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尽头 ...
-
尽头
“黑暗的地下有无尽的疯狂
得不到你的今生我也不会允许有轮回
看着吧!
在千万只眼睛的微笑中
我会赐给你永远的生命
以及
及至永远的痛苦……
……”
~~~~~~~~~~~~~~~~~~~~~~~~~~~~~~~~~~~~~~~~~~~~~~~~~~~~~~~~~~~~~~~~~~~~~~~~
…………
……
第三天。
竟然没有雾,可是相信大家还是会觉得有雾的天气比较可爱一点。这一天,竟然是狂风暴雨,外加天色阴暗。呼啸的风声刮过树梢,大粒的雨滴随着风噼里啪啦的打着玻璃,昊永在这样的早晨被尖得近乎恐怖的风声吵醒。
“早晨!”红染看见他醒来,微笑着站在他床边对他打了一个招呼。昊永发现他自己睡在床上,“我怎么……睡在床上?”昊永有些疑惑的问,用手支着身子坐起来。
“你昨天晕倒了。”红染微笑着解释并且问:“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觉得好一些了么?”
“嗯,还好。”昊永一边揉眼睛一边点了点头,突然抬起头向红染看去:“等一下,那你昨天睡在哪里?”
“这里啊!”红染笑。
“这里是哪里?”昊永问。
“当然是床上啦!”红染忍不住大笑:“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去睡沙发?!”
“啊~~~Damn it!”昊永忍不住用手用力在床上打了一拳,大叫道:“大好的机会又被我错过了!!”红染皱眉,摇了摇头,嗔怪地看着他笑道:“唉,你再不快一点起来的话,我们就赶不上去吃早饭了。”
通知他们来用早餐的竟然是管家杰克。
管家杰克年龄应该不小了,双颊留了些许胡子,头发以及胡子已花白,带着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很温和,他走路的时候腰挺得笔直,很有风度。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真的是令人遗憾哪!”管家看到他们以后就不自觉地发出感叹。
“是啊!”昊永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克拉斯先生一定很伤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人竟然没有提昨晚上昊永的事情,这点倒真令他意外。听到他的话,老人迅速看了他一眼,却又什么都没有说,昊永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老人转移了话题:“昨天小姐画的画怎么样?画画一直都是小姐的爱好”
“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很不错。”昊永答道。“哎?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看过画?”
“我可是看到你进去的呢!那扇门是磨砂玻璃做的,虽然看不怎么清楚里面,可是还是看得到你们的影子。”管家淡淡地笑着,“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除了你之外,克拉斯医生也进去过,小姐一向画画的时候是禁止别人打扰的呢!”
“哦?克拉斯医生?”昊永挑了条眉毛,想起昨天晚上无意间看到的克拉斯医生的那一瞥。
“是啊!我看到他进去的,大约是午饭过后不多久吧!”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是太喜欢克拉斯医生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继续说。“这个习惯都已经有好几年了,所以小姐画画的时候我们都不会进去打扰,不过你们是客人,不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关系啦!反正小姐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管家体贴地说着,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间,餐厅也到了。
“顺便问一下,温室玻璃的门可以打开的吗?”昊永突然地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东西。
“是指温室外面那一部分的玻璃吗?可以由里面向外打开。”管家愣了一下,但仍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昊永淡淡地笑着,“我想也是,如果温室的玻璃不能打开的话,那些植物就不可能生长得那么好了。”
话说完,他也已经进了用餐室里面。
天气并不好,狂风暴雨。巴托里伯爵夫人和克拉斯医生正坐在餐桌上,当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在讲话。克拉斯医生脸色有些苍白,并且一脸没有睡够的样子,正微微皱着眉头想着什么东西。巴托里伯爵夫人看着面前的餐具发呆,好像还没有从昨天晚上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看见这两人进来,也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毕竟昨晚才发生那种事情。
红染何昊永入坐以后,红染右手边便空出了一个位置。克拉斯医生看了看巴托里伯爵夫人,又看了看红染手边空着的位置。
有人不在了。这个位置被永远空了出来。
巴托里伯爵夫人脸色更苍白了,勉强笑了笑,柔弱的令人心疼的微笑,点头示意身边的女仆开始上早餐。
众人沉默着吃着早餐,只听见窗外呼呼的雨声,还有风声。
“巴托里伯爵夫人。”早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昊永淡淡地笑着说:“可以告诉我昨天下午大约四点左右的时候你在哪里吗?”
