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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拦路有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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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车又快又稳的在路上行驶,到太阳西斜时,终于到达行程的第一站——澜城。
这座城的规模不及凝水国的国都雄伟,却别有一番风味。澜城是凝水国陆路和水上交通的重要枢纽,不论是北上溱水国,西到屹土国,还是南下仲火国,都要路经此地。
城内码头驿站比比皆是,车马楼船更是在水道陆路上川流不息。城内建筑多是三层矮楼,店铺随处可见,和凝城那种国都气质不同,这里没有统一的风格。
澜城城主早就恭候和亲车队多时,恭恭敬敬地把众人迎到驿馆准备盛情款待,却被秦皓雪一句“累了”打了个回票。
秦皓雪换上嬷嬷准备的新衣,终于摆脱了沉重的喜服让她感觉很是轻松,她咚的倒在床上,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师晓风坐在她旁边发呆,不知在想什么馊主意,不一会儿,出去打探消息的绿萱回来了,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驿馆的守卫不是很多,问题是如何出城。”
师晓风胸有成竹道:“没必要出城,我们只要在城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就行。”
“找个地方藏起来?”秦皓雪抬了抬眉毛,“我们人生地不熟,藏到哪去?”
“船上。澜城陆路水路都很发达,只要找搜船,半夜摸上去就行。”
秦皓雪满脸黑线,瞪着眼睛:“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不同意!先不说我们有没有那个能力爬上船,就是能上去,你知道这船是到哪去的吗?再说被人发现后,我们的处境会比现在更危险。我们不见了,皇甫峻熙和城主肯定会搜城,你以为他不会搜到船上去吗?不想好退路,我们绝不能贸然出击。太莽撞了,你的想法太单纯了!”
师晓风捧头苦恼:“那你说怎么办?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秦皓雪想起师晓风见和皇甫峻熙之间诡异的气氛,“你别搞笑好不好?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和皇甫峻熙之间有问题吗?为了不想见到他才狗急跳墙。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怕的,人长得帅,又文武双全,脾气似乎也挺好。”
师晓风忍不住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秦皓雪,没想到秦皓雪听后更不以为然:“你怎么能肯定是他弄痛了你的头呢?或许是穿越的后遗症,也或许是你自己磕到那里而不自知。更重要的是,你们从没有见过面,他为什么要害你?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师晓风被她一顿抢白,连自己也糊涂起来。当时绿萱并没有看到皇甫峻熙,院子里就她一个人,难道真是她睡迷糊了,或是穿越的后遗症?
可是那个疼痛如此真实,她已经自报身家,皇甫峻熙有什么理由要伤害自己的小姨子?
师晓风越想越理不出头绪来。
秦皓雪又道:“现在我们没空想那些事情。进城的时候你没看到城门吗?那种门是说关就能关的?估计和飞燕车一样,都是使用灵气来驱动的。”
澜城的城门嵌在城洞里,全部由钢铁制造,前后两面光滑无比,看不到任何门闩之类的东西,其中一扇更是重叠在另一扇门之后,就像拉门。
师晓风也想起那城门,苦笑道:“如果我知道五行道法还可以这么用,今年的诺贝尔奖起码就能拿三个。”
秦皓雪笑骂:“你就做梦吧!适用于五行国未必就适用于现代社会。”
这时嬷嬷来请秦皓雪等人出去用膳,到了饭厅,桌边只坐了皇甫峻熙一人。他换上了黑色的便服,更突显出白皙的皮肤和英伟的气质。
“公主请坐。”皇甫峻熙客客气气,礼数周到。“宛凝公主也请坐吧。”
师晓风现在一见到他心里就发寒,她连忙躲避皇甫峻熙的视线,装出畏缩的样子:“宛凝怎敢僭越?”
“这里是宫外,宛凝公主就不用客气了。请吧。”皇甫峻熙说完亲自引师晓风入座,师晓风只好坐到秦皓雪身边。
秦皓雪看着两人古古怪怪,故意问道:“殿下,您见过宛凝吗?”
