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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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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虽然楚望则也很膈应,可是那是他的妆儿。
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可是还是他的妆儿。
他恨,他怒,他嫉妒,可是他终究是心疼她。
虽然她对自己那么狠,可是自己没办法对她狠。
楚望则本想着让她在东樾城养胎,甚至是回雒安城,可是一想到顾贞观那副丑恶的嘴脸,又想起楚望卿对自己的不信任,他思来想去,竟是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是眼下较为稳妥的。
他们走的十分低调,顾贞观也并没有撑着场面来送他们,只是嘱咐了一个不知名的下属前来寒暄了一阵而已。
其实想起顾贞观的时候,叶轻软的心是揪着的,她心里不断地催促着马车快走,实在是担心顾贞观会不会突然从某个方向冲出来,拦住马车,以千百种理由来拦住她,不让她走。
尽管他说过了要放她走。
但是她直觉上不信任顾贞观。
二人上了马车,射覆稻芽也一并坐着一辆骡车跟在后面。
叶轻软□□呕的眼冒金星,又加上神经一直是高度紧张的,这时候眼底实在是虚扶的不行,整个身子软软的,没有一点儿气力,她只能像一个布娃娃一般靠在马车里的靠垫上,虽然车夫驾车技术超常,已经是比寻常马车要平稳的多了,可是叶轻软仍旧被搞的颠三倒四的。
楚望则本来想着她刚刚干呕了一阵,又因为走得急没有换衣裳,心中洁癖在别别扭扭的作祟不要上前靠近她,若是她这时候能够伏低做小,就更好了。
可是许久许久之后,叶轻软也没有丝毫要主动靠到他身边来的样子。
楚望则终于坐不住了,尤其看着她脸上那皱作一团的模样,左右不得劲儿,最后只能自己冷着脸慢慢吞吞的挪了过去,把她的脑袋扶到了他宽阔的肩上。
这一刻,叶轻软差点没哭出来。
若是日后能这般,于她,已经是极好极好的了。
“阿... ...王爷。”叶轻软勉力吐出一口气道。
她很想谢谢他,他们这般平静温和的相处的日子不知道还会有几日,她实在是想珍惜。
“怎么不叫全了?”楚望则听出了她想叫自己“阿则”,却不知道在顾虑什么,临到说出来又改口“王爷”了,这让他心中有一小片小小的不舒服。
“阿则。”叶轻软不想多解释,此刻的感觉实在是幸福,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仇恨,忘记了所有的背叛,忘记了所有的命途漫漫。
“嗯,怎么了?”楚望则很满意的答应了,将肩上的褶皱悄悄抚平,免得硌着她。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家破人亡后还能给我一个家,谢谢你在我心灰意冷时能够想着给我另一个选择,谢谢你在我以为自己万劫不复时给了我一个肩膀。
真的,特别特别谢谢你让我遇上你。
“我是你夫君,谢我做什么?”这一瞬间,仿佛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
没有那个孩子,没有梅仿儿,没有顾贞观,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什么。”叶轻软牵唇一笑,更加舒服的往他的肩窝里靠了靠。
他也不再接着问,顺势将她搂紧了怀中,握紧了她的手。
若是永远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两人同是如此想道。
东樾城离着无妄山不远,离着临樾河驻军之地也不算远。
除了中途歇了歇脚之外,基本是马不停蹄。
这才终于赶在了日暮将落之际回到了驻地。
见叶轻软睡得香甜,楚望则没忍心叫醒她,他想着先下去吩咐一下再回车上抱她回营帐。
“梅仿儿呢?”他下了车,就问在账外迎接他们的仲安。
他实在是担心那梅仿儿会来看妆儿,妆儿与梅仿儿不对付,自然要生气,可是妆儿已经那样辛苦,他又怎么舍得让她生气?
所以他想把梅仿儿叫来吩咐一同,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不要在轻软面前晃悠,他虽然已经答应楚望卿要娶她为侧妃,但是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所以也不必去遵循什么侧妃正妃之间的虚礼。
他觉得妆儿应该也是不想见梅仿儿的。
但其实楚望则将叶轻软的头轻轻从他肩上移到靠垫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自然也听到了他唤梅仿儿的声音。
这声音将她从一路的梦中彻底惊醒。
她才终于明白现实到底有多残酷。
他和梅仿儿已经亲近如斯到如此地步。
在他声音落地之后,她便再也从车里待不住,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稻芽也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示意她下车,她便一把拉着稻芽的手,借势跳下了车。
虽然肚子有些怪怪的,但是她感觉还好,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哪知道握着她手腕的稻芽却是变了脸色。
“主子——”她不自禁喊出了声,引得叶轻软楚望则等众人都看向了这边。
稻芽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忙赔礼。
叶轻软只当她是见了人有些紧张,也没有多想。
楚望则见轻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吓了一跳,想要吩咐仲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忙忙跑了过来:“你怎么这般冒失!”
