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爱别离

8、门

　　门

　　再也不相信任何的双眼
　　我只透过无生命的瞳孔凝视
　　你看不到我
　　因为我根本就不再存在
　　然而……
　　相信我
　　侧耳倾听
　　你会听得到娃娃们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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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后脑遭受到撞击的头开始疼了，再加上思考引起的头痛更难以令人忍受。昊永真希望自己能够再次晕过去，可是疼痛总是能够让人保持清醒。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伯爵夫人。”昊永勉强微微笑着说。
　　“我不会杀你的，只是希望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而已，因为我需要时间让大家去接受本。”伯爵夫人柔和地说“真的，我不想再杀人了，因为杀人而得来的幸福想必也不值得骄傲……”她黯然说。
　　昊永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之中比较冷血的那个一定是医生。所以多半提出杀人这个计策的也是他。昊永冷冷一笑，没有出声，“那红染怎么办？你打算告诉她我失踪？”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温柔。
　　“我会告诉她你先回去了。”伯爵夫人听出了他的不悦，非常好脾气地说。
　　昊永忍不住笑了，好天真的女子，红染会信才叫怪事，想到红染他又开始担心，不知道她听到她这样将时会有什么反应，又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他承认他还并不是太了解红染，谁叫红染她有时候看起来是那么高深莫测。自己碰到这样子的事情还好，好在红染刚才没有和他一起去温室，否则就要两人一起受罪了。想到红染不会有事心里面也有了一点安慰。

　　不过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两个人的脚步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到了尽头了。可昊永心里面的不安感，此时随着他们的停下脚步也到了极致。就像绷得满满的弓弦，不能够承受更多；就像坐云霄飞车，完全的无力再加上绝对的恐惧……心脏跳得好快，快到快受不了……
　　“……”他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呼喊，可是却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他的直觉在警告他有危险。
　　“我知道啊！”他低声回应着那个声音，“Damn，究竟是什么？”在说什么？
　　但是什么都听不到。为了减轻心脏强烈的悸动，昊永把头抬起，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看到一个蜡烛台托。
　　伯爵夫人把黄金色的蜡烛台放到蜡烛台托上，黄金色的底座上有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夫人把蜡烛台放在门边的一个空的金色蜡烛台托上，那个金色的蜡烛台托上有着一颗耀目的暗红色宝石。夫人从腰间解下有着镂空蝙蝠状把柄的钥匙，插进一个同样有着镂空蝙蝠标志的钥匙孔里，打开了门……”
　　脑海里面的声音突然地清晰起来，昊永自嘲地笑了，这不是红染的故事么？不是要告诉我这个吧！他对自己说，他相信每一个人都有神性和人性的一部分。他并不相信神，可是他相信拥有超人能力的那个神性的自我。每个人都有一个神性的自我，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功唤醒他。修行可以帮助他更清楚地接触到另外一个自我。他相信他的力量源至于那个已经被唤醒了那个自我。
　　所以当他完全做到心如止水的时候，也就是他神性与人性的自我对话的时候。
　　所以他只问自己，不问神。
　　“放松……”他告诉自己，他想要知道更多。原来那天看蜡烛托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什么就是这个原因哪！
　　从下往上看，可以看到一个钥匙孔。还好不是有镂空蝙蝠的钥匙孔，不过里面好像是一片漆黑的样子。“委屈您了，不好意思。”伯爵夫人看到他努力抬起来的脸，带着歉意地笑着，“这是我们庄园的地窖，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请将就一下。”
　　昊永无言，对这样的女子他能够说什么呢？昊永仔细地看着那个花纹，那是一个平放变形的B，中间是一个I，还有其他的花纹，以很奇怪的方式组成了应该说是家族标志的东西。也许还有其他的字母，但昊永只能够勉强辨认出这两个单词。不过，远远看起来的确是很像镂空的蝙蝠，昊永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故事是真的吗？”他想起他曾这么问过她，她并没有回答，可是却是默认。
　　烛光暧昧地跳动着，仿佛在拥抱黑暗，宁静如同预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为什么那个故事没有结尾？？
　　来不及想那么多，突然而来的头疼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要啊！”这一回他清楚地听到那那个声音，脑袋里面好像有一根针在猛烈地四处乱扎，就好像有什么在挣扎，试图反抗未知的恐惧。心脏……一阵猛烈的收缩……再一阵……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大脑因为缺氧导致眩晕……好痛苦……快不能呼吸了……
　　是了，越近那扇门，头就疼得越厉害，心里面越不安，有什么？那门后面究竟有的是什么能够令他如此害怕？没有了力量就连精神上都已经变弱了吗？还是……那东西实在太强……
　　头疼的如此厉害……
　　“不要……”昊永听见自己无力地说，“不要……打开那扇门！”
　　与此同时，伯爵夫人打开了大门，一阵强烈的冷风朝他们扑面而来！……