皇甫峻熙毫不掩饰,微笑点头:“偶然得见,一面之缘。”
师晓风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颇感吃惊。
秦皓雪笑道:“王妹如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皇甫峻熙摇摇头,充满歉意地说:“恐怕不是宛凝公主失礼,而是在下多有得罪,要请宛凝公主不要放在心上才行。”
他开诚布公,反而让师晓风觉得自己太过小气。她只得勉强笑笑,算是回答,不知为何,她觉得秦皓雪和皇甫峻熙属于同种人。
晚饭在皇甫峻熙和秦皓雪虚与委蛇的假笑中度过,师晓风不禁佩服这两人,假笑还能笑得这么真实。
晚饭后回到房间,师晓风又提起开溜的事,秦皓雪揉了揉发酸的脸,没好气道:“现在不是时候!没有把握就不要乱出主意!”
师晓风比她还心烦,皇甫峻熙的态度让她想不明白,当着新婚妻子的面就和小姨子眉来眼去,简直是目中无人。开始她还因皇甫峻熙长得俊美有点兴趣,那但那点兴趣仅属于欣赏性质,现在看来她却觉得皇甫峻熙身上充满诡秘,自己每次站在他身边就像站在猛兽跟前似的,让她恨不得有多远就跑多远。可秦皓雪不仅不理解她,还推三阻四,让她种被人孤立的感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好吧,反正又不是我要嫁人,随你便吧!”
师晓风说完就夺门而出,把差点把要进来的绿萱撞个跟头。
绿萱满脸问号地看着秦皓雪:“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皓雪泄气地摇摇头。实际上她和师晓风真正认识加起来的时间才不过两天,相互之间根本不了解,两个人表面上一直维持同进退的假象,现在终于意见不合闹翻了。或许吵架也是好事,可以好好想想她们之间到底要建立怎样的感情。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皓雪看到师晓风嘻嘻哈哈的向她“请安”,奇道:“你不生气了?”
师晓风一愣,想起昨晚的事,当即脸色大变,指着秦皓雪的鼻子:“你你你你!——我一向宽宏大量,而且你说得也的确有道理,再加上生气对健康不好,我干嘛要自己折磨自己?”
秦皓雪笑着拨开她的手指,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以后叫我小雪吧,这样亲昵点。”
师晓风提心吊胆的看着她,怀疑她话里有话。
秦皓雪紧张道:“你不愿意和我成为真正的朋友吗?”
师晓风古怪道:“只要你不在损我就行……”
秦皓雪“噗嗤”笑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了!”
师晓风气得打了她两下,嬷嬷突然进来见到这副情景,不禁怒道:“宛凝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
师晓风立刻变成小猫,灰溜溜地站到一旁,看得秦皓雪更是乐不可支。
一行人再次上路,车厢热闹起来。风雪两人组你来我往的拌嘴,绿萱在一旁看得直笑,摆出点心果汁供她们大吃大喝,就好像她们是来春游似的。
皇甫峻熙似乎有意赶路,飞燕车开足了马力,专走近道,不久就来到凝水国国境附近的荒野。
车内三人正说笑时,一个洪钟一样响亮的声音传进车内:“千凝公主你好!在下是你的倾慕者,不知你是否愿意现身与在下一见?”
秦皓雪正咬着一块点心,闻言差点没噎死,师晓风和绿萱忙抵水拍背。
飞燕车正在行驶,时速起码有180迈,这么快的速度早该将这声音抛在后面,可是这声音不仅没消失,反而如影随形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嫁给皇甫峻熙的,还不如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如果钟情与我,那就皆大欢喜了。”
话锋一转,这人深情款款道:“千凝公主,自从当年一见,我已对你情根深种,日夜思念,茶饭不思。听闻你要嫁人,更是连哭了三天三夜,如果不见上你一面,我就是到了黄泉也不甘心啊。”
不仅是风雪,就连绿萱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飞燕车猛然减速,只听不知身在哪辆车内的皇甫峻熙,朗朗道:“白虎家的幼仔不仅年幼无知,脑袋好像也不灵光了。”
皇甫峻熙说话毫不客气,却抵不过那人比墙的拐角还厚的脸皮。
“皇甫峻熙,真是好久不见了!听闻你在霆城有不少姬妾,还要出去寻花问柳,不仅毫无节操,还恬不知耻——啧啧啧,可怜的千凝公主啊,所嫁非人!”
