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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独白 ...

  •   独白

      爱,可以有多深?,
      夜不成寐,辗转反复?
      不,还不够。
      能多爱就有多爱,只要是爱人能够做的事情我都能做。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算是要我将全部的庄园都送给别人,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你是我的天堂,亦是我的地狱,我所有的世界,都只奉你为神……

      恨,可以有多深?
      千刀万剐,恨不得啖之皮肉?
      不,还不够。
      我只说一句,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恨也就像是一种生命,生长于血肉骨髓之间,蔓延于唇舌之间,无时无刻,人间,从此只有血海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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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哭泣,从来没有停止过,这种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痛苦,凄凉,叫人不安,毛骨悚然。每一声哭泣,都是一个凝固在地狱里的永恒。
      Cry me a river?仅仅是河流?单是脸上凹下的轮廓,就可以淹死一池塘的天鹅……
      这声音,哭了多少年?这恨意,持续了多少场轮回?玫瑰腐烂成泥土,昔日的花容月貌被眼泪完全腐蚀……
      这庄园,每一块砖瓦都在为声音主人的凄凉还有愤恨颤抖……

      女人的哭泣声,昊永也听过不少,可是从来没有像这个声音一样凄厉,更甚八层地狱的惨叫。就好像有猫的爪子在抓心,极度的不舒服。没有人在听到这种哭声后还能够保持平静安详,这哭声,可以使天堂变成地狱,人间变成鬼界……
      为什么女人总是那么痛苦?是不是因为她们太重视一个男人?是不是因为爱情还有她们的男人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切?
      笼罩在整个庄园的瘴气原来就是这深深不知过了多少年累计下来的冲天怨气!属于女人的怨气!
      昊永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醒过来……他告诉自己,只要醒过来,就不会再听到了,他想要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人,会有危险!他想要保护那两个人!
      现在,那气已经靠近了!他命令自己,让我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本迪克•克拉斯和维多利亚•克拉斯” !

      昊永突然看得到这字迹,然而低头,却看不到自己。睁开的仅仅是天眼么?昊永一阵苦笑。如果回头看的话,八成还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自己。
      克拉斯医生脸上忽明忽暗,阴晴不定,巴托里伯爵夫人一脸惊讶,这具尸体是才是真正的本迪克•克拉斯的话,那么伯爵夫人面前活着的那一个又是谁?

      “克拉斯医生”抬眼望向伯爵夫人,一脸的惊讶和不信,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伯爵夫人竟然伸手朝尸体的西装内袋中摸去。
      “白丝,请让我来。”“克拉斯医生”伸手朝西装内袋中摸去,一般来说都会还有钱包或者是手绢之类那些会绣上名字的东西。

      “不用看了!”一个森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突然而来的声音让伯爵夫人轻声尖叫
      这里一般都不会有人来,并且刚才也没有听到有人从外面进来。“克拉斯医生”手一震,什么都没有拿到地缩回了手。
      伯爵夫人还有医生面面相觑,表情僵硬地回过头。本来温度就低的地窖此刻温度又顿时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个1米75左右的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蹲着的她们,那张惨白的脸,白得没有丝血色,然而嘴唇却是异样如血的红,她的眼睛黑亮的像是黑曜石,但那黑色的眼睛中却仿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头从头包倒脚的黑衣,衬着胸前低领中露出来的惨白肌肤,简直就像是地狱中的厉鬼。伯爵夫人不觉打了个冷战。
      医生握着她的手也变得冰凉。

      那个女子盯着他们,视线转移到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上,没有说话,空气中却充满了压迫感。
      没有人说话。
      “请问,您是……?”医生终于打破了沉默。
      那个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医生,冷冷一笑,然而昊永却觉得那样的一眼里面包则了复杂的情绪,似乎,有着深切的恨意……
      那个女子冷冷一笑,有意无意的朝昊永灵体所在地扫了一眼。昊永顿觉背后冷汗直飙,难道那个女子发现他了?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昊永发觉到那阵刺耳的哭泣声停止了,在这个女子出现后四周就完全地安静了下来,这么说,这个陌生女子就是幕后的操纵者了,也就是那阵瘴气的真正主人,她看起来是一个很强的巫女……这次真是棘手了!

