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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匪我思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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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早,我们就到了会合地方,然后一起搭车去龙泉山。
我们一行六人,林子澈叫的是他同桌赵纪,一高高帅帅的男生;周箐则带的是她闺蜜,上官园。这女孩有点面熟,好像之前见过。后来仔细想了想,因子提醒说这女生就是我们之前去三班找林子澈时见过的那位。
我不觉有些好笑,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哎,你觉得那女孩怎么样?”车上,因子看着和周箐低声说话的那女孩道。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巧精致的侧脸,齐耳短发,确实挺漂亮的。
上官园似乎察觉到我在看她,她一抬头我俩视线就撞到一起,然后红着脸别过头。
我尴尬地收回视线,无视了周箐向我比划的拳头。
“你喜欢啊?”我对因子说。
“关我什么事?我喜欢的又不是这类型的。”
“那你问我干嘛?神经病。”
“你不是一直喜欢这类型的么?怎么?突然转性了?”因子一直穷追不舍。
我叹口气,说起来,到了高中以后我基本上就没怎么撩女生了,和初中那种人渣状态根本不能比,我这段时间确实有点不正常。
听因子说起追女生这事,我有点心痒痒了。
“你以为我是阿凯啊。”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拿秦凯来挡枪,反正那货不在。
他“呵呵”笑了声,“也是。你比他专情多了。”
刚才大巴司机按了喇叭,他后面那句话我没听清,问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因子说。
一个半小时后,就到了目的地。
这时候阳光正好,有种清凉的味道。山上笼着一层薄雾,清风微漾,晨鸟啼鸣。
来爬山的人也不怎么多,基本上都是一些中老年人,我们好像是这队爬山人里最小的了。
一下车,周箐就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气,很满意的叫嚷:“好舒服啊!是吧,小圆?”
那女孩点点头。
赵纪接过林子澈的包:“哇,林子澈,你这都带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重?”
林子澈不好意思一笑:“一台相机,几瓶水,一些吃的。”
“相机?那我给你们拍照吧!”我走过去,接过赵纪从林子澈包里拿出的相机,“啧,还是索尼单反,这可比那些普通卡片机强多了。”
周箐凑过来,一脸嫌弃,“你技术行不行啊?会玩单反么?”
我挑挑眉,没理她,只是对着她“咔嚓”按下快门。对着周箐调试下相机,还不错。
“你们背对山,站成一排,摆好姿势。”我把相机往胸前一挂,对他们指挥道:“要拍了,听我口令,一,二,三,茄子!”
我按下快门,他们凑过来看。
“还挺不错的嘛。”赵纪说。
“我看看我看看。”周箐一把抢过相机,扯得我脖子一疼,“哎呦,还勉强凑合吧!”
林子澈看着我,一脸惊喜,“你怎么还会玩单反啊?我还打算我给你们拍的呢。”
“我一表哥,学摄影的,我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我解释道,然后又问他:“你也会拍?”
林子澈笑了笑,“哪能跟你比啊,也就是我爸教过我基本操作。”
“走吧,你们爬山,我在后面给你们拍。”我举着相机对他们说。
“不就拿了个相机么,看把他美的!哼!”周箐一脸酸溜溜,挽着上官园的胳膊走了。
林子澈听见了,无奈回过头道:“小箐你就少说两句吧。”
“点点!你怎么也向着他?”周箐气急。
林子澈无奈摇摇头,没理她。上官园顺顺她的背,柔声道:“好啦好啦,别气啦。”
我们这一行人说说笑笑,不急不缓地向龙泉山走去。
太阳渐渐高照,我们在山间,没怎么感到热,只是累的汗水直流。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因子看两个女生气喘吁吁,才挥挥手道:“要不我们休息会再走吧。都走了一个小时了,前面就是半山腰,那里应该有凉亭,我们到那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喝了点水。
我们都没应,权当默认了。
我看着林子澈背着个包,双手撑在膝盖上,赶忙上去扶了一把,“怎么样,还好吗?”
