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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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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
夜色笼罩下的城市显得特别的安静。
处于郊外的别墅似乎与城市的喧嚣隔绝开来,却在酝酿着另一股异样的力量。
警车在空旷的国道上奔驰,车里的人个个都凝神屏息。对讲机不停地传来队友的报告,路灯映在车窗上,泛出黄紫色的光晕,给黑夜增添了一层神秘的气氛。
“开快点!到前面右拐抄近路!”宋队指挥兼职司机阿松,又靠在椅背上,问寂静,“你怎么出来这么慢?”
“别提了!被两个白痴拦着,我可是使出浑身解数才跑出来的!”
阿道大笑,“就凭你今天这扮相,再不出来我们可就真的以为你被哪个大款包了呢!”
三人都乐了,宋波不由得扭头多看了寂静几眼。
阿松转着方向盘,“我说,那个傅文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不要跟我提他!提他我就来气,好好开你的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道回过头来,“别呀,寂警官也不好意思了?不要转移话题嘛!来说说!”
寂静用枪把敲他的头,“你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
“嘘!”宋波把寂静拉回来,“在那边!把车灯关了!”
十字路口,一辆由南往北急速飞驰的黑色轿车穿梭而过,却在东西向车道上突然出现两辆没有开车灯的警车时一阵叫嚣刹住了。
三辆汽车在路中央划过黑色的弧线,扬起漫天灰尘。
黑车上下来两个人,向小路跑去,另一辆警车上的人立即下车去追。与此同时,黑车一加油门又窜了出去。还好阿松反应快,猛轰油门紧随其后。
目标在拐过几个路口后再次急刹车,这次连司机都下来了,撒腿就跑。
宋队他们跳下车,举枪在黑车里找了找,确定没有人后又叫阿松下去。
“你行动不方便,留在车里,有情况随时汇报!”宋队嘱咐几句就带着阿道他们一路追去。
寂静点点头,爬到驾驶座上,关上车门。揉了揉酸痛的脚底,刚想把另一只高跟鞋鞋也脱掉,就发现前方那辆黑车的后备箱打开了。
她屏住呼吸,紧盯着从车里吃力地爬出来的人,怎么觉得背影这么熟悉?看他走路的样子,应该是受伤了。
寂静迅速穿上鞋,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站住!警察!不许动,把手放在脑后,靠墙!”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缓缓举起双手,寂静一点点靠过去,却被突然转身的人打掉了枪,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地上的血迹在月光照射下泛着金属般的光,她顺着血迹追过去,并拉开了枪栓。为了不发出声音,索性把鞋也踢了。
不知追了多少条大街小巷,四周静的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不远处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寂静赶忙加快速度,在被绊倒的人重新站起来之前,用枪顶住了他的脑壳!
那人缓缓站起身,额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刘海已经全部湿透。
“为什么?”寂静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南方沉默着,因为疼痛而紧抿着的嘴唇有些发白。
寂静垂下眼,看了看他中枪的右腿,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条长裤。
“你真的是尘的人?”她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
南方点点头。
又是沉默。
“开枪吧。”他闭上眼睛,“你不是说过,再见到我不会放过我么?”
