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篱悠然

19、第 19 章

　　小跑堂下楼在柴房里找到了掌柜的。青年房间的灯熄了，看来是侍童们伺候他就寝了，掌柜的收回目光，对小跑堂说：“把玉给揣好”

　　小跑堂拍拍胸脯：“不会露出来的”

　　掌柜的原地走了几步，轻声道：“我觉得那两个侍童不对劲”转念一想，又道，“不对，这一趟所有人都不对劲”

　　小跑堂翻个白眼，小心提醒道：“掌柜的，关心则乱”

　　掌柜的反白了他一眼：“防患于未然”

　　两人都安静下来，今天晚上，他们两个谁也不敢睡觉，楼上那个青年显然重病多年，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使他遭遇不测。

　　小跑堂和掌柜的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直到……

　　小跑堂见掌柜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了一下，几乎是同时，两人将耳朵贴在了墙上。有人终于忍不住要行动了！掌柜的轻轻拍了拍小跑堂，小跑堂会意，开门踮着脚跑了出去，掌柜的则到后院，翻身上了二楼，从楼道的窗子跳入，悄无声息的隐匿在角落里。

　　几道黑影鬼鬼祟祟的靠近英澜王的房间，悄悄开了门，连放风的人都没有安排，便要进去。掌柜的冷笑一声，只是眨眼工夫，便到了这群人的后方。他猛然伸手，势如疾风，直捣那人心脏处，一声小小的撕裂□□的声音，那人还来不及叫，便倒下了。掌柜的接住他，以免弄出动静，剩下的行刺者并未察觉。掌柜的又用同样的手法杀了两个。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毫不知情的行刺者，狞笑着，靠近熟睡的英澜王……

　　小跑堂点上油灯，随手推了推旁边和衣而坐的侍卫，没有动静……掌柜的猜的不错，果然都被下了药。小跑堂又拿来几盏油灯，一一点上，而后将几包粉末倒入其中。粉末受热，渐渐化为气态扩散到整个客栈。小跑堂退到房间里面，这解药奇臭无比，闻者三天无食欲……

　　侍卫们纷纷醒来捂着鼻子痛苦不堪，小跑堂在门后看着，差点笑出声来。往些日子，掌柜的就用过这个法子来罚他偷懒。

　　众人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楼上一声惨叫，也无暇顾及那股怪臭，纷纷拿了佩剑抢上楼去。

　　英澜王自小在宫中长大，有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的宠爱，有母后的殷殷期盼，有皇叔的宠溺。自然，也有如影随行的暗杀。皇叔逝世后，行刺者少了这个精明狡诈的阻碍，越加活跃。偏偏少年又无故身患奇病。病痛与恐惧，都让他每每不得安寝，也就造就了他浅寐的恶癖。

　　这一夜，他手握锦囊，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入睡，却被恼人的灯光唤醒，睁眼便看见床前一个举刀欲砍的黑衣人用比自己还错愕的眼光看着自己。英澜王用尽浑身力气向一旁翻身而去，那黑衣人却来不及砍，已被不明物体击倒在地，惨叫了一声，在地上一阵抽搐后，口吐白沫而亡。英澜王愣愣的看着黑衣人身后的另外三具尸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流下泪来。

　　门外有侍卫冲进来，英澜王厉声呵责他们出去。侍卫不敢抗命，守在门口。他这才抬起头，焦急的在房梁间搜寻。

　　皇叔！皇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全天下的人都巴不得他死，只有一个人，会救他……房梁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人。英澜王一阵失神，忽然扯下腰间的锦囊，扔在床前。

　　不再需要这个冒牌的东西了，他相信他的皇叔没有死，他一直在他身边，刚才的一切不就是证明么……

　　这样的话，却是连自己都不能信上三分。他静坐了一会儿，恢复过来，抹干脸上的泪水，吩咐人来收拾。

　　“掌柜的”小跑堂看掌柜的回来了，忙迎了上去。掌柜的摸摸他的头，笑眯眯的说：“去，收拾东西”

　　小跑堂的脸垮了下来。

　　掌柜的变脸比他还快，“啪”的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别磨蹭，待会儿可走不了了”

　　小跑堂只好去背起墙角那堆早就打包了的行李。两人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着夜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