巴托里伯爵夫人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昊永,嘴唇颤动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终于,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怀疑是我杀了人?”
“不是!”昊永笑了,笑得很无辜的样子,也很灿烂,“只是我觉得克拉斯夫人的死因有蹊跷,查清楚会比较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克拉斯医生盯着昊永说。
“我只是觉得克拉斯夫人应该是约了某个人见面的样子吧!不是很奇怪吗?克拉斯夫人一个人跑到后山去,很危险呢!并且应该是某个人约了她才对。”昊永淡淡地说,他之前就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因为一个女人单独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去实在是很奇怪,而且,很容易迷路呢!他们都是由熟地形的人带着去的,所以她不可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很有可能她是被某人杀害的,并且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约了她的人。”
“胡扯!你这不是在说维托是被谋杀的吗?”克拉斯医生轻嗤一声。巴托里伯爵夫人仍然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搞清楚总是比较好。”昊永带着淡淡的笑容说着,将话题转移到巴托里伯爵夫人的身上,“巴托里伯爵夫人你认为我说的话怎么样呢?”
“也是啊!”巴托里伯爵夫人叹了一口气,“说起来的确有些奇怪呢!我都快被吓晕了,没有想到还是昊永先生比较细心呢。”巴托里伯爵夫人既然这么说了,克拉斯医生要再说什么,反而不怎么好了。便什么也没有再说。
“昨天用过午饭以后我就一直在画室画画,其实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基本上已经不想再画了。本来还想去参加茶会的,但是一想,也许等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结束了,就没有去。然后叫了杰克给我送了一些点心和茶到温室,然后杰克陪我喝了一些茶。”
“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情吗?”昊永温和地笑,大大的眼睛变得又细又长,隐藏了点点光华。
“应该没有。只是画画而已。”巴托里伯爵夫人有些差异地看着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中途没有人进来吗?”昊永笑。
“啊!大约是刚刚开始画不多久,克拉斯医生近来过,说了一下东西就走了。”巴托里伯爵夫人微微皱着眉,仿佛极力回忆着说。
昊永向克拉斯医生看去,克拉斯医生点了点头,说:“昨天下午因为维托说要睡觉,所以我没有回房间,闲逛的时候正巧看到伊丽莎白在画画,就顺路进去看了一下。然后我就去了书房,然后看大概到了下午茶时间就去茶室了。后来就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了。”
“那么喝完下午茶以后你去哪了?”昊永问。
“我又回书房了。”克拉斯医生说。
“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克拉斯医生皱眉想了一下,“如果我出了书房应该会被别人看到吧!啊!对了,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女佣当时正在整理一些书籍,她好像一直都呆在书房。”
当时的那个女佣,那是一个有着金色卷发的女子,容貌非常清秀,面上有些许的黑痣,因为克拉斯医生记得她脸上的特征,所以很快就被管家找来了,问起克拉斯医生的时候,她说:“大约是吃过午饭不是太久的样子,我在书房整理一些很久以前的资料,看到了医生,因为那些资料很久没有人清理,所以我在那里呆了一个下午,除了下午茶的时间医生离开之外,医生一直都在书房里面。”
听了他们的话,昊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我纯粹只是好奇而已啊!麻烦了大家之处还请多见谅。”伯爵夫人并没有多说什么,本迪克医生也只是淡淡一笑。
早餐就在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了。
“你确定伯爵夫人昨天下午真的在画室画画?”回房间的时候昊永拽住了管家杰克问。
“难道你怀疑小姐??”管家略有些不悦的说。“当然啦!那扇门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还是看得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影在动啊!还有,克拉斯夫人不是4点左右离开的吗?那个时候小姐已经在喝茶了。”
“可以告诉我昨天下午四点钟左右你在哪里吗?”昊永笑着。
管家白了他一眼,却仍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昨天下午我没有什么事情做,一直都在厨房帮忙准备下午茶的事情,不过如果要找证人的话,可能不是很好找,因为毕竟当时大家正在忙。不过大约四点左右的时候,小姐叫我送一些茶点给她,然后我就一直陪在小姐身边聊天。直到快到晚饭时间,小姐去了用餐室看书,我才去看晚饭的菜单。”
昊永听了,也没说什么。“你知道其他什么关于克拉斯夫人的吗?任何一些都好。”
“……”管家沉默了一下,“有件事情倒是无关紧要,昨天下午两点左右,克拉斯夫人叫人送热水袋过去,因为头疼的利害,她想泡个澡再睡觉。”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熟路的话,从这里走到后山大概要多久?”