      真相……就要完全浮出水面了……昊永开始害怕这破碎的拼图背后隐藏的真相……
      那个女子不再看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她拿起一个娃娃,抱在手上,温柔地抚着娃娃,低首露出了一个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是狞笑的笑容,“你们喜欢娃娃吗?”
      ……
      “喜欢的……”伯爵夫人怯怯地答道。“毕竟我收集了成千上万的娃娃……”
      伯爵夫人不敢再说下去,因为那个女子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由衷的惧怕那个女子。
      “真的是你收集的吗?”那个女子冷冷的笑。
      伯爵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喜欢娃娃,但我更喜欢操纵她们。”那个女子缓慢冷静地说,冷静地看着伯爵夫人还有“医生”,“我在想,如果当娃娃们知道自己在被操纵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虽然我已经看够了!”
      她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伯爵夫人却再次惊叫,因为,她手上的那个娃娃就是她的女仆之一,那个娃娃跟一个活生生的人长的一模一样。伯爵夫人掩住了嘴,又看到一个更令人吃惊的,那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娃娃,双颊留了些许胡子,带着圆眼镜,不就是管家杰克么?
      就连“医生”也发现了这点,他又惊又怕地看着伯爵夫人。那个女子看着他们的反应,轻轻一笑,说道:“好了,该落幕了。”
      她走到他们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你们一定在想如果这具尸体就是本迪克•克拉斯医生的话,那么活着的这个是谁,是不是?”她不待他们有任何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很简单,这里有这么多的娃娃,为什么你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呢?别忘了这是一个有玩偶之家名字的地方,这里面住的当然全是娃娃。”
      陌生的女子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医生”的脸,满意地将他眼里面的惊恐全部都看在眼里,冷冷的,宛若恶魔一样的笑容。“你真正的名字是,格雷•沙顿。”
      “你在胡说什么!”“医生”低吼。
      女子不理他,转脸看向伯爵夫人,她看向伯爵夫人的眼神和看着医生的眼神是不同的“还有你,你以为你真的是巴托里伯爵夫人么?”她低低说出了一个名字,“丽贝卡,凭你怎么可能会拥有高贵的巴托利家的血统呢?”
      “我,才是真正的伊丽莎白•冯•巴托里伯爵夫人,你们不过都只是我游戏中的玩偶罢了。”黑衣女子冷酷无情宛若女皇一般高傲的站在他们面前。昊永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伯爵夫人”与那栋庄园有不协调感了,那是因为她并没有穿着适合伯爵夫人的装扮。眼前这位黑衣女子虽然穿着纯黑色的长裙,然而领口却缝镶着三条貂皮以表明爵位级别,那是伯爵的标志。并且她的手上带着标志家族纹章的戒指,昊永一直都没有想起来西方每一个家族主人都用这样的戒指表示身份。
      名为丽贝卡还有格雷的两个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玩偶,她的玩偶,她的游戏……两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她。

      “不相信么?”黑衣女子冷冷地勾起嘴角,“不……”丽贝卡缓缓地摇着头,“克拉斯夫人和克拉斯先生一样,都是人类了?”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但从她冷冷的笑容来看,丽贝卡说的是对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杀了人?”丽贝卡无力的笑,“我……以为我可以得到幸福的啊!原来杀了人的人是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黑衣女子,真正的巴托里伯爵夫人只是不屑地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昊永突然觉得心疼,因为他感受得到丽贝卡的心正在哭泣,这个伯爵夫人简直就是疯了,她专门以看别人的痛苦为乐?
      格雷仍然什么都没有说。丽贝卡轻轻抱住了他。
      “好了。”巴托里伯爵夫人开始狂笑,本来美艳的脸庞此刻变得说不出的可憎,“告诉你们打破这悲惨命运的方法吧!只要你们两个之中其中任何一个杀了对方就可以得到解脱。”
      如果昊永还是实体的话他一定会听得到自己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这个女子何止是丧心病狂,简直就是疯了。
      昊永突然地听到丽贝卡的惊叫,昊永低头看去,格雷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条条的斑纹,红色的丑陋斑纹,仿佛是碎裂的瓷器。
      “怎么了?”格雷惊慌的发问,最终在丽贝卡的眼睛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样貌,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低下头来,颤抖的手上也有着同样的淡红色斑纹,他提起袖子,那淡红色的斑纹仿佛有生命似的缓慢地向上延展,一点一点扩散到手腕,胳膊,就像瓷器一点一点地碎裂,裂纹慢慢地延展到别的地方。红色,越来越深,斑纹,越来越密……
      “变异开始了,不快点的话……哼!”巴托里伯爵夫人抄手冷冷的笑。她的眼里闪动的光芒,与其说是恶毒,却不如说是仇恨还有期待的光芒。是怎么样的仇恨经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恨到刻骨铭心?就像那阵悲惨凄厉的哭声,呼唤着地狱中的群魔……
      “本……”丽贝卡哭着抱住了格雷,然而,声音却突然中断。命运的琴弦被从天而降的利刃划破,从此抛弃了天籁之声。丽贝卡睁大的眼睛里面有不信,有淡然,有无奈,有释然,有哀伤,有心痛,本来是属于她的温暖的安全港口的双臂,此时却成为死神的拥抱。
      熟悉的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心口的鲜血染红了最爱的那双手。
      欣慰吗?他会活下来吧?
      痛苦吗?他背叛了自己?