“没,没事,我歇会就好。谢,谢谢。”
我对他这声“谢谢”有点不爽,皱了皱眉。他似乎发觉了,对我苍白的笑笑,“我保证,以后不对你说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把他身上的包卸下来,扔给了后面的赵纪,“你帮他拿一会。”
赵纪自己背了个包,又提着林子澈的包,显然有些吃力。
“还行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自顾自往前走了。
到了半山腰凉亭,那伙人坐着吃东西喝水。我把林子澈扶过去坐好,对着他们拍了张照。
半山腰上,视野开阔很多。环顾一周,尽是一片片映入眼帘的绿。
林子澈靠在凉亭柱子旁闭眼小憩,一道透过树缝的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我抬起相机,焦距对准他,咔嚓一声,拍下这绝美的一幅。
又随便拍了几张后,我过去吃了点东西,和他们瞎聊了几句。大概休息了一刻钟,我们继续向山顶走去。
临走时我从赵纪那接过林子澈的包背在身上,又把我自己的包给他。“我的包轻些,你拿着省些力。”
休息一段时间周箐那丫头又满血复活,拉着上官园和林子澈叽里呱啦说个没完。
我凑向赵纪,“她在你们班是不是一直这样啊?”
赵纪没反应过来,“谁?”
“周箐啊。”
他“哦”了一声,看向正在张牙舞爪的周箐,笑了笑,“还好吧,她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可能是出来玩太兴奋了吧。”
“我怎么觉得她特招人烦的。”我举起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赵纪愣了会,然后笑笑,“我觉得她性格还挺好的吧,大大咧咧多开朗,和谁都玩得开,为人也很仗义。”
我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你对她评价那么高,是喜欢人家吧?”
他低下头,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我震惊,这大兄弟也忒耿直了吧!长得高高帅帅,看着呆头呆脑的,性子也这么直。
“她知不知道?”我继续问,八卦起来一下没忍住。
“我没说,不敢。”
“也是,你要是跟她说,我估计她能卸了你。”
“这倒不至于。”他笑,“周箐她好像喜欢林子澈。我是没机会了。”
“别啊,兄弟。”我拍拍他的肩,鼓励道:“使点劲,说不定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呢。至于林子澈,他根本就搞不懂喜欢是什么,单纯着呢。”
“易川!”周箐在前面插着腰冲我大叫:“你和赵纪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我翻了个白眼,当面怼回去:“哪敢呢?就您那一对招风似的大耳朵,说您坏话不就让您听去了么。”
“你!”她气急。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去往前走。
我们差不多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山顶。中途又歇了好几次,从山下带的一包水也没剩几瓶。
期间那个叫上官园的女生看我满头大汗,红着脸给我递了包湿纸巾。
我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
我们一同登顶,一同享受烈日的烘烤,山风的洗礼,虽然累极,但心情却是无比舒畅。
向远处眺望,山色郁郁青青,连绵不绝。远处城区的高楼大厦耸立,如一座孤岛,被时光遗弃的孤岛。
我们站着山上的人,是幸运的,一伸手,就能触及到自由的风和云,感受天空深邃的蓝色之极,从宇宙深处忽然而至的禅音。
“这个时候怎么少的了拍照呢。”我把相机调好,交给一位同在山顶的阿姨,“我们站成一排,让阿姨给我们拍一张。”
“阿姨,您就把相机对着我们,按下快门就行了。”我一手搭在林子澈肩膀,一只手比了个“V”字。
“咔嚓”一声,时光与青春定了格。
山顶之上,云层堆叠,好似浪潮翻滚,和着风声起伏,涌向云深不知处。
我记得有本书这样说:天空既在我们头顶,又在我们脚下。头顶的天空看似遥不可及,但只要你虔诚地与它对话,会收到回应的,因为将你们联系在一起的,是一种超越灵魂的力量啊。
我对着他们闲聊的几个人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几张远景,自己感觉差不多后转身对他们说:“现在我们就下山?”
林子澈掏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才两点十六,下山后也就快五点了吧,之后我们就找地方一起吃个饭。”
“同意!”
下山比上山轻松很多,不过还是出了点意外。
快走出去的时候,上官园不小心踩到落在路上的枯枝,被绊了一下,崴到脚。
周箐扶着她,我过去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扭伤了?”
上官园忍痛,低声说:“没什么,应该是崴到脚了,不是扭伤,我休息会就好了。”
“那就好。”林子澈过来递了瓶水给她,“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你脚不疼了我们再走。”
于是我们又待了一刻钟,周箐和林子澈陪着上官园聊天,赵纪在一旁接电话。
因子把我拉到一边,递给我一根烟,我看了看坐一旁聊的很开心的三人,没接。
“还是算了,你也别抽了。这空气多好啊,你别污染了。”
因子笑骂道:“德性!”又把烟装进了烟盒。
周箐站起来朝我们挥挥手,“小圆脚不疼了,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下山后找了一家酒店,准备放好东西再出来吃饭。
我们五个在酒店大厅里等着,因子去开房。
不一会他过来,“酒店只有两间双人间了,你们是觉得再开两间标间还是怎样?”