“像我的话,只要走十几分钟的样子。不过若要说像克拉斯夫人的话,就算是有人带路也要走二十多分钟吧!”
“往后山走真的只有一条路么?”昊永自言自语说。
“当然。如果有人经过的话,一定会被厨房的人看到的。克拉斯夫人真的是被人杀害的吗?”管家回答完他的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的一切都仅仅是猜测而已,而且,根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昊永皱着眉头,苦笑。
“我也希望不是,否则在我们家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当真是声名扫地了。”管家一面说着一面离开。
“你认为这是谋杀吗?”待管家走远了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红染开口了。
“你不觉得整件事情很奇怪吗?维多利亚没事干嘛跑到那种地方去被狼咬?”昊永皱着眉头歪着嘴笑。而且……又想起来昨天午睡时充塞在房子里面淡淡的邪气,还有伯爵夫人身上的瘴气,在哪里有很奇怪的地方。
“你在怀疑巴托里伯爵夫人?”红染淡淡问。
“刚刚开始有一点,虽然说不明白她的动机,可是她完全有不在场证明啊!4点钟的时候她正在和管家喝茶,本迪克正在茶会,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分身去杀人。而且以伯爵夫人的力气,想要杀死人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的手根本就没有拿过比茶杯还要重一点的东西。”
红染的唇边露出一个淡淡嘲讽似的微笑,昊永自知失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真是奇怪啊!维多利亚没事跑到后山去干嘛啊!?”昊永自言自语。“难道是说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个问题红染也不能够回答。“不过我们是不是再去一趟画室会比较好?”红染低首说,“我总觉得那里有些什么……”昊永淡淡地笑着看她,却什么也没有说。
两个人一边走着,“你知道些什么关于香水的么?”昊永突然地问红染,两个人在走廊上慢慢地走着,一边欣赏着走廊两旁精美的娃娃。
“嗯?”红染停下脚步伸手把玩着一个穿这棕色蕾丝花边长袍有着金色长发的娃娃,“好漂亮呢!就好像真人一样。”昊永低首看着,为什么好像有在那里看着这个娃娃的感觉?他只是淡淡一笑,也许娃娃们的脸都有相似的吧!“每一个娃娃都有不同的面貌。”这种说法是不可能的吧!毕竟要做出上千个面貌各异的娃娃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只是娃娃们不应该都是完美的容貌么?为什么这个娃娃脸上看起来好像有些斑点似的?昊永没有在意,不就是娃娃么?
“为什么这么问?”红染淡淡问了一句。“你不是很有了解的样子么?”
“……”但他仍然说,“我好像闻到本迪克身上有抹香水的样子,不过那究竟是酒精还是香水的味道有些分不出来……”
红染一时沉默,酒精和香水,很不同的味道。香水的香精一般都融于酒精,所以初味多半都会带着酒精的味道挥发出来,之所以说一般,那是因为据说,英国巴宝利Baby touch香水是不加酒精的。不过男性古龙水含香精的浓度相当低,所以,应该是闻不到酒精的味道。并且,香水的初味通常只能持续几分钟而已,所以说……
红染没有说话,昊永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不可理解的东西,他笑着摸了摸头,“也许只是我闻错吧!不过那个味道有些奇怪倒是真的,有时候是甜甜的果香味吧!但是有时候又很刺鼻。”他笑着朝红染手上的方向看过去,顺便转移话题,“你很喜欢这个娃娃么?”