      丽贝卡缓缓地倒在了格雷的怀中,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勉强笑了,闭上了眼睛,就连眼泪都没有留下。
      四周一片安静
      …………
      格雷悲痛拥抱了她最后一次,再次吻了吻她的嘴唇,温柔地平放好她的身体。只是这样温柔的举动在昊永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虚伪。他看着丽贝卡,最后抬起头来,沉声道:“可以了吗?”

      黑衣女子也稍稍愣住了片刻,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自信地冷笑,仿佛早就知道了结局似的说:“什么?”
      “给我解脱让我变成人类!”
      “哈!”黑衣女子突然笑了,刺耳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像是那哭声一样地可怖,她疯狂地笑,仿佛从来没有听过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她也是这么说的:“哈哈!虽然我已经看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每一次都是这么愚蠢,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局,每一次……都是那么可笑!”她笑着,笑到弯了腰,格雷,极力压抑着自己,紧握的拳头已经开始泛白。
      “你以为……咳咳”她笑道说不出话,用手抚着胸口,“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变成人类么?你只是一个玩偶,玩偶们唯一得到解脱的方法,就是得到人类一滴眼泪。丽贝卡根本就不是玩偶,因为玩偶们是没有血液的,我给了你机会,可是你却亲手杀了唯一可以实现你愿望的人类!哈哈!从来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哈哈哈……”

      从来也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了。不过残酷的本来就是我们自己。
      格雷终于忍不住了,朝伯爵夫人的位置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伯爵夫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一挥,格雷刚刚站起来就倒了下去,倒在丽贝卡身边,昊永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哐当声。
      “放心,我还不会让他坏掉。”伯爵夫人冷冷地说,向昊永灵体位置看过去,“你也可以回去了!”
      她的手一挥,昊永就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狂风向他卷来,把他朝某个方位丢了过去。
      昊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一次,可以看得到自己的手了。

      伯爵夫人并没有动,低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昊永朝她走过去,她转过身来,盯着昊永。
      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游戏根本就不公平!那个机会因为不知道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昊永拼命压抑着胸中的愤怒,以平静的接近爆发边缘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神不也一样吗?他甚至连隐藏机会都不曾给过我!”伯爵夫人无视于他的愤怒。
      这个女人疯了,昊永听得到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你以为你是神?”
      伯爵夫人只是一笑,不回答,意思却是明显的。
      失去理智的女人是最无法沟通的,也是最危险的。昊永告诉自己要冷静。“我想我全部都明白了,你就是隐藏的第四个人。”那个女子冷冷一笑,“说下去。”
      昊永微微笑了,他也许并不会输,“丽贝卡一直以伯爵夫人的身份出现在这栋完全由娃娃组成的庄园里,当克拉斯夫妇到达这庄园的时候,你就杀了克拉斯先生,并且对格雷下了暗示告诉他他就是格雷医生,同样的你也对维多利亚下了暗示,让维多利亚相信格雷就是她丈夫。然后,你化装成男人去接近维多利亚,因为你知道这对夫妇的感情并不好,并且你知道格雷还有丽贝卡一定会相爱,你利用了维多利亚的妒嫉。”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伯爵夫人冷笑。
      “因为你太无聊了,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一场游戏,玩偶的游戏,不过同样因为你对格雷还有丽贝卡的怨恨。”伯爵夫人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冷冷的笑了。昊永更觉背脊发冷。
      他仍然继续说:“你诱惑维多利亚,也许你告诉维多利亚你才是这庄园的真正主人,因为遭受伯爵夫人的陷害,所以才见不得人,所以只能躲躲藏藏。维多利亚当然很容易就信了,因为我相信你化装成男性一定是个举止高贵的绅士,然后维多利亚和她丈夫吵架了,你当然知道,因为这里每一个娃娃都是你眼睛……”难怪昊永一直都会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然后,你趁她丈夫离开房间以后悄悄去找她,并建议她设计杀死她的丈夫。她刚刚开始肯定是不答应,可是当你说克拉斯医生爱上了伯爵夫人后,她就马上答应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一点?”伯爵夫人忍不住发问。
      “因为维多利亚是一个极高傲的人,就像你一样,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都不会留给别人。”昊永意味深长地笑,伯爵夫人只是冷冷一哼。
      昊永继续往下说,“你要维多利亚把她丈夫叫到树林,然后你会将她丈夫杀死,因为他一定想不到有另外一个男人早已埋伏在那里,所以你们一定很容易得手。而且也没有人能够怀疑到维多利亚身上,因为她根本不够力气去杀死一个男人,然后你们再除掉伯爵夫人,这样整个庄园都是你们的了。维多利亚顶不住你的诱惑终于答应了。可是你一开始就是要维多利亚死,你本来只是想要把维多利亚引到那里去,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医生杀了人,可是后来你听到了另一边的计划,你决定让丽贝卡杀了维多利亚。当丽贝卡离开了画室的时候,是你让娃娃们拽着画袍在空气中飞舞,伪装成里面好像有人的样子。然后在下午茶四点钟快要结束的时候,也许是你穿着红色的衣服扮成维多利亚的样子走过,也许是你让一块红色的布在空中飞过。不过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你不想冒险。”
      这样子一切的不合理都可以解释了,那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维多利亚说她来迟的原因是因为找不到耳环,可是医生却是说她头疼,然后维多利亚意外反常地配合了她的丈夫,并且顺便为自己制造下午不来茶会的理由,结果反而间接成为仇人的不在场证明。