我道:“再开两间标间?兄弟,省点钱不好吗。就定两间双人间和一间标间,双人间给两女生,我们男生再商量一下,两个凑合挤一张床算了。”
因子点点头,过去定好,把房卡拿了过来。
“哪张是标间的卡?”我问。
他把卡递给我,我一把拉过林子澈:“点点,走,我们去看看房间!”
林子澈:“哎?”
“哎什么哎,走啊!”我催道。
众人被我这霸道行径震呆了。
周箐愣了会马上反应过来,大叫:“易川,你想对我点点干什么?”
我背对她高声道:“俩男的还能干什么啊?”
“我操!”因子骂了一句,哀怨道:“爱妃,你不要朕了?”
“滚!”我笑骂回去。
我开门,把林子澈拉进来,背包什么的都扔地板上了。
然后我把他按墙上,双手撑在他脸庞两侧,对上他清亮的眸,邪邪一笑。
“你,干,干什么。”他脸上染红,如潮水一般,蔓延到耳根。
“你说我想干什么?嗯?”我嘴角扬起笑,脸贴他越来越近。而且我自认为,这声鼻音发出的“嗯”极性感,调情意味十足,只要是个女人,绝对挡不住。
林子澈紧闭着眼别过头,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那长长的睫毛不断颤抖着,似乎在害怕。
我悄无声息的放开,坐到床上,看着他。
“喂!你是不是真想让我亲你啊。”
他猛然睁开眼,看我一脸戏谑的坐在床上,恼了,“易川!你玩我呢!”他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压在我身上。
别说,这小不点劲还挺大。
“你那么可爱,不耍耍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一面笑一面挡住他的攻击。最后实在没法,干脆胳膊一伸,把他抱在胸前,他就不动了。
我才发现这样实在尴尬,松开他,他起身,“别这样玩了,很无聊的。”然后他把背包之类的东西放好。
我躺着没动,笑着看他,他一把将我拉起,“走吧,吃饭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对于吃的,周箐还是老样子,挑剔的很。她至少转了三家店,还不满意。
最后赵纪无奈道:“这里又不是城区,哪来上好的饭馆让你选,凑合凑合得了。”
大家爬了一天山,都挺饿的,实在没什么力气陪周箐找地,就随便找了家农家饭馆吃饭。
一顿饭吃到七点多,杯盘狼藉,众人才心满意足的回了酒店。
“对二,要不要,我就剩三张了。”因子捏着牌,十分得意。
我跟赵纪对视一眼,摇摇头。
他甩出三张四,“三个四,哈哈哈,你们俩不行啊,这都输第五把了。”
我把手中的牌一扔,“不玩了不玩了,运气不好,尽拿到一手烂牌。”
到了房间,闲得无聊的我们斗起了地主。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火气不旺,连败因子五局。
“哎呦哎呦,输不起啊?我们川少爷也有今天?”因子一旁挑衅,我没理。
“林子澈,要不你来玩玩?杀杀他的锐气。”赵纪在一旁道。
“玩玩?我还没看你玩牌呢,你也不能只看我们玩啊。”我帮腔。
林子澈一挑眉,爽快答应:“行啊,那我陪你们玩玩,输了可别哭。”又转过头对我说,“我就接下你这烂摊子,赢了记得叫哥哥。”
我心里笑笑,没在意。还要我叫你哥哥?呵呵,门都没有。
结果事实证明,林子澈气场真不是盖的,一上来就两王一炸,一句漂亮的顺子、连对,一局下来因子扔了没出几张的牌,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子澈,“林子澈,你出千了吧?我不服,再来!”
而后三把都是这样,林子澈运气炸裂,把把碾着因子打,其中一把他手握三个炸,因子出牌他就炸,都把因子炸懵了。
因子扔了手中的牌,“不玩了不玩了,林子澈无敌了。”
“怎么林子澈打牌这么厉害?这以后要是没钱花了,直接去赌场转一圈不就盆满钵满了。”赵纪叹服。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家过年打牌,都不要我打的。”他挠挠头,“我一向赢多输少,他们都怕输。”
之后我们就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两个女生也过来凑热闹,一直说到九点多钟我们才散,各回各房。
“你先洗还是我先?”
“你先吧,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我点点头,翻出包里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