没来由地,经过无数次训练的拿枪的手,轻颤起来。
感觉到对方的异样,他重又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倔强的眼神,却没有往日的坚定,在奔跑中散乱了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洁白的皮肤在黑夜中显得有些苍白。红色的长裙沾满了污渍,光着的脚丫站在一滩污水中却丝毫没有发觉。
“你哭了?”南方看见她眼中的晶莹,慌了神。
寂静将头一偏,“没有!”可是眼泪已经不争气地顺着鼻侧淌了下来。
他伸手要替她擦掉,顶在额前的枪却一用力,逼得他向后退了一步。
“不要动!”她用力擦了擦脸,转过头来,目光中多了些坚定,染了些淡漠。
缓缓地将食指放在扳机上,“你已经被捕了,跟我回警局。”
“不可能,你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走。”
寂静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叹息。
“大哥!”身后传来一声叫唤,二人皆是一惊,天太黑,没法看清来者是谁。
当寂静看清来人时,已经被另一把手枪指中了额头。
“把枪放下。”叫南方大哥的人对她冷冷道。
寂静看了看南方,缓缓放下拿枪的手。
就在她退开的时候,碰巧看见那人眼底的一丝杀气,刚想警觉地避开,就被诸葛南方一下推到了一边。
一声枪响在午夜显得出奇地震撼,而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寂静爬起身,只见南方喘着气站在原地,身后的墙上是明显的弹孔。她松了口气,站起来,看见刚刚那个人的心口赫然插着一把刀,于是惊愕地回头看着南方。
他从怀里抽出一块手帕,走过去将匕首拔出来,擦干净,重新收起。然后拉着寂静就跑,“快走,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二人一路疯跑着,直到确定自己又站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阁楼里,才开始渐渐恢复意识。
南方到窗口看了看,锁好门窗。
“你干嘛杀他?”寂静几乎要坐在地上。
“不杀他,我迟早有一天被杀,你也活不成。”
寂静打了个寒战,“可他现在应该算是你的战友吧,至少他喊你大哥。”
“我们只是利益上的朋友,根本不能代表什么,在外面混,大家都是互相利用,有钱赚才是最终目标。一旦有把柄被他抓到,就永远是他的手下败将,杀了他是最快最好的解决方法。”
寂静顿了顿,站起身,“我还是走吧,免得别人看到,又要惨死于你刀下。”
“喂!”南方一把拉住她,“现在不能出去!我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别的人看到你,天还没亮,太危险了!先去洗洗脸吧,还有你的脚!”
她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出来时,只见南方坐在床边,正费力地撕开裤腿。
寂静这才想起来他的腿上还有枪伤,赶忙过去帮忙。
伤口红的发黑的血还在汩汩冒着,擦了好几块布,两手都是鲜血。寂静接过他递来的镊子,皱着眉,迟迟不忍下手。
“快点啊你!”南方大吼。
寂静一咬牙,将镊子伸进弹孔,寻找子弹的踪迹。她死死盯着镊子,尽量忽略南方因疼痛而不自主地战栗,试了好几次,额上都渗出了汗。
现在才知道,原来最残忍的不是法医,而是外科医生。对一个大活人下手要比对死人下手需要更大的勇气。
“啊!……”南方一声惨叫。
寂静镊着一颗沾着血的子弹,英雄般地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啊,还带了几根肉丝儿……”
南方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会煞风景……”
“这怎么能叫煞风景?我一向是勇于承认错误!”
南方无力地摆摆手,“帮我包扎一下再自我欣赏行不行……”
“哦。”她蹲下身,细细包好。
南方捡起那颗子弹看了看,“真的是内奸!看来杀他真不为过。”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人,就是对我开枪的,亏好我刚才毙了他,否则咱俩都得没命!”
“是么……”寂静突然觉得,危险无处不在。
“咝!”南方试图从床上下来。
“你要什么我来帮你拿。”
“那个,橱子里,长裤。”
“哦。”她走过去,打开橱门,顿时愣住了。
在一堆衣服里面,静静躺着一把□□。
那不是他们以前用的的警用枪么?拿起来看看,上面还有编号。他不是退队了么,怎么会留着枪?
难道……
“找得到吗?随便哪一条都行。”
寂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一条裤子,关上门。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南方吃力地换上裤子,发现寂静一直在发呆。
“哦,没什么……”
南方看了看衣橱的门,又看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你……看到什么了?”
她摇摇头,“没有啊……天快亮了,我可以走了吧?累死了……”
他伸手一把拉住要走的寂静,“听我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乱想,知道么?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不用问我也晓得,你猜的肯定不对。这件事没有那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千万不要乱想,好不好?“
寂静抬眼看着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
“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而且这些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和别人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不要乱猜,也不要再管了。”
她冷笑一声,点点头,“好,我不想,也不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转过身,鼻子就酸酸的,她咬牙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身后的人却猛一用力将她拉进怀里,咬上她苍白的唇!