      破碎的拼图显现出了真正的雏形,全部的真相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不管这背后的真相是否是悲伤
      我们都只能够接受……

      昊永从心里感觉到悲哀,看起来是夫妻的人竟然沦落到互相算计,自相残杀的地步,这么想的话,心里面对维多利亚的惋惜也淡去了不少。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是不可捉摸,可是亲手决定了命运的不正是我们自己吗?有的时候我们会埋怨命运的残酷,可那完全是因为我们自己一点也不仁慈。
      “很不错的推理,说的你好像亲眼看到似的,不错,我本来想要等待他们结婚的时候再来宣布这个结局,因为你的原因,提早了些。”
      越过伯爵夫人,昊永看到应该奄奄一息的丽贝卡竟然用手撑起了身体,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玩偶们唯一解脱的方法,就是得到人类一滴眼泪。”昊永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又是一阵悲哀,就算他背叛了你,你都还是会不顾一切的维护他吗?女人,究竟该说你们是善良还是可怕?
      昊永生怕伯爵夫人看到他的异样,他转变了话题,“这场游戏,结束了。”
      “不,这场游戏永远都不会结束。”伯爵夫人冷笑,“就像这也并不是第一场戏而已。你不知道吧!在你来之前这场游戏就已经是一直存在了,你也听到了我先前所说的,我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可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每一次……都是这么的可笑!”昊永再次觉得毛骨悚然,他已经可感觉到这个女子心理变态了,她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刺激,还有,他并没有忘记,他自己,究竟要扮演怎么样的角色?
      “每一次,格雷都亲手杀了丽贝卡,他最爱的那个女子,每一次,他都后悔说下一次一定要让丽贝卡杀了他,可是……每一次!……哈哈哈!”她又开始狂笑。绝望而疯狂的笑声……
      “这一次,绝对不会了……”昊永看着伯爵夫人静静地说,突然冲上前抱住了伯爵夫人,不让她可以活动她的双手,因为她已经开始回头看向丽贝卡的方向,绝对不能够容忍这种悲惨的事情再次重演,也许只是一种逃避,但也只能这么做!他想要帮助那个善良的女子啊!
      “不!”伯爵夫人发出了尖叫,“你不可以!”然而双手被制住,无法使用力量。
      丽贝卡费力地把头靠在格雷布满红色条纹的脸上,微笑温柔地说:“生存下去也不一定幸福,死亡也不见得是痛苦,为何你总是要执著于生呢?……如果你那么想要活下去的话,我就成全你吧!……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生存是我给你的……一种惩罚……”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慢慢地流下,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芒……
      伯爵夫人终于挣脱了昊永的双手,提起丽贝卡的头发,将她甩到了一边去,然而那滴眼泪,已经滴到了格雷的脸上。“不!”昊永听得到伯爵夫人绝望的叫喊!
      丽贝卡再没有睁开眼睛。面上仍然是微笑……