“不是,只是看看而已。”红染淡淡地说,又将娃娃放回了原处。
温室并不是太远,的确,就像管家说的,有没有人从外面还是看得到的,虽然只能够勉强地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可至少也还能够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在。现在就没有人在。
昊永推开了温室的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很多画架被白色的画布盖着,远处玫瑰花在温室的保护下绽放着,完全无视于窗外的狂风暴雨。风声还有雨声在温室玻璃的支持下显得特别刺耳。昊永走道画架前,发愣。
“你还想看?”红染说着,背对着他,朝画室另外一边的架子走去,那里不但放了一些画画的必须颜料,还有很多娃娃。“这么说这个地方被称为玩偶之家并不是没有道理呢!就连这里都有娃娃。”红染兴致盎然地看着地看着架子上面的娃娃,全部都有着华丽的长发还有厚重的长裙。“啊呀!怎么放歪了。”
昊永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她在讲什么似的。他掀开了其中一个的画布,面前是那天的那副玫瑰花海。金色温暖的阳光,碧蓝色的天空,暖暖的阳光下面有着慵懒灿烂的玫瑰,金色的阳光就像某人的发丝一样灿烂,娇艳的玫瑰花朵就像记忆中一抹淡淡的唇色,花瓣轻快地飞向蓝天,就像曼妙的舞姿,昊永心头一疼,手指紧紧抓着画布,没有说话。
那是一幅温柔的令人心疼的画。
“怎么了?”红染见他没有反应,问道。
“没有,伯爵夫人的画技真是好。”昊永轻轻放下画布,看到指尖上沾染了一些污渍,这块画布已经不算是太干净了,有些五彩缤纷的污渍,应该是盖画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吧!伯爵夫人画画的袍子被随意的挂在这个画架旁边的高架上,那上面也有很多污渍,但棕色的底看起来没有白色的明显。画袍有一点滑落了。昊永伸手拿起衣服重新挂好,发现袖子靠近手腕的部分上有一块污渍倒是很奇怪,银币大小艳红色的污渍上有深浅不同的花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印上去过,不过也有可能是污渍还没有干的时候又被其他东西碰到,比如说画布的褶皱之类。同样类似的东西画布也有,不过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印到画布的褶皱。不过这个花纹好像是在那里看到哪!而且好像还是经常看到的。会不会是衣服上的花纹?不过如果是衣服上的蕾丝花边的话未免也小的太精致了吧!
“你是不是还要试试门是否可以打开?”红染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块东西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昊永努力甩脱心头那一阵不安的感觉,好像发现到了什么,是什么呢?他走到门匾,旋了旋把手,门并没有开。红染把上下的插拴拉开,门很轻易地开了。“并不难开嘛!”昊永只是稍稍打开了一条缝,因为外面下着雨的原因。
“发现了什么了么?”红染问。
“什么都不知道啊!”昊永伤脑筋地用手支住头,苦着脸说:“为什么我会碰到这种事情啊?我是个术师,又不是侦探。”
“那你为什么要认为维多利亚是被谋杀的?”红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直觉!”昊永很白痴的认真看着红染眼睛,伸出食指指天很自信地说。
“白痴!”红染实在是看不过去,忍不住说。
接下来去的地方是书房。那个地方比温室更没收获。书房很大,但是是圆形的,四面墙上都是书,本迪克坐的地方就在书房正中间的大桌子上,那个脸上有黑痣的女仆说,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他出去的话她一定看得到。
昊永一脸失望,却仍然对那个女仆笑得很灿烂地说:“谢谢你了。”
“你们在查维多利亚夫人的事情么?”女仆突然地说。
“嗯,是的。”昊永仍然在笑,虽然心里失望到极点。
“这样子啊!”女仆说,“医生似乎和维多利亚夫人吵过架呢!就在你们来的那一晚,闹得好大声呢!”女仆低下了头,因为昊永的眼睛越来越亮,“而且,虽然医生昨天一下午都呆在这里,可是看起来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
“噢?怎么说?”昊永问。
“因为我发现他很久都没有翻页!”女仆淡淡地说。
这么说的话,昊永想起来在那天的茶会上,虽然医生看起来谈笑自若,可是看起来总有点心事的样子,原来是和维多利亚吵架的原因啊!那天晚上也的确是听到了什么呢!本来还以为自己当时在做梦呢!不过,这会是维多利亚跑到山上去的原因吗?故意选在下午茶结束时间消失不见,好让丈夫着急,或者说等待丈夫去找她,然后再悄悄跑回来?
