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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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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罢午饭,倒是相干无事,楚望则闲庭信步,左走走右逛逛的发现了轻软的小书房,愣是要拉着她将那块自己手书的牌匾换上鎏金匾额,轻软纵是百般不愿,可是终抵不住他厮磨,也便允了。
便是让他拉着自己在那小书房里又是题字,又是装裱,忙活了一下午,才将新做好的匾额正正当当的挂上。
吃晚饭的时候,本来说好饭后要去郊外的紫荆溪旁去放花灯,虽然不是什么节日,可是终归是两人初享情爱的相会见证,不巧,天上忽然风起,紧接着便是下起了瓢泼大雨,四月的天,姑娘的脸,说变就变,真是不假的。
行程只得作罢。
便是二人又是握在小书斋中读了会儿诗文,本来楚望则还想着再来斗斗诗文,却是自己提不起兴致,也只好作罢了。
诸多的玩乐游戏都被或主观,或客观的原因作弄散了,楚望则霎时泱泱起来,手中的书,也是许久只盯着一页,不见翻动。
轻软见他焦躁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今日他怎的这般烦躁?自己还不曾烦躁,他倒是先作妖起来了!
便是悄悄研了点子墨,背对着楚望则,偷偷书了几个字。
待晾干了,便悄悄走到楚望则身后,猛地扯出纸联,倒是吓了他一跳,才要嗔怪轻软调皮,却见纸上书了几个大字,即刻便让楚望则觉得,自己的选择当真不差,他便是求得正是这样一个有情怀的女子。
只见纸上写着:静坐听雨。
笑了笑,又拿起毛笔,在纸上,又添了几个字,算是对了景联句。
轻软拿过来一看,却是:笑看芭蕉。
轻软撇了撇嘴,觉得既不押韵,也不对仗,实在是有损她的轻软情怀,却是没有心情与他斗诗文,也便将纸折了,随他去。
走了两步,作势要揉成纸团,扔在地上,却是被楚望则一声吆喝住了:“怎么能扔了呢?这可是你我的见证呢!当真是比月老还要真诚的哦!”
他忙忙伸手一把夺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展平了,找了一本颇为精致的精装本《花间词》给夹了进去,大小倒是正合适。
轻软好奇,一把夺过《花间词》,止不住想要发笑:“王爷竟也喜欢这些东西?”
说着扬起手中的词本,颇为得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来了不起的物什。
楚望则一时语塞,却是有些尴尬,总觉得是丢了面子的事情,忙上前去夺,却是被轻软都轻巧的躲过去,几个来回下来,竟是怎么也没有夺下来。
“你想要,就送给你好了,反正这也不是本王的!”楚望则情急之下,还是想表现的慷慨一点,却是说漏了嘴。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轻软一时好奇心被惹了出来,她翻开书页,细细寻找着赠词,想着,既是别人送的,又怎会没有一两句煽情的话呢?
果然,翻到第四页,便见一行娟秀小楷,公正的嵌在右下角,像极了一个女孩子不敢表露人前的心事。
“梅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彷徨枝?”轻软轻声的念了出来。
她微微蹙了蹙眉,这明显是仿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二句来写的,想必是楚望则的爱慕者写来寄给他的。
“谁送你的?若是给姐姐说了,有糖吃哦!”轻软玩心大起,凑到楚望则眼前逗笑他。
楚望则本来是极其讨厌那人的,若是仔细看了,定然是早早扔了的,哪里知道还会留着呢?刚才也只是随意看本子精致,才随手拿了的,哪里知道拿的这般晦气的东西呢?
当下恨不能将仲安提进来暴打一顿,谁让他自作主张留着还带过来!
“本王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糖吃!”楚望则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再说了,要吃糖啊,三日后便是荆南国使者来访,皇上可是要大摆国宴欢迎的,想来到时候是不缺糖吃的。”随后,他又补充道。
轻软却是兴致缺缺:“本小姐又不是朝堂政客,又去参加什么国宴?”学着他的语气反驳了一句,见他吃瘪的模样,当下实在是开怀。
“身为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要同本王一同出席的,难道要本王一个人去不成?”他有些急了,心道,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哦!
“那你给我说这词本是谁的,哄我,若是哄我开心了,没准儿姐姐一个开心,就陪你去了!”轻软趁机“要挟”道。
楚望则嗔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也别老是一口一个姐姐的,虽然你比大些,不也就才一岁不到么?有什么可嚣张的?”
