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爱别离

7、真相

　　真相

　　染血的手掌
　　失去焦距的伤痛
　　谁决定了对
　　谁绝对了罪
　　谁又决定了背叛
　　谁留在了血海地狱
　　谁又轻轻将一切真相深深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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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是梦吗？……
　　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梦到……
　　诡异的瘴气……好熟悉的感觉……原来那种瘴气已经被小心隐藏起来了，所以只有在梦里面才能够感觉到，是因为只有在梦里面他才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吗？那么这个事件的答案是什么？他问自己，我知道的。
　　奇怪的事情一点一点地浮现上来……
　　那一晚上，本迪克无意却又奇怪的一瞥……伯爵夫人使用了不符合她们年代的香水……医生身上奇怪的味道……怪异的瘴气……下午下四点左右的红色身影……放歪的娃娃……娃娃以及夫人长袍上的污渍……暗中被人监视的不悦感……
　　灵机一点一点被唤醒，拼图隐隐约约地显示了原形。如果他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呢？如果，维多利亚并不是四点钟左右才去后山的呢？这里毕竟是魔法的世界，并且，这股瘴气究竟是谁制造的？只要找到了那个人，就可以回去了吧！
　　模糊中好像听得到有人在讲话，是谁？昊永努力去辨认，一定就是打伤他的凶手。是谁的声音？虽然心中已经隐约有了凶手的雏形，只是仍然不愿意去相信，需要求证。
　　声音，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本迪克，克拉斯医生，女的是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
　　“果然是你们。”昊永低声叹息，“不，正确来说，这里并没有杀人凶手，因为她的确是被狼咬死的，但你却是最直接地害死了维多利亚的那个人——巴托里伯爵夫人！”
　　昊永明显地听到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怎么办？本，他知道了！”伯爵夫人慌张地说。
　　“那又怎么样？白丝，反正只要我们不让他说出去就好了。”本迪克冷静地说。“本和白丝？已经到了互叫昵称的关系了么？”昊永听到自己冷冷的笑，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手脚好像被绑了起来，没有办法移动，由视线只能往下看的情况下推断自己正被本迪克扛在肩膀上，不过本迪克这家伙的肌肉可锻炼得真好啊，满结实的。要和这家伙动手的话就麻烦了！
　　“打算怎么处理我？”昊永冷笑，“杀了我么？我可不像维多利亚一样那么容易就被杀死。”
　　“现在还不会。”本迪克冷冷地说，“告诉我，看看你猜中的和现实到底差的有多远？”

