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篱悠然

20、第 20 章

　　两人一路北上，沿途坑蒙拐骗，也算一番乐趣。小跑堂玩得尤其疯，掌柜的倒没怎么约束他，由着他去，自己骑着小毛驴儿，悠然自得。

　　随着所到的城镇越来越繁华，小跑堂的游戏也从原来的追得农人家的鸡满天飞到打得富人家的马满城跑。掌柜的觉得不行，再这样下去这孩子越玩越大发了，有一天非得由畜生到人，然后到自己头上。于是他决定好好管管他。

　　傍晚时分，两人找到了栖身的地方，总算是安顿了下来。小跑堂蹦跶着跑里跑外，终于忍不住对掌柜的说：“掌柜的，住客栈不行吗。这个古寺荒废得该有些年头了吧，来的时候好像听说这里闹鬼哦”

　　掌柜的自动忽略掉十米开外那个正在飞速逃跑的白影，狞笑了一声：“有我在，看它还敢来”

　　白影飞得更快了，三下两下就消失在视野所及之处。

　　小跑堂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始清理休息的地方。掌柜的瞥了他一眼，说：“今晚陪我出去转转”

　　“偷东西？”

　　“……”掌柜的目光悲凉的看了一眼墙角处那几大包东西，说实话，他现在才觉得带这么多东西是错误，实在是太显眼了，一路走来，他每晚上平均赶走两个盗贼。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宁肯屈尊住小破庙而不肯住一间上好的客栈。

　　“只是转转”掌柜的叹口气后，坚定的回答。

　　夜色正酣，掌柜的和小跑堂都换上了夜行服，趴在一家大户人家的房顶上。小跑堂看向掌柜的目光带着审视。掌柜的干脆利索的瞪了他一眼。等到宅子里最后一盏灯熄掉了。掌柜的给小跑堂打了个手势叫他跟着自己。小跑堂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掌柜的拎着腰带下到了后院。

　　甩甩眩晕的头，小跑堂跟着掌柜的猫着腰开始在别人的地盘撒野。两人先在花园里蹿来蹿去。掌柜的低声教训着小跑堂：“你看啊，现在我们是在别人的家里，那就算是客，对不对”

　　小跑堂心想这是什么歪理，但还是很奴才的点点头附和着。

　　掌柜的继续进行着他的思想教育。

　　“那么，主人家送我们几朵花表示对我们的欢迎，我们收下，也是对的”掌柜的说着摘下了几朵园子里开得正好的花。

　　小跑堂从来没见过掌柜的这么罗嗦，而且也不知道他罗嗦半天中心到底是什么，有些晕乎乎的。

　　“但是呢”掌柜的话锋一转，扔掉了手中的花，看向一处，“只是为了接受表示欢迎的花朵，而打扰了主人家的休息，那就是非常不道德了”

　　小跑堂皱起眉头，正要询问掌柜的这一席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只听一声高亢的女人的尖叫。然后领子被人向后一拉，他便双脚离地，向房顶飞了去。掌柜的尾随而至，两人在房顶上站定，大宅里“抓贼”的叫声此起彼伏，一瞬间整个宅子内纷纷点上了烛火，亮如白昼。

　　但掌柜的并不急着逃走，而是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打扰了主人家的休息，我们就要很自觉的离开了。至于主人家依依不舍的送别，就免了吧”

　　话音刚落，有人发现了他们，大喝一声：“贼人勿逃”

　　小跑堂无语的看了那个家奴一眼。掌柜的似乎觉得自己的思想教育很成功，满意的笑了笑，便拎着小跑堂回了破庙。没有人比掌柜的轻功更快，所以两人回来的路途一路畅通。一进庙，小跑堂便帮掌柜的换下衣服，接着自己也脱下夜行服。收拾好这一切。他这才转移视线去看掌柜的有什么吩咐，但接收到掌柜的莫名的“慈爱”的目光，还是吓了一跳。

　　“所以”掌柜的慢条斯理的说，“我刚才说的话都明白了吗？”

　　“？”小跑堂表示迷茫。下一刻，一根粗壮的木条砸上了小跑堂。紧接着就是掌柜的恨铁不成钢的巴掌。掌柜的一边扇他，一边没好气的说：“蠢货，我是叫你以后捉弄他人勿要露面”

　　拉扯之间，掌柜的亵衣滑倒肘部。小跑堂在掌柜的扇巴掌的间隙睁开眼，神情忽然黯淡下来。

　　“掌柜的……您，您当初是怎么受伤的？”在小跑堂的心中，掌柜的好似打不死一般。强悍异常，冉凌王那群人不可能伤到他分毫，“是因为那块玉吗”

　　掌柜的停下来，神情有些奇怪，慢慢的把衣服穿好。这边小跑堂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把掌柜的这一股子邪火给转移了。而那边掌柜的默默的坐到了小跑堂打的地铺上。

　　“那本来是我的玉”掌柜的忽然说，“但是有人在之后给它加了一层瘴气。目标应该是冉凌王……但却先被我摸了。我没有设防，才被它所伤”

　　小跑堂神色一动：“掌柜的您和那个人谁更厉害？”

　　掌柜的面色凝重起来：“难分高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