霸道而又绵长的吻,来的太突然,却又太自然,仿佛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无法错过的,却又必将失去的。
泪水毫无控制地流下来,却无法宣泄心中复杂的情感。
南方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细细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一刻,期待已久,压抑已久,也几乎放弃已久,却在最后一刻,断了弦。
“对不起……”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愿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答应我,像以前一样生活,不许再哭,忘了我,我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和麻烦,答应我……”
寂静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毫无预兆地向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答应你。”
SCENE 2
清晨的大街,安静中透着一股清新。
一个身穿华丽红色晚礼服的女孩光着脚丫在街头独自走着,扫地的大妈们无不行注目礼。
“一瞧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这衣服可高档了!”
“娇小姐啊,就是脾气不好,肯定和父母吵架了……”
“这清大八早的,一个人多不安全!”
“哎呀,哎你看她手上那个,是不是枪啊!?”
“哎呀!我的妈呀!这……玩具吧?”
寂静猛然惊醒,忙不迭地把枪藏在背后。
身后‘嘟嘟’两声汽车鸣笛,只听宋队在车里喊道:“丫头!快上来!找死呢?!”
她想都没想就上了车。
“我说,不是让你呆在车里吗?你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看看你这个样子,多丢人哪!……哎!说话呀,你怎么了?碰着什么人了?”
她摇摇头,无力地靠在车窗上。
“这不像你,肯定有事儿,说实话!”
寂静张开干得快要裂开的嘴唇,“我追人的,没追上,差点送了命。”
“是么!?那东四巷里那人是你干的?”
她想了想,点点头。
宋队松了口气,“那没事儿,正当防卫!吓着了吧?赶紧回警局换套衣服,拾掇拾掇,咱们抓了几个人还没审呢!”
步入警局,就见林亦诗风风火火地扑上来,“我的寂大警官,您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事儿了呢!还好,替你准备的解剖刀是暂时用不上了。”
寂静白她一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你的恐惧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林亦诗愣了愣,“看来是没事儿,挺正常的。”
宋波拨开她,“行了你,调侃你的尸体们去吧,让她休息休息。”
“宋队长对下属果然爱护有加,这样我也放心了!”林法医白衣飘飘消失在转角。
洗了把冷水脸,寂静甩甩脑袋,看着镜子里一夜间苍老不少的自己,顿时清醒过来。飞快地扎了头发,活动活动四肢,深呼吸,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宋波铁板着的脸,随后就是闷声不吭的阿道和一个劲抽烟的阿松。
“怎么了?”寂静沙哑的嗓音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杀了。”老六把手中的档案袋往桌上一扔,“全部咬舌自尽。”
刚刚清醒过来的寂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愣愣地望着大家。
直到林亦诗憋着嘴鬼魅一般又出现在她身后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路狂奔到拘留室,宋队他们抓到的嫌犯已经全部被盖上了白布。
“全都是趁我们不备,咬舌自尽,够狠的。”一个警员感叹道。
寂静眼前一黑,靠在门框上。
突然想起南方说的,‘要么让我走,要么就杀了我’……
如果她强行要抓他回来,是不是也是这个结果?
他所在的这个杀手组织,未免太血腥了吧。他现在到底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中?
这次的追捕行动又以失败告终,不折不扣地失败。
上面以‘连看犯人都看不好’为由,又给寂静他们放了大假。
初秋的天气清爽宜人,总算拜托了烦躁的炎夏,寂静打开衣橱,一眼就看见那件南方的T恤。
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拿了出来,放在腿上细细看着。
很南方的衣服,很南方的味道。
最终,她将衣服重新挂在衣橱里,最显眼的地方。
本想还给他,可事已至此,没法再去找他,又不忍心扔掉,仿佛看着这件衣服就能知道他还活着,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寂静歪头看了看,不认识的号码,也懒得伸手去接,干脆不管它,继续发呆。
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发过来,“听说你光着脚满大街跑了一夜,本想好好同情你一下,可惜本少爷自控能力不够,还是笑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想起来慰问你一下,你又不接电话。千万别告诉我是怕丢人,你寂大警官已经无人可丢了,还是出来陪我吃顿饭吧!”