如果是的话,那她死得也未免太愚蠢了吧!
昊永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失去理性的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动物,她们能够做出常人最无法想象的事情。
昊永觉得自己很可笑,当然这只能在心里面想而已,说出来一定会被红染笑。他也看过一些侦探小说,像什么总是带来血腥的金田一一,还有一个总是遭受杀人事件的小孩,“真像只有一个。”“或者是以我爷爷xx的名义发誓”什么的,都觉得很虚幻,比较起来,阿加沙克里斯蒂的还比较有可能发生在现实中。不过这次自己怎么被摆到那个看起来很白痴的侦探位置了呢?这种情况他之前想都没有想过,因为,如果遇到杀人案件,把亡灵叫出来问个清楚不就好了吗?可笑的是,他现在就在这种状况。果然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命运总是嘲笑说绝对的人哪!
昊永沉默,红染也没有说话,她看起来平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有时候没有表情的意思就是无可奈何,或者是同样没有头绪。
吃过了晚饭,昊永也不知道应该要干嘛,因为之前问过话的原因搞到餐桌的气氛很僵硬,就连管家看到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样子。不过这样至少也淡化了人们心中的悲伤。所以昊永也并不觉得不安或者内疚。只是不想再看到医生没有表情的脸,还有伯爵夫人苍白的样子,昊永用过了晚饭,就回去自己的房间。
“你也不要不说话好不好?”昊永看着低头沉思的红染赌气地说。“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话我迟早会疯掉。”
“你是不是太沉迷侦探游戏了?”红染悠闲地坐到沙发上,倚着柔软的抱枕,突然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而且,我们主要的目的应该是离开这里吧!”
“我找不到离开的办法啊!”昊永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不过在红染眼里看起来更像是无所谓的姿势。
“不要告诉我你一直在等,然后藉着这个侦探游戏来打发时间。”红染瞪了他一眼。可是昊永没有否认并且一直抄手笑的很无所谓的表情让她一时间没话好讲。
“算了,不管你了!”红染狠狠飞了一个抱枕,昊永单手将它接住。红染又飞了一个,再飞,直到终于有一个狠狠打中他头为止。
“我先去洗澡了。”昊永被最后好几个抱枕同时击中的时候,听到她这么说。
昊永耙地上的抱枕都捡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沙发上慢慢地想。“是不是太沉迷侦探游戏了?”“这并不是现实世界。”的确,红染说得没有错,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按照现实世界的思维方式在思考呢?这里是魔法世界,就算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杀人事件也不一定需要不在场证明。只是,魔法多半都需要一个凭借,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用魔法操纵清醒的维多利亚去后山。
突然觉得脊柱有丝丝凉意,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只要在这栋房子里面就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那实在不是一种愉快的经验,就像洗澡洗不干净一样让人觉得难受,不管在哪里,无论何时何地……这栋房子奇怪的并不仅仅是那诡异的瘴气而已……
昊永觉得自己好像要想到什么了,好几次这样了,可是灵机却只是一闪而逝,快到他抓不住。再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出来刚才那一瞬到底知道了什么。昊永无聊的走到壁炉旁边,有5个娃娃非常整齐的摆在壁炉的边缘上。好多娃娃呢!就这间房,不但是壁炉,只要是能够放东西的地方多半都可以看到放得整整齐齐的娃娃,外边走廊也是。红染今天下午拿起来的那个娃娃好像没有放回原位的样子,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又被人摆回了原来位置。
整整齐齐?好像有什么事情很奇怪……
“啊呀!怎么放歪了。”
红染的确是说过这句话的,这应该是指娃娃吧!本来应该被放的整整齐齐的娃娃怎么会放歪?这句话是在那里说的?