      出乎所有人意料,眼泪上冒出一阵烟,烟越来越大,渐渐地变成了雾气,扩散到了格雷全身,昊永听得到“滋滋”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烟突然的散去,格雷的身体也一并消失。
      “哈!”原来这就是解脱,昊永也不觉笑了,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啊!他一直渴求生的解脱,甚至不惜为了生而杀害最爱的爱人,可是求来的那滴解脱的眼泪却是他最厌恶的死神手上的镰刀。
      害怕死的人怎么会懂得生?
      不明白死之仁慈的人,怎么会有高尚的人格?又怎么懂得幸福?
      所以最后幸福的人是丽贝卡,毕竟她是含笑而亡的。

      “四百年,我四百年的仇恨!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子的解脱,离我而去?我还没有恨够啊!格雷!”伯爵夫人突然地坐倒在地,痴痴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板。
      果然,伯爵夫人是爱着格雷的。
      “四百年前了,我甚至还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况啊!十岁,我就以独女的身份继承了巴托里伯爵夫人的爵位,那年你十五岁,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管家,你是我的管家,我唯一的,管家。从我十岁开始,你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照顾我,如我兄长一样的关心我。可是为什么,你……我爱你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只要你娶了我,你就是我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可是为什么……你不爱我呢?……为什么你……宁愿和一个卑贱的女仆在一起,都不愿意爱我呢?……”
      “你背叛了我!”伯爵夫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你竟然还愿意为了她离开我,我和你六年的朝夕相处,都比不上她在你身边的几个月?你害怕我阻扰你,竟然串通了我的家庭医生,让我喝下安眠药,然后把我反锁在地窖,你竟然……如此狠心?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死的吗?就算不是伤心而死,都会被饿死啊!你……好狠心!叫我如何能够原谅你?”
      她抽泣着,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这些话了,也许是被仇恨蒙蔽了太久,早就忘记了当年的纯真,当眼泪在此流下来的时候,才会明白心里面原来还是深爱着他,就算是如此的恨他,同样也是因为如此的爱他。
      “你知道吗?地窖……好黑啊!我看不到路,也没有光,我好害怕,我大声呼唤你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我拼命敲着门,却没有任何人理我。我哭,哭到眼泪都干了,哭到心都碎了,我才明白,我才不敢不明白,你原来是想我死的!你怕我,不是么?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会害怕我一天,以我的财力,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有被抓回来的一天,只要我死了,你不仅可以毫无压力的和那个女仆一起活下去,而且还可以得到我全部的家产,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唯一的亲信就是你。你竟然这样子背叛了我,并且还想要我死,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对我?我怎么可能不恨你,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她几乎是以吼的方式说完了最后的那几句话,昊永听到此也不能够不动容。
      那种哭泣,就像昊永之前听到的哭泣一样,凄厉,哀婉,哭到人心都碎了,每一声叫唤,都带来更甚地狱的愁苦,不安,这样的怨恨……这么长的怨恨……
      为什么痛苦的总是女人?是不是因为她们太重视一个男人?是不是因为爱情还有她们的男人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切?所以她们根本就无力承受失去整个世界再加上背叛……然而她们在给予前是否想过对方会乐意去接受这份有些沉重的爱情?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昊永只能够有怜悯。格雷实在是太自私,为了解脱,连丽贝卡都能够杀害,还能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并且想必他也知道巴托里伯爵夫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伯爵夫人应该是一个冷酷的人,所以他一直害怕着她,这也是他不会喜欢上伯爵夫人的原因,一旦被伯爵夫人抓到,很有可能会被分开处死,所以他才决定先下手为强。这些话昊永不可能说出来。他只能够安静地听着。
      “然后你召唤出了恶魔?”昊永尽量温柔地问。
      “是的……在无尽的黑暗还有愤怒中,我召唤出了恶魔。在我们那个年代,每个人多少都知道一点黑魔法,只是不敢使用罢了……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成功地定下了契约。然后恶魔借给我力量,让我找回了背叛我的格雷,不过可惜的是,那个女仆因为难产而死。我消除了格雷的记忆,把他变成了娃娃,我要永生永世的折磨他!”
      昊永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果然这个女子天生冷酷无情,不过如果没有格雷这件事她还不会变得如此极端,不过,其实,一切都可以说是她自己造成的,“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看到了一个和那个女仆长得很像的人,丽贝卡,但是我不敢确定,所以我让格雷出场。”
      果然红染说的故事是真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故事中的丽贝卡就是当时坐在那里的那位“伯爵夫人”,没有人知道结果,因为故事根本就不曾结束。
      “真是奇妙!就算是消除了记忆,也无法消除他们之间的那种自以为是的爱情……我看到格雷想要反抗我,就明白我找对人了。可是那个时候我不能够再将她变成娃娃,因为已经没有大的人形娃娃,所以我对她施了时间魔法,让她永远都不会老去死去。然后有趣的游戏就开始了,你可以相信吗?就像命运齿轮一样的精准,每一次他们都一见钟情,爱的难舍难分,可是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一模一样!因为时间魔法的原因,所以丽贝卡一直都没有真正死去!不要说我不公平,我已经给了他们太多次的机会了!”