还未看完,她就已经‘扑哧’笑了出来,先前的阴霾立即从脸上消失。原来是傅晓航那个家伙,看来删了号码一点用都没有。
窗外已经传来晓航的喊声,寂静一惊,起身走到窗前,果然看到他站在楼下呱呱乱叫,赶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找死啊你!叫魂哪?!”
楼下的人嘿嘿一笑,“本来可以叫更大声的,可惜饿得慌,没劲了,快点下来!”
“凭什么要我下来?!”
“那也可以我上去啊!”
“你做梦!”
“要不然我就站在这里喊,喊到左邻右舍把我打出去为止。”晓航露出一副无赖相。
“你喊就是了,正好有人帮我赶你走。”寂静似乎不吃他这一套。
晓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张口大叫:“老婆啊!快跟我回家吧!儿子可想你啦!”
一只球鞋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只听寂静在楼上大喝,“傅晓航你等着,看我下去不把你拧成麻花嚼碎了吃!”
她杀气腾腾地冲下楼,捡起地上的鞋子就挥。晓航见状忙蹲下身躲避,再抬头时,只见那只鞋划过一道抛物线径直落回了寂静家的阳台!
他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寂静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你走不走?!”
“走!走!”他三步一回头地望着阳台,“怎么说也是四楼啊……”
被傅晓航这么一折腾,寂静的胃口也好多了,酒足饭饱后,她摸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的?”
“嘿嘿,当然是问杜锋的啦!”
她翻个白眼,“我就知道是他!你跟他的关系好像比你哥还要好,为什么?”
“因为从小和他一块儿玩儿啊,我哥从来不管我……”
寂静眨眨眼,似乎又说到傅家的事情上去了,真是阴魂不散。“吃饱了,我要回去了。”说着站起身。
“等等,我送你。”
二人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各自想着心事,一言不发。
突然,晓航轻轻握住她的手,被她猛地打开。他索性一把拽过来,环在自己的小臂上,紧紧扣住。
寂静用力挣了几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不免缩小了动作,只恶狠狠地瞪着晓航。
他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嘴角向上弯着。
这样走过一条街,寂静四处张望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直愣愣地看着前面。
只见诸葛南方正站在一家小店门口,似乎在等人,转过头,在看到寂静的瞬间亦是一僵,随后又将目光停留在她挽着晓航的手上。她一怔,赶忙抽出手,傻傻地站着。
晓航看看她,又看看南方,不知所以然。
一个男子从店里走出来,对南方说了句什么,二人转身走来。南方面无表情,可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寂静,经过他们身边时,才把头低下去。
“喂!你……你是……”他身边的男子突然指着寂静大叫起来,其余三人皆是一惊。傅晓航早已挡在寂静身前。
“她……她是警察!”那人指着寂静对南方道,“是她杀了吴……”
“老九!”南方抓住那人的手,缓缓按下去,“不是她,你认错人了!”
“可是……”
“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南方说着把老九拽走,剩下寂静还站在原地出神。
晓航看着二人走远,低下头道,“那人是谁?”
寂静深吸一口气,“不认识,走吧。”半天回过头来,他还站在原地,神色黯然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璨如星辰,却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她垂下头,一声不响地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害怕直视他。
没走多远,晓航就从后面跟了上来,拉起她的手,“跟我走!”
“为什么带我到这儿来?”二人并肩坐在山顶的石阶上,寂静问道。
晓航看着远方,“因为这里是最高的地方,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能让人忘记烦恼的地方。”
她笑哼了一声,“你写诗呢!?”