当想起这句话是红染在温室说的时候,昊永二话不说马上走出了房间。温室……那奇怪的花纹……现在想起来画袍上的花纹在那里看到过了,在娃娃身上!
也许花纹并不相同,可是每个娃娃身上的蕾丝花边都有着相似的宽度。那个花纹应该是不小心印到了娃娃身上。昊永急急忙忙朝温室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忙完了晚餐,很多佣人都已经去休息了,所以昊永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佣人。走廊两边的蜡烛安静地燃烧着。温室理所当然是一片漆黑。
昊永伸手从温室门口的活动蜡烛台托上取下烛台,之前都没有注意,这里蜡烛台竟然是金色的底座,并且上面还镶着一颗鲜艳红色的石头。台托上也有同样的标志。大概是为了区分哪个蜡烛台放在那个台托上吧!昊永想着,不过这样的蜡烛台……
昊永没有多想,左手持蜡烛台,推开了温室的门……
之前忘了问红染一件事,也许红染也应该要问他为什么他一开始怀疑的人是伯爵夫人。他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伯爵夫人身上的瘴气。应为一般杀过人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一些不好的气,但是问题是,那种伯爵夫人身上的瘴气又和杀过人的气是完全不同的。这点就真的很奇怪。而且看起来她也不像是会某种法术之类的人。可是那么强烈的瘴气表明一定有某人会用才对。是谁呢?他忘了问红染她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只有等会再问了!
昊永叹了口气。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否则一个人持着蜡烛,在这种漆黑的地方察看还真不好受,他倒并不是怕啦!只是这样会让人感觉到孤独,他讨厌孤独。
不过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又上来了,在这么暗的地方?
昊永摇了摇头,周围很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还有他的脚步声,没有别人……自己吓自己罢了。昊永摇了摇头,苦笑。
伯爵夫人的画袍依旧挂在那里,好像今天都没有人进到温室来的样子,伯爵夫人今天应该是不可能有心情画画的吧!这样很好。
昊永走到放画具的架子,这个架子对着门,在靠外的落地玻璃一侧的墙边。昊永举起蜡烛台,娃娃在最上面的架子。放歪的娃娃并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他们好像是被人随便丢上去的感觉,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不过两边的还是很整齐。红染看样子是不够高去碰到她们,就算是昊永也要垫着脚尖,一次拿一个,才勉强把歪的娃娃拿了下来。昊永把蜡烛靠近娃娃,在烛光下仔细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
其中一个娃娃裙子上有一块艳红色的污渍。如果娃娃的裙子上的蕾丝花边不是白色的,如果这污渍不是艳红色的,昏黄的烛光下,昊永一时还不可能马上发现。好眼熟的污渍,昊永用不着多看,就知道这蕾丝花边一定和夫人画袍的印痕一模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有人进来过?除了夫人管家他们,还有人进来过?而且还动了娃娃?但娃娃是怎么印到画袍上的污渍的?事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就像是一个失落的拼图,越多碎片被找到,反而越迷惘。什么才是相关有用的信息?什么是无用的?定义是什么?昊永并不具备侦探定义无用线索的能力。
昊永呆呆想,“这不是现实世界。”不知怎的,又想起红染的话,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她每一句话都好像饱含深意?
只是这样子的思考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昊永听到脑中“嗡”地一声响,并且脑后传来一阵刺痛,然后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他被袭击了。这是他脑中最后一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