“大一岁,那也是大,来,叫声姐姐,我来听听。”轻软顺势勾起了楚望则的下巴,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一般。
楚望则竟是被调笑的又红了脸,轻轻打开了她的手,颇有些气急败坏道:“怎能如此调笑你家夫君?真是不成体统!”
“那今天白天我还犯了七出中的嫉妒和淫泆呢,如今再加上着什么劳什子的调笑夫君罪名,正好凑足了休妻条件,不若将我休了得了!我便也不会问你什么,平白的惹你烦了。”轻软笑着说道。
“岂可妄言!你便是凑足了七出,本王也不会休妻的,你嫁进来,便是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怎么也逃不掉的了!你问本王什么,自是不会惹本王烦,本王只是觉得那送词本之人甚烦罢了!”楚望则认真说道。
“况且你若是想知道,本王说与你听就是了,她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子,唤名梅仿儿,她一向是个泼辣的,不知羞,总是追着本王要给本王做媳妇儿,如今本王是只认定了你的,自是断不会认她的。这个你且宽心着。”楚望则又答道。
“原来如此,那这句诗倒是藏头诗呢!梅花堪折直须折,这里的梅字,便是她的姓氏了,再说莫待无花彷徨枝,彷徨的彷形同仿佛的仿字,倒是个有趣儿的人哪!”轻软叹道。
却又是心中颤了颤:“哟,还是青梅竹马哟?”
楚望则只觉得这小书斋中有一股子酸味儿,他笑着作势嗅了嗅,又凑到轻软跟前嗅了嗅:“哟,原来是这里打翻了醋坛子,本王怎么说有股子醋味儿呢!”
轻软也听出了他的取笑,便是笑着要去打他,却被他大力抓在了怀中,一带,竟是整个人都到了他怀中。
他的眼神又迷离起来。
轻软暗叫一声不好,忙挣脱开来,打开了书斋小门,却见,雨已经停了。
便随口道:“王爷想来是困倦了,那就洗漱一番,且睡吧!”
她总心存着一丝侥幸他还要回朗舒台,或是回宫的,也便不愿想会与他同居一室的烦扰,兀自踏泥先行一步了。
楚望则却是跟了上去,将自己外边的袍衫褪下来,盖到她身上:“才下了雨,天又晚了,不怕凉啊?”
声音里有些嗔怪意味,又像是宠溺。
轻软只低头走路,并不答话,三步并做两步,也便到了西暖阁。
见楚望则又是随着进来了,她快步走到窗前,开窗看了看夜色:“已经是这样晚了,王爷还不回去么?”
“回去?回哪里去?本王的东西都一并抬来这朝语台了,本王要去哪儿?再说,这不就是本王的家嘛!”楚望则一脸理所当然的答道,顺道坐在了轻软旁边的软榻上。
轻软本是一条腿跪在软榻上的,见他坐上来,便是忙站起身来。
“可是,这暖阁中仅有一张大床,一床衾被,王爷要睡哪里?”轻软明知故问道,心中还是不死心的存了那么一丝丝的侥幸。
“自然是与你同睡,你我二人自成亲以来,因着诸事缘故,至今还未圆房,趁着今日,何不早早成了事,也要早早为本王添个儿子。”楚望则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手心里却是捏紧了汗。
轻软却早已被他这露骨非常的话惹得脸上遍开桃花,只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了进去才好。
“今日经事太多,轻软已经是十分困乏了,王爷忍心嘛!这里还有一张软塌,轻软就睡这张软塌好了。”轻软羞恼说道。
楚望则实在没想到轻软竟是如此排斥,当即也觉得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反正他俩的日子长着呢!都已经等了半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今夜刚下了雨,她睡软塌,万一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再说了,他身为她男人,又哪有让他睡软塌的道理?
便是自告奋勇道:“你毕竟是个女娃,还是睡床榻吧,软塌,就让爷来替你睡了!”
轻软一见他如此爽快的就打消了念头,心中很是喜悦,当即便唤了六安,领了一众丫鬟,端了洗漱用具,鱼贯而来。
二人梳洗罢,便各自上了床榻、软塌,一夜酣眠无话。
轻软本是极其信任楚望则的,以为他是个君子,必然会遵守二人之间的君子之约,哪知道,等到第二日睁眼晨起之时,自己却是在他的怀里睡着。
她不由得恼羞成怒,直接一个巴掌拍了过去:“登徒浪子!”
楚望则本是酣睡,却是被一巴掌给拍醒了,着实委屈,明明是她晚上吵着说自己怕,说什么三哥娘亲又来了之类的话,才让他硬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