　　“……”昊永沉默了一下，重新开始笑，不过笑得很诡异，“真的要听？不怕维多利亚的鬼魂被我说的故事招来？”不等本迪克有任何回应，就开始自顾自地说：“我开始怀疑你们的时候并不是发现维多利亚尸体之后，我记得我们一起去找维多利亚的时候，我站在伯爵夫人身后时被你瞪了一眼。那一眼实在是很奇怪，因为，那一眼里面竟然包含着嫉妒！”
　　“噢？我怎么不记得？”本迪克淡淡地说。
　　“因为那是你非常无心的一眼，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但是……”昊永对这样饱含着男性嫉妒的眼神深有感触，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被别人这样瞪！“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你还有心情瞪我这点就令人玩味了。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你喜欢伯爵夫人，二种是你根本不关心维多利亚。后来我发现两者都有会比较有说服力。人们总是在需要演戏的时候演戏，却忘了舞台永不落幕。”昊永停了一下，听到本迪克冷笑的声音：“好毒的眼睛。”
　　“多谢。”昊永笑得很愉快，“这么说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和维多利亚的感情不好并且还吵架，可是为什么你又在她死后装成一幅很伤心的样子，这点不就明摆着你是凶手么？只是我找不到你的破绽。”
　　“所以你想到白丝身上？？”
　　“那天晚上我在伯爵夫人身上闻到了一阵很奇怪的香水，其实同样的味道在你身上也有只是我一下子无法将它们联想到一块去。先说伯爵夫人，那天晚上，我闻到了一种夹杂着奇异水果花香的香水，同样在你身上我也闻到了带着果香可有的时候又是酒精的味道，我联想到医生常用的一种药剂——□□。它们都带有特殊香味，只是□□可以拿来麻醉人。想必夫人就是用了□□将维多利亚迷晕，让后将她放在有狼出没的山上。所以严格上来说夫人也并不是杀人凶手。可是因为那种东西在身上留下了味道，所以才想到要用香水掩盖，不过在管家面前你倒不用喷香水，所以你是在用餐前喷的香水，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的画袍上没有味道。这就很怪异了，因为为了不影响食欲，一般餐前是不会补喷香水的。”香奈尔香水中的醛和医用的醚都是芳香族的化合物，所以有相似的水果香。不过他倒是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这点。
　　伯爵夫人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承认他说的话没有错。可是昊永反而皱起了眉头，因为如果他的推断没有错的话才叫可怕。没有人说话，空气里面只有昊永刚才的回音。昊永这才发现周围静得可怕，安静中带着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烛光在淡色的墙上弯弯曲曲的勾勒出变形的人影……人影变换着……压抑的声音……
　　“至于是怎么拿到□□的，多半是医生中午去找你的那一次吧！应该就是在那里，你们商量好杀人的计策。”
　　“说的一点不差，那天中午本突然地来到画室找我，告诉我维多利亚在他口袋里面放了一封信，上面写了她要他一个人去后山谈谈并且不要告诉别人。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可同样我们也起了杀机。因为我知道本和克拉斯夫人的感情并不好。所以我们商量好一切，然后我代替本过去。她看到我去的人是我时，很吃惊，我找了一个机会一边说话一边站到她身后，再用蘸了药剂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倒了下来。然后我慌慌张张地把她平放到显眼处就走了。”伯爵夫人慢慢地说：“杀了她的人是我。”
　　“白丝，听我说，你并没有杀她。”本迪克柔声说。
　　“毕竟，是我把她……”伯爵夫人没有说话，隐隐有低声抽泣的声音。“她死得好惨，真的……我至今还能够想起她的死状……我对不起她……”
　　本迪克的脚步停了下来，想必是在安慰伯爵夫人。
　　“可是她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仿佛是为了转移夫人的注意力，本迪克用冰冷的语气说，“到了真相全部都浮出水面的时候，所有的伪装也就成了不必要。”不知怎的，昊永不合时宜的想起这句话，真相，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因为还有他以及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是的……”昊永迟疑一下，想着要怎么说，“从管家的证词来看，她的确是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可是，维多利亚真的是四点多钟的时候出去的么？”
　　“如果不是维托那是谁？”本迪克冷冷地哼了一声。
　　“下午两点的时候，维多利亚有叫女佣拿热水袋吧。不过我却觉得这只是一种伪装，至于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估计当她拿到热水袋的时候，就悄悄离开的房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医生你的房间应该是少了一张白色的床单，或者是她有一件白色的外袍不见了。”
　　本迪克沉默，的确，那天回去的时候好像是少了少了一张床单的样子，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因为没有叫女佣进来整理房间，所以估计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有什么关系？
　　昊永听不到他说话就明白自己已经说对了，“应该还记得吧，那天雾很大，所以我想只要裹着一张白色床单或者是穿着白色衣服出去的话，经过厨房时是不会被人看到的。不过她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出去我就不太明白了。”
　　“嗤！这算什么推理？！”本迪克不屑地笑。
　　“我想你们都有搞不明白的事情，所以反而才想问我吧！”昊永回以冷笑。
　　“我们会有什么事情想要问你？”本迪克笑。
　　“夫人刚刚已经承认我说得没错，那么，四点钟那个红影是怎么回事？”昊永再笑。其实夫人并没有承认她是2点过后去的后山，只是她同样也没有反对，昊永趁着本迪克不注意，套他们的话。
　　“……”昊永听到两个人同时倒抽口气的声音，果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才叫麻烦了！一滴冷汗从昊永脖子上流下来。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昏黄的蜡烛在他们的影子背处跳动，没有说话只听得到沉闷的脚步声，是不是这个地方的烛台在漫漫减少，因为光线好像越来越黯，前面看起来是越来越黯，他们正在往哪走？压抑的脚步声在厚重的地毯上显得主人们更是心事重重，更是不安……
　　昊永也在想，娃娃的事情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发现到，也就不打算和他们讲了，反正他们知道和不知道都没有区别。“那么白丝下午的不在场证明是怎么回事？”本迪克问，却已经没有了那种从容不迫的感觉。不知不觉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这个很简单。那个温室其实只能够勉强看得到里面有没有人的影子而已，而且一般也不会有人会特意往里面瞧。伯爵夫人只要在两点钟左右打开温室外面的门出去，再把画袍挂在画架旁边，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画画的样子了！而且也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伯爵夫人那天穿的衣服应该就是白色的吧！那个门同时有插栓和锁，只要不上锁的话，就算在外面也可以打开，然后到了一定时间回来再找管家来喝茶就可以了。”
　　伯爵夫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说：“你全知道了，一点都不差。不过你知道那个红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听到杰克说的时候当真是下了一大跳，所以才决定带人上山看个清楚。当我确定她真的死了的时候……”伯爵夫人停了一下，声音有些扭曲，应该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吧！“我……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后悔……”
　　本迪克的肩膀耸动了一下，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昊永可以感觉得到他动了动左手。应该是去安慰她吧！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他毕竟是真心爱着伯爵夫人的，可是，维多利亚同样也没有该死不可的理由。昊永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看起来他好像是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可其实拼图还是不完整，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维多利亚会跑到山上去呢？而且还是她约了本迪克。
　　还有就是管家的证词，他说的是“那扇门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还是看得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影在动啊！”那一次他和红染去的时候虽然画袍挂在画架上，可是他们却可以肯定里面没有人，因为画袍是不会动的。刚刚说的那些话纯粹只是说给他们听而已。昊永自己并不是那么想。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空无一人的温室，由几个娃娃抓着深棕色的画袍在画架周围飞来飞去，没有人操纵它们，它们自动悬空飞舞着……娃娃们在飞舞着……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人影晃动的样子。然后当娃娃们看到伯爵夫人回来，随意地把画袍丢在衣架上，自动飞了回去，所以有可能碰歪其他娃娃或者本身就是歪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画袍衣袖上的污渍上印有娃娃衣上的花纹……看起来很不合常理，可以只能是有这个解释了……
　　而且，如果说维多利亚有用白色的东西裹住身体，那么为什么当时找不到那个东西？……
　　还有那个红影……他们现在一定认为是佣人看错，可是……
　　还有诡异的瘴气！是谁在用法术操纵娃娃？
　　难道说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隐形的一个人……是谁？只要找到那个人这个拼图就可以拼完整了。那个人一定也就是使用法术的人……是谁？是谁竟然是连这里的主人伯爵夫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强烈的不和谐感还有不真实感又出现了。伴随着还有不好的预感……昊永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心脏剧烈跳动着并伴随强烈的心悸，就好像有蚂蚁在胸口爬过，说不出得难受和气闷……
　　没有人说话……走廊越来越窄，空气也似乎越来越混浊，昊永有点透不过气……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讲话，昏黄的烛光在淡色的墙上任性地画着弯曲的倒影……扭曲的人像……就像无声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