晓航转过头,“我没在开玩笑。”
寂静收了笑,也看着远处,“烦恼岂是说忘就忘的。”
他转身面对着她,“来,深吸一口气,快啊!”
寂静迟疑地看看他,还是照做了。
“把烦恼都集中在脑子里。”
她闭上眼,南方的脸顿时出现,还有父母的,近来发生的事放电影一般闯进脑子里。
“然后,用力地呼气,把所有的事都吐出来,一丝都不留。”
她犹豫片刻,皱了皱眉,狠命地呼气,直到脸都憋红了,才直起身来。
再睁开眼时,顿时觉得世界变得清明很多,整座城市被霓虹灯点缀的熠熠发亮。
“原来这就是我所居住的城市,”她静静地看着,“每天忙忙碌碌,遇到各式各样的事,各式各样的人,却不能因为任何一个停下脚步。生活就是无可抗拒的前进,不论发生什么,日子总要继续。既然这样,与其抱着烦恼,不如让自己开心一点,生活总是会扑面而来的!”
她说着张开双臂,迎着山顶的风,尽情享受。
晓航默默地看着她,微笑着。
“寂静,……能不能不当警察?”晓航抱膝看着地面问道。
她转过头,“为什么?”
“警察太危险,我那天看着你冲出大厅,满脑子都想着你不能出事。”
她咧嘴一笑,“我是谁?怎么会有事!”
晓航皱着眉看着他,眼中有些担心,有些无奈,又有些责怪。
寂静低下头,“你不问也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我知道,可就是想亲耳听你说一次。”
她无奈道:“不当警察,我就没饭吃;不当警察,我什么都不会干;不当警察,我会疯掉。”
他沉默半晌,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
“什么?”
他突然一笑,“那我就更要做个好市民,不辜负寂警官的期望!”
寂静无语,“我可从来没有对你抱过什么期望!”
晓航轻轻笑着,继续看着夜景。
她伸头看看他,“咝,不对啊,怎么不回嘴了?你跟我吵架的时候不是很神勇么,今天怎么了?”
身边的人专注地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嘴角缓缓向上扬起,看着总觉得有点邪气,寂静不由得向后挪了挪。谁料到晓航突然伸出长臂从后面揽住她,猛一用力,她防备不急,一个重心不稳,扑在他怀里。
寂静‘啊’地惊呼一声,忙扑腾着要起来,晓航干脆用两只手紧紧抱住她。
“放手啊你!不想活了?!敢对本警官下手,你……哎呀,放手!疼!”
“你不动不就不疼了么……”
“你废话!难道让我就跟枕头似的给你抱着!?”
晓航轻笑,“那样最好。”
寂静一愣,立即气得直翻白眼,“你越来越流氓了……”
“多谢夸奖。”
……
“我喘不过气来了。”
“哦。”
“我说我喘不过气来了。”
“我听到了。”
她眨眨眼,“很好。”
晓航得意地笑起来,缓缓松开了手,“啊!”他突然大叫,“你干嘛咬我?!”
寂静活动活动下颌骨,“还好夏天穿的少,要是冬天,杀伤力大减啊。”
“你!……你上辈子是……”
“是什么?”
“是……警犬……”晓航揉着肩。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哎呀,神清气爽,世界多美好!”
晓航嘿嘿笑着站起来,“能让你觉得这世界美好,我受点伤也值了!”
她一把推开他笑得春光灿烂的脸,“你这是走霉运被狗咬了!”
“喂!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啊?!”
“干嘛呀?我又不是迷信的老太太,说说怎么了?我还嗅觉也特灵敏呢!还有啊,认路本领也和狗有的一拼……唔!”
晓航忙不迭地捂住她的嘴,“不许说了!你……”
二人此时彼此相对着,靠的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傅晓航捂着她嘴巴的手只感觉温热的气流涌来,看着她的眼神也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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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