　　“好大的风！”克拉斯医生扶住了伯爵夫人，“没事吧！”他关心地看向伯爵夫人，她的脸色很不好，白得吓人，刚才这阵风竟然把她吹倒了。
　　“谢谢，本。”伯爵夫人从他怀里站起来，挣扎着回应了一个苍白软弱的笑容，“我很好。”
　　“对不起。”克拉斯医生并没有放开她的手，他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皱着眉头深情地看着她。
　　“不要说对不起，本。”伯爵夫人温柔地笑着看他，柔柔地低语：“只要是为了你，叫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克拉斯医生并没有再说话，轻轻地吻着伯爵夫人的手，浅蓝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情意。“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好像也就认识了那么几天而已，但我却觉得我们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克拉斯医生喃喃说，伯爵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灵魂深处的契合，本就与相遇时间长短无关。
　　“本，我们进去吧！”不知道对望了多久，伯爵夫人这么说着，突然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昊永先生怎么了？”刚才一直都没有听到他讲话。
　　克拉斯医生好像才注意到，他扭头看去，昊永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好像晕过去了……”克拉斯医生轻声说，声音里面微露诧异。
　　伯爵夫人笑了一下，重新从蜡烛台上拿下蜡烛，走进了一直打开着的门。

　　克拉斯医生把昊永靠墙角放下来，让他平躺着，伯爵夫人环绕着地窖把地窖内的蜡烛逐一点燃。
　　“白丝，这地窖有多少年了？”克拉斯医生靠墙站着，随意地问。
　　“不知道，从这庄园存在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有这个地窖了。”伯爵夫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干什么用的?”克拉斯问。看起来这里好像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到处都挂了厚厚的布幔，一下子看不清楚这个地窖到底有多大。沉沉的金黄色天鹅绒布幔很有华丽的感觉，被流苏的钩子挽起。不过这里不愧是玩偶之家，就连这样的地下室都有大量的娃娃，不过这个地方的娃娃明显比其他地方多，这个地方是拿来专门放娃娃的吗？克拉斯医生随手拿起了一个娃娃，很新嘛！看样子不是存放废弃娃娃的地方了。
　　“我也不知道啊！”伯爵夫人声音一下子听不出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克迪拉医生在猜测，这地窖究竟有多大呢？如果没有这些布幔的话可就一目了然了。“我从来没有进来过。”
　　大部分的蜡烛已经被点起来了，是一个出奇华丽的地窖，一点都没有普通地窖应有的昏暗感，但是，这里真得很冷呢！如果昊永还醒着，一定会嚷，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森冷。可是克拉斯医生不知道。
　　“看起来没有什么灰尘，好像有人打理……”“啊！！”克拉斯医生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夹杂着惊恐的尖叫。
　　“白丝！怎么了？”克拉斯医生迅速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跑去，可恶，怎么这么多布幔！医生愤愤地想，挥手拨开挡住他视线的布幔。
　　伯爵夫人坐在地上，蜡烛从她手上掉了下来，已经烧着了她的裙子。
　　“见鬼！”克拉斯医生迅速扑灭她裙子上的火，捡起蜡烛，“白丝，有没有烫着？”他着急的问。
　　“……”伯爵夫人转过脸他看他，脖子上的肌肉僵硬的像是木偶般慢慢转过头来，一脸的惊恐还有慌乱：“本……那里……”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扑到科斯拉医生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怎么……”克拉斯一边说着一边朝她刚才看的地方转头看去，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那里竟然有一具尸体！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得到一具穿着男性西服的尸体躺在他的面前不远处。
　　“怎么会……”克拉斯医生喃喃自语，刚想说怎么会有一具尸体在从来没有人来过的地窖，但转念一想继续说下去会吓到她，也就突然收口。克拉斯医生安抚似的拍着颤抖的伯爵夫人，一边亲吻着她，一边说着：“别怕，我在你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她的颤抖平息了以后，他微微一笑：“白丝，我过去看一下。”
　　“不要！”伯爵夫人突然大声说话，“本，我们走吧！我们马上走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害怕，我很怕这个地方……”她从他的怀抱里面抬起头来惊慌无助地看着他。
　　克拉斯失笑：“怕什么呢？不就只是一具尸体罢了，也许从这座庄园存在时候就开始了呢？”
　　“可是……”伯爵夫人还想说什么。
　　“别怕，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我还和你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克拉斯医生温柔地笑着，他包含笑意的眼睛让伯爵夫人放松了不少。
　　“我过去看一下。好吗？”克拉斯医生笑着。
　　“我和你一起。”伯爵夫人坚定地说。

　　克拉斯医生拥着伯爵夫人，慢慢接近了那具尸体。医生举着蜡烛在烛光下仔细地看着，他不觉想要皱眉，可是却又不敢皱眉，怕白丝看了更担心。
　　这具尸体明显是男性，皮肤成青色，面上的肌肉已经干涸，皮肤非常干燥并且呈现因脱水而形成的皱褶，医生向腹部看去，腹部微微隆起，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腐败而引起的腹部膨胀还是尸体身前就有啤酒肚。最近的天气并不热，并且地下室里面相当干燥，所以这个人大概是死了两三天左右。医生很想再作详细一点的检查，但是却会吓到伯爵夫人，只好作罢。
　　医生凝神向尸体脸上看去，容貌似乎依稀可见，只是他根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印象吗？”医生向伯爵夫人看去，伯爵夫人忍着心头的恶心摇了摇头。

　　一块怀表半露在西服上。
　　医生伸手小心取了下来，打开表盖。
　　“啊！”伯爵夫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表盖上是一幅照片，一男一女，看得很清楚，男的自然是这个死者，女的竟然是克拉斯夫人！医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把表盖翻转过来，更大的打击刺激着他的神经。
　　“B•Klais & V•Klais。”这样的字母缩写赫然印在表背面。
　　“本迪克•克拉斯和维多利亚•克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