      昊永低下了头,心里面充满难以言喻的悲伤,无法变更一见钟情的爱情,早就注定的结局,这是命运吗?命运早就被伯爵夫人打乱了,那又是因为什么?命运,究竟又是什么?

      “好了,这次到你了。”伯爵夫人突然一改伤感的语气,站起身来,朝昊永走过去,重新变得严厉可怖,“你破坏了我的玩偶,是你,解除了丽贝卡的时间魔法吧!我要你成为我新的玩偶。”
      昊永心中一凛,原来那瘴气竟然是时间魔法。竟然有人能够使用时间魔法,这种人就算是他正常时期都要全力以待,如果……他力量几乎已经失去的话……
      “如果仅仅是我的话,我没有任何怨言,但是……红染你打算怎么办?”昊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先解决红染,所以红染应该还是安全的。
      “当然是和你一样,我想知道当你们分别被消除了记忆的话,是否会和他们一样……”伯爵夫人狞笑。
      “……她根本就没有妨碍到你!”昊永吼。
      “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思想别人?”伯爵夫人冷笑,脚步越来越近了,昊永深深呼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如果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话,他才懒得去反抗,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能够让红染陷入危险中,所以,他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孤注一掷。
      奇迹般的,青色的火焰渐渐地冒了起来……
      要他的命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在危险中,有好几次都走到了生死边缘,有好几次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就要挂了,最凶险的那次,就是落到了那个人手上,可是他还是活着出来了。有人认为他命大,他仅仅是认为自己的运气比别人好一点罢了,不过这一次的话,请好运再次为他降临吧!

      黑色的气夹杂着凄厉的哭声已经朝昊永卷了过去,青色的火焰虽然冒了起来,却还是不足以阻挡以排山倒海般气势袭来的怨气,昊永看着近在咫尺的怨气,以及就快要接近伯爵夫人的火焰,苦笑……不行了吗……原来自己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啊!
      ……红染……对不起呢!
      她会为自己哭吗?他已经可以感受到怨气刺骨的寒意了!昊永惊讶于自己面临死亡时,还能够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但是,意外似乎出现了。

      当黑色怨气碰到昊永衣角,也就是昊永感觉到寒意时,一股火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体上升起,驱散了怨气的寒意。冰冷的地窖仿佛回到了夏天。
      “原来你……”透过红色的火焰,昊永可以看得到伯爵夫人又惊又怒的脸,这瞬间,昊永先前放出的青色火焰已经击中了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被青色火焰带的摔倒在地。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是很严重的样子,所以她立刻爬起来再次放出力量。不过这次怨气在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就消失了。
      “伊丽莎白,你还要干什么啊?”一个优雅的女声在空气中响起,声音甜美,语气优雅高贵,然而伊丽莎贝却被吓得脸色惨白,本来就白的脸上此刻多了层死灰色。“你连我也不认得了?”
      话落音的时候,昊永身上的红色火焰也消失了。

      空气像丢入石子的水面一样显露出波纹,红色水纹摇晃,然后一团和血一样鲜红的火焰在波纹中间跳跃,火光慢慢地变大,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人影出现在火中间。
      “办法倒是很好。”那个穿着红裙的女子转过身来看着昊永,昊永发誓他的脸上一定也不比伯爵夫人的脸色好看。
      那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完美精致的五官,黑色卷曲长发,用绝色来形容都会辱没那位美人,她美的狂野,刚强,眉间充满自信和霸气,黑色的眼睛里面同时充满理性与邪气的光芒,举止高贵就不用说了,可当你仔细看她的动作时,就会发现她的动作充满了力与美,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更别提让人感觉到做作。她是天生就应该高高在上的女人,并且独一无二,至高无上。
      看到美女,他本来应该高兴才对,但已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专注于她的美貌时被她夺走了生命。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同时最尊贵的女人同样也是地狱中最可怕的魔王,血族族长,就是连名字最好都不要提的那个人。他和红染一直都是用“那个人”代替她。