他虽然是在嗔怪她,可是还是这般温柔,叶轻软虽然因为刚才他对梅仿儿的挂念有些心痛,可是还是不忍心扶走这片刻的温柔。
“不碍事,我是个武将军,哪有那般金贵。”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她是心虚的。
最近是吃的太多了吗?感觉自己重了好多... ...还三天两头的干呕,恶心,想吐,头晕目眩的。
她都多久没有提起自己的承影剑了?
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
楚望则差点脱口而出“你不是一个人”,可是他转念一想这不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他这般说恐怕白白的惹她不痛快,给二人添堵。
这时候的氛围还好,他也不忍心戳破了。
“就算是武将军,到底还是女娇娥,王妃莫要逞强让王爷为你担心才好啊!”虽然一直没出现,但总是游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的主角儿终于到场了。
楚望则重重叹了口气,他看来也不用吩咐仲安告诉她了,这当面告诉她也是一样的。
“梅... ...”
“妾身见过王爷,王妃,昨天晚上才央告着仲安大人知道了王爷今日要来,实在是没有好好准备,还请王爷王妃莫要怪罪仿儿才是。”可是楚望则话还没说出口,人家已经十分乖觉的给自己和叶轻软行礼了,真是让人找不见错处。
稻芽站在叶轻软旁边,上下打量着梅仿儿,这便是夹在两人中间的那个梅仿儿。
稻芽想道。
除却眼神里的狡黠,不得不说这还是个好姑娘的。
模样周正,身段儿也好,真是练舞的好苗子。
“无碍,王妃身子不爽利,这几日你就不要去扰她了。”楚望则最后只能如此说道。
射覆终于慢吞吞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来到人前,给梅仿儿磕了个头,也算是对以前的一场主仆情谊做个交代。
可是梅仿儿似乎没打算要放过射覆,毕竟这射覆知道自己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此就平白无故的给了叶轻软,她实在是担心的紧,虽然相信依叶轻软的警觉性子,不会怎么重用她,但还是一根刺:“哟,这不射覆嘛,在城里这几日也好好侍候王妃姐姐了?这回来了,就回来吧,可不要给姐姐惹麻烦了吧?”
她虽然是同射覆说的,但是话是说给楚望则听得。
毕竟这一直都是她的丫头,虽然因为受惩罚服侍了别人几天,可终究她还是对她有说话的权力的吧?
楚望则一听,也有些为难,他知道六安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射覆在照顾轻软的起居,他这时候不应该给梅仿儿长脸的,可是这道理都在她那一方,她若不开口还好,便能这样糊弄下去,可是人家开口了,谁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于是楚望则看了一眼叶轻软。
叶轻软笑了笑,她也看出让楚望则为难了,而她不想让他为难:“仿儿妹妹说的有礼,既然妹妹开口了,射覆,那就过去吧。”
射覆这时候就像是刚走出狼窝的小白兔又重新被送进去一般,满脸的惊恐。
叶轻软与稻芽的嘴角同时抽了抽,谁还不知道这小蹄子的两把刷子?演技还真是——
让人没得挑。
叶轻软只能硬着头皮做出不舍也要大义凛然的模样:“听话,射覆。”
楚望则有些看不下去了:“仿儿,既然王妃同射覆也都习惯了,要不你就再委屈一下吧。”
提着一口气的梅仿儿见楚望则果然替叶轻软讨了射覆,她突然一阵沮丧。
不管她在他面前如何努力,永远也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丝情绪的波动。
纵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委身与他,可是却还是没有半分的温度。
梅仿儿眼神暗了暗,看着楚望则怔了神,仿若透过楚望则,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其实她拼了命的说自己喜欢楚望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能够离那个人更近一点,也是因为,他这张脸,和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实在是太过于想象了。
“梅仿儿?”楚望则见梅仿儿痴望着他着实不成个样子,不禁有些愠怒,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