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梧桐雨，寂寞泪阑干》卿可言

10、第九章——风起

　　洛邑亨咸酒店，王丕业，陈广渡，李子败，姬瑾瑜，高亮渐四人在一同宴饮。但是王陈李三人，在此时此刻觥筹交错下，内心却各怀心事。
　　王丕业心中隐隐有一丝预感，自己之后的生涯将会与姬瑾瑜荣辱与共，或者说自己未来的生命，将在姬瑾瑜幕府中绽放。他清楚的赶到自己的未来会因为此人而改变。王丕业不会想到，他会一直保持着这种想法，直到他七十六岁一年，在白帝城馆驿打开那一盒酥时，心中想起得依旧是在书院那一个花开的下午，与姬瑾瑜最初的邂逅。
　　李子败此时却想通过这位公门中的先生，能有朝一日，远赴边疆，上阵杀敌，通过战争步步升迁。毕竟朝中有了相识之人，获得从军的相关信息便容易了许多。
　　陈广渡在三人之中，担忧应说较为平淡，但依旧带着些许恐惧。他是光公安排在他不在期间处理书院事务的学生，却在此时擅自出门，还未进行交代。无事尚好，若有事，夫子的暴脾气谁知道会给他怎样的训斥。
　　餐后五人于山路之中听闻草丛动静有些不同寻常，便下马牵马前行。随着一阵阵莎莎声，几个人影从道旁涌现，霎时前路被一队黑衣人阻挡，高亮渐察觉到情形有些不太对，顺势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官制式兵器环首刀，走到了众人最前方。
　　王丕业和陈广渡在此时也察觉形势紧迫，将随身携带的佩剑抽出，二人的佩剑只是为表身份，从山下镇甸铁匠铺用一些边角料打造的，并不锋利，但此时也只能以此与拦路之人搏斗了。
　　李子败此时面色相对王陈二人就略显放松，之前为了从军便利，费重金从一名蜀商处购得一把名刀，这把名刀“柔可绕指，削铁如泥”，定然胜过对方手持的江湖人中极为常见的双钩。
　　而姬瑾瑜在此时却一脸平静，缓缓抽出了身旁佩戴的这把曾经与魏武帝曹公为伴，如今又为其镇威所用的倚天剑，此剑与其青釭剑并称绝世双剑，有“长剑耿耿倚天外”的佳名。巧的是曾经同为魏祖曹公所有的青釭剑，如今亦归姬瑾瑜所有，现如今正静放于府中西花厅。姬瑾瑜嘱托高亮渐，让他务必保护好三位秀士。
　　领头之人手持一把苗刀，肌肤娇嫩，宛如好女。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娇滴滴、软绵绵说道：“我们从中山而来，就是为手刃姬瑾瑜，以报国破丧亲之痛。今日与之相遇，小女希望大家戮力同心，以报家国之仇。”众黑衣人闻言颔首，举起了随身携带双钩的回答： “是，小姐。”
　　那女子腰肢柔软之极，翻身后仰，肩膀离家将已不足二尺。腰肢轻摆，就如一朵水仙在风中微微一颤，李子败躲闪不及，被一刀划伤手臂。但女子并没有与李子败恋战，而是转身向姬瑾瑜杀去。
　　姬瑾瑜用倚天剑与所持苗刀的女子相持，那把苗刀虽不如倚天剑锋利、轻盈，却亦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而随着时间推移，姬瑾瑜却因体力不支，逐渐败下阵来。离姬瑾瑜最近的王丕业见状，在击杀一名黑衣人后敢来助阵，剑毕竟不是好剑，未出几个回合便被女子的苗刀斩为断剑，但王丕业却依旧凭借高超的剑法扭转了局势，在对方肩膀和腿上造成了几处剑伤，并将剑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此时，李子败，陈广渡，高亮渐亦击杀多名黑衣人，对方人数已优势全无，尤其是高亮渐，一人击杀十余人竟如探囊取物，着实令人惊叹。
　　是时，一名黑衣人突然拿起双钩，杀向了姬瑾瑜。高良渐见状，大喝一声“国君，小心。”立刻冲到姬瑾瑜面前，将那名黑衣人首级斩下。王陈李三人注意力也被那名黑衣人吸引。时侯回首一看，一名黑衣人已然背起女子向远处跑去。其余黑衣人见领队败北，皆化作鸟兽散。
　　高亮渐挥起环首刀上马欲追，被姬瑾瑜制止，姬瑾瑜收起剑，垂树太息，说：“从话语看，那少女应是中山将领之女，与我自是有国恨家仇，一心杀我乃人之常情，何故怪罪。亮渐奋勇力战，真古之恶来也。”

　　官道之上，刘玟玮带领几名臣子从栎阳快马加鞭赶向镐京。刘玟玮对身旁的秦国上郡守吴静安说：“先生，镇守上郡，见上郡之疆多与义渠，大荔，犬戎相交。乃以先秦李悝之术，黔首相诉，先生使先进行射箭比赛，谁射得准，官司就断谁赢。再结合先生对法经的理解，和对西戎诸国语言的通晓，必然为治世之才，寡人决心请先生于天子朝中述职。”
　　“国君，我先为吴房国吴房君公族余子，又曾在耿国仕耿侯朝中，在中原期间广泛涉猎经典，对致境一方，有一定的研究。后来中山侯为乱，我逃到西戎，在亳国国都荡社时，亳君以我为上卿，连灭大荔之戎、申戎、陆浑戎、泉皋戎四国，但后来亳君宠幸女色，不理朝政。我无奈离开，不久，国君灭了亳国，我也就成为了国君的臣子，做了左庶长，为国君作战，参与秦国灭了翟獂国、乌氏国、朐衍国、郁郅戎国、彭戏氏、圭戎、绲戎国、邦戎国、冀戎国、十卢戎国、翟戎、允姓戎国，等共计十二国战役，之后国君封我为中更，我又参与了国君与王叔伯、戎曼子一起，由秦国和王叔国、戎曼国共同进行的征讨青衣羌国、婼羌国、青罴、黄罴、翳徒戎、白马国，待六国毕之后远方的屬繇国、大夏国、坚沙国、月氏国和西王母国等五国之君申请通过国君拜谒镐京，之后天子让我做了上郡守。从在西戎为官到与西戎这么多年作战，我深知他们诚然晓勇，但矢于技术，箭矢不如华夏，故决心训练民众，战时远处将敌射杀。不久前崆峒国来犯，臣等便射杀其君崆峒子。”吴静安手持缰绳，行礼答复。
　　就在这时，树林里一阵烟尘，不时飘荡一阵磷火，一片阴森可怖。众人有些忧心忡忡，于是再度加快了赶路的步伐，这时见到前方树上站着几个黑衣人，对一行人说：“秦伯，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