      红衣美女笑着看着昊永说道:“不错的战术,不守反攻,用你的力量去攻击伊丽莎白。不过难道你没有想到就算成功,你也有可能会受重伤?”
      昊永微微苦笑,红颜白骨,这句佛家妙语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得到了充分体现,他只看得到恐怖,根本无心欣赏美色。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过我自己……”昊永正像要这样子回答,因为本来他就只是想要救红染一个人而已,但是他发现还是不要在这个人面前提到红染比较好,因为毕竟对她而言,红染是她们一族的背叛者。所以他宁愿保持沉默,淡淡地笑。
      还好红衣女子也不打算听到他的回答,她朝伯爵夫人看了过去,伯爵夫人早已跪倒。
      “尊敬的巴尔西布(Baal-Zebub)殿下,在下只是一时心切完成契约……”
      昊永被搞糊涂了,他到底和这个伯爵夫人有什么关系?拜托千万不要告诉他他是那个格雷的某个转世,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格雷在当世就被她抓到了,如果告诉他他是丽贝卡的转世那更离谱。
      “是医生。因为喜欢上了那位女仆,所以给了他们安眠药。”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红衣女子微笑看着他说。
      对啊!以伯爵夫人这么记仇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漏了给格雷安眠药的家庭医生呢?昊永这才恍然大悟。
      红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伯爵夫人的话,她静静地站着,伯爵夫人几次不安地想抬头,却又不甘,只能按捺情绪等待。
      “巴尔西布殿下?……”伯爵夫人怯怯地抬头,却又马上低了下去。
      昊永有一种想笑的冲动,看着这个把自己还有丽贝卡整的狼狈的伯爵夫人向另外一个人低头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的滑稽。也许他是太乐观了,在不确定这个最可怕的的人对自己是敌是友的态度之前不应该这么轻松,只是,看着有人帮自己出了心里面的那口恶气……那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不过一想到红染的处境变得更危险,昊永突然又没有了笑的心情,在这个人的面前,连侥幸都没有可能。
      红衣女子打破了沉默,“你知错了吗?”她优雅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昊永突然觉得她对待他的态度远比对待伯爵夫人的态度亲切。这完全是上司责备下属的口气。
      “……在下不知……”伯爵夫人沉默了一会,才说。看来伯爵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倔强。
      “很好……”突然,红衣女子说的话开始变了,昊永听不懂她再说什么。
      (伊丽莎白,你难道不知道魔族的规矩?巴尔西布家的猎物绝对不允许第三人染指 ,否则……)
      伯爵夫人挺直了腰,(可是恐怕在下的契约定得比较早……)
      红衣女子冷冷笑了,笑的温柔,却又充满了杀机,(那我现在告诉你,他是我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动他。我希望这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在下恕难从命!”昊永听到了这一句,看样子伯爵夫人应该是一边说话一边准备,她一张口说出“恕”字时,就有怨气浪涛般朝他扑来。
      昊永刚要想办法回避,就听到一声轻嗤,然后一股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黑色浪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力量就连昊永全盛时期都做不到。
      “在我面前,你不可能有机会。”红衣女子淡淡地笑,嘲讽地看着无力瘫倒的伯爵夫人。“我们走。”红衣女子不再看她,转身走到昊永面前,就要拉他的手。
      “去哪里?”昊永下意识地躲开她的手。他知道那上面染有多少鲜血。
      红衣女子不介意地笑,仍然抓住了他的右手,突然,昊永看到红衣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从她背后自动生出数股红色的气,就像翅膀一样,弹开了伯爵夫人全力一击。背后仿佛有眼睛似的,红色的气将伯爵夫人高高卷上天空,撞上了地窖的天花板。“哐当”昊永听见了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伯爵夫人的哀嚎。昊永已经开始佩服伯爵夫人的执著还有无畏了,竟然敢偷袭这个人。
      “背后也一样,真是不自量力。”昊永听见红衣女子微笑背对着伯爵夫人说。昊永确定伯爵夫人将会很惨。
      红衣女子停下了脚步,“作为惩罚,你将留在这黑暗的地下室里,直到你所等待的人再次来临为止。”
      “不!”昊永听见了伯爵夫人最后的声音……