飞燕车终于停下,近百个个护卫从车中走出,把风雪绿三人所在的车子围了个滴水不露,皇甫峻熙不知何时已站在最前面,面对着路旁的树林,淡淡道:
“白璨,其实你那张虎皮披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不如让我扒下来送给千凝公主,好让你日日夜夜陪着她,也算了去你的心事。”
树林里白影一闪,一个人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皇甫峻熙,
一头深灰色长发随风飞舞,初看是个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但细看之下,却发现他还是个脸带稚嫩的少年。此刻,他似乎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地,捧住肚子大笑起来。
“皇甫峻熙,你还是省省力气,回去对付你的百十个姬妾吧。”
皇甫峻熙不想再听他闲扯下去,一甩手,几点寒星就向身在半空的白璨打去。
白璨见状哈哈大笑,身影凭空消失,寒星全部打在空处,空中传来他叫嚣的声音:“皇甫小儿,想要亲近也不至于这么性急啊?”
白璨一句“皇甫小儿”等于把皇甫峻熙家族里,死的活的全都骂了一遍。
皇甫峻熙城府颇深,一点也不受他的挑拨,两手在虚空一抓,两把黑色骨刺突然显现,身体随即拔地而起,刺向空无一物的半空。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空中现出白璨的身形,只见他空手就接住了骨刺。
白璨脸上再没有调笑之意,显然是皇甫峻熙全力出手,他不得不集中精神应付。
武器被制皇甫峻熙不惊不乱,放开骨刺,借力弹起,翻身一脚踢向白璨面门。白璨甩开骨刺,抓向迎面踢来的脚踝,皇甫峻熙不闪不避,右手中又出现一根骨刺,用力向白璨脸上投去。白璨只好改抓为退,避开皇甫峻熙来自上下两方的攻击。皇甫峻熙趁机揉身而上,两人顿时展开肉搏战。
这几下动作全是在空中完成,两人却像脚踏实地一般,招招狠辣,看得车内三人眼花缭乱,只见空中黑白人影翻飞,却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
车内师晓风还有闲情问秦皓雪:“小雪,你喜欢虎皮吗?”
“嗯,”秦皓雪却想到了另一个方向,“你不觉得他俩挺配吗?”
师晓风顿时来了兴致:“说的对!这么看来皇甫峻熙做受也不错,肯定是女王受!那叫白璨的做年下攻!哈哈!”
绿萱一脸迷茫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风雪两人完全陷入腐女子的世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如果外面斗得天混地暗的两人,听到她俩的谈话非气得暴跳如雷不可。
——当然也要听得懂才行。
空中的白璨再次挡开皇甫峻熙,一连几个空翻拉开距离,他遥指着皇甫峻熙道:“好你个皇甫峻熙!当大爷是好欺负的吗?今天这婚我就抢定了!”
明明是他跑出来拦路抢婚,结果却说得像皇甫峻熙在欺负他一样。
皇甫峻熙喝道:“是谁派你来的?是白虎吗?”
“你没资格提我家老头的名字!”白璨双手在身前结出手印,白色的法阵出现在他脚底,灵气在空中盘旋。
“风阵!”
白色的灵气立刻卷起一阵狂风,风狰狞的咆哮着,形成无数透明的白刃,把一切挡在它前面的物体割成碎片,站在风雪三人的飞燕车前面的护卫立时成为目标,功力不敌者被切成肉块,血像粉末一样在空中喷洒。
皇甫峻熙见势不妙想要出手相救,却因身在高空眼看已是不及。
车内的三人顿时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惊呆了,师晓风手中的点心滑落到地上,眼看着风刃向自己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