      地窖在他们走出去以后,完全垮了下来,不过相对的,整栋房子都在摇晃,有灰尘不停地掉落……“这里就要塌了。”红衣女子淡淡地说,“我送你出去吧!”
      她随手划了一个圈,就像他所作的异界往送一样,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光圈,只是她的接界速度远比他快,这就是差别么?昊永叹了一口气,不过突然问:“红染怎么办?”
      红衣女子冷冷一笑,不回答他的话,仿佛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昊永不死心,不知道害怕地再问了一句,“红染呢?”
      “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叛徒怎么样?”仿佛是懒得再和他多说,红衣女子伸手把他推进了那个光圈。
      昊永只看得到一团红色,还有温暖的火焰……他安全了,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要救他……红染……他在心里轻轻地呼唤这个名字……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昊永!”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唤他的名字,昊永睁开了眼,看到红染焦急的脸,“你总算醒来了”她说着,微微笑了。“还好你没事!”昊永突然说着,坐起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埋首在她发间,呼吸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这种真实而最直接的方式让他感受到她的生命。真好,她是确实的存在着,不是梦境。
      “你怎么了?……”红染问,昊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抱的她都有些感觉得到疼。
      “你去那里了?怎么我一洗完澡,你就不见了?”红染问,昊永却还是没有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昊永忍不住笑了,放开了她,“怎么一见面你就问个不停?像个老太婆一样?”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当然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红染嗔怪地微笑,昊永扬了扬眉,重新趟回去,这才看见,他们已经在外面草地,那栋庄园已经全部倒了。伯爵夫人想必是一个人孤独地留在黑暗的地下室吧!“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真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昊永长长松了一口气。
      “是……界送我出来的。”红染淡淡地说。
      “你们果然认识……”昊永无言以对。
      “毕竟我曾经是那个人的圣女……”红染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太高兴,毕竟那段过去,谁也都不想再提,就连昊永都有意回避。
      “亏我还那么担心……”昊永低低赌气似的说了一句,红染却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没有……我见到了那个人,是她救了我。”昊永把他所有的发现都说了一遍,当然没有忘记加上自己的感慨。
      当说到每一个娃娃都代表一个人的时候,红染不觉说道:“难怪那天我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娃娃看起来那么象某个女仆……”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昊永不觉皱眉。
      “不是,有些只是感觉而已,因为我已经试过占卜了,这次就连牌都没有办法帮助我们。所以我才觉得这次一定很棘手……没有想到……”红染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昊永也知道她想要讲什么,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她出现救了他。这次的确是惊险万分……
      记得在进入光圈之前,那个人还讲了一句别的什么,好像是“……我衷心地期待我们再见面的那天……”昊永突然觉得好冷,一定是他听错。
      “你在想什么?……”红染倚在昊永的怀中仰脸看他,昊永突然说“为什么你们女人都是那么善良又愚蠢呢?”
      红染柳眉倒竖,不过她很快明白,昊永是在讲丽贝卡死前的举动。她叹了口气,轻声说:“如果女人不善良,你们男人就不会喜欢上她们;可是如果女人不那么愚蠢,就不会喜欢上你们男人!”
      昊永心里一动,想要讲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讲,只是将手臂收紧。

      茫茫的雾又浸过来了了,这一次,他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但对他们而言宛如天籁的声音,“魔夜森林的管理人界,特来接昊永先生还有红染小姐回阳界……”

      魔夜森林……终于平安……走出去了

      昊永再次露出了微笑,不管有多少悲伤的事情发生过,都比不上将来还要走的路吧!他只能在心里低声说,再见了,魔夜森林……

      ~~~~~~~~~~~~~~~~~~~~~~~~~~~~~~~~~~~~~~~~~~~~~~~~~~~~~~~~~~~~~~~~~~~~~~~~~~~~
      …… ……
      你相信,这是真正的结尾吗?

      ……
      End
      the curtain just rises!……

      后记:终于写完了啊!作者感动中。那么魔夜森林篇,正式结束。
      明天就是Good Friday 了,也就是耶稣受难的那一天,希望各位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束,和新的开始。

      谨以此文,献给我最爱的古大师。

      古道尘风才思远,龙行天下情更高。
      回头不见浪子笑,长忆先生泪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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