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缘》葬酒

30、第 30 章

　　SCENE 1
　　幸福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的。
　　很多没有幸福感的人，是因为他们没有用心去感受幸福。相反，那些意识到自己幸福的人，是相当幸运的。
　　显然，寂静就属于后者。
　　“你到底什么时候休假？”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你不是天天做梦都想着钞票么，怎么突然这么想让我休假了？”南方把脸闷在饭碗里。
　　“你不是说，等一休假，就带我去城里……”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他抬起头，“这么想嫁给我？”
　　“你欠我一个戒指……”
　　他无语，“搞了半天，还是财迷一个。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要当贤妻良母了呢。”放下手中的筷子，“后天，后天我休假，我们去城里，顺便把结婚要用的东西都买回来。”
　　二人携手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许多□□的信徒们来去匆匆，经过他们身边时，都忍不住投来异样的目光。
　　尽管社会的发展已经让人们不再限制非□□的游客们的穿着，不过，走在街上，还是能突兀地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短袖衫和牛仔裤，对那些人来说，可能就相当于内衣吧。
　　“如果菲露走在这条街上，会不会被各种眼光杀死？”
　　“那倒不会，不过，如果让她穿成那样，她肯定宁愿去死。”
　　说笑着穿过一家家首饰店，寂静被标签上的价格吓得几乎抽过去。
　　“不过，既然来了，就干脆过把瘾，把这些戒指都戴一遍。”
　　她拿起手边的一只铂金戒指，流线型的底座，形成一个斜置的变形的‘ｚ’，靠左处镶嵌着一颗钻石，右边是一只被简化了的蝴蝶。
　　戴在手上看了看，“有钱人的品味就是不一样。”
　　她脱下戒指递给营业员，对南方道，“走吧，再去下一家装富。”
　　他一把拽住她，挥手叫营业员，“就要这只，包起来。”
　　她瞪大眼睛，双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的头晃来晃去，“诸葛南方，你是不是太入戏了？原来装富也会装上瘾的，快走吧，还要看别的东西呢。”
　　“我不是开玩笑，答应过你的事就要做到，再说，我们说好了不能互相欺骗的。”
　　她愣了愣，“你哪有这么多钞票？我是要戒指，可我没说一定要钻戒。你知道我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想给你最好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我不想老了以后会后悔当初没给你买个钻石戒指。”
　　寂静盯着他，“我觉得你在跟一个财迷说话。”
　　“你本来就是。”
　　她还想再说什么，营业员拿来了戒指，南方接过来，交给她，“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
　　怀揣着装有价值连城戒指的小盒子，寂静跟着南方出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你想把它退了的话。”她看着南方的侧脸道。
　　他向前迈着步子，“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你最好保持安静。”
　　正穿过一条商业街，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与寂静重重地装在一起。首饰盒也应声落地，她轻呼一声，忙着检查戒指的完好性。
　　然后回头看着这个男人，尽管在□□的世界里，夏天穿成这样并不算稀奇，但寂静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并没有道歉，也没有咒骂，只是用他那种特殊的眼神看着她。对，特殊的眼神。凭寂静的职业习惯，这不是什么友善的表示。
　　南方在第一时间用手臂护住寂静，上下打量着那个男人。然后拉过她的手，“快走，这里虽然经济发达，但是不排除有恐怖分子和宗教极端分子，不要管闲事。”
　　“看来，职业病不是这么容易戒掉的。”安全回到家里，寂静端详着那枚戒指道。
　　南方走过来，将戒指取出，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
　　钻石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握住她的手，“带上这枚戒指以后，你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当个好老婆，不许再把你以前刑警队的坏毛病搬出来吓人，知道没有？”
　　她撅了撅嘴，“我又没有怎么样……”
　　“要不是今天发生这件事，我都忘了提醒你。如果刚才我不在你身边，你恐怕又要惹事。你别忘了，这里是迪拜，不是中国，不是你的地盘。”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令她止住脚步。
　　“你怎么了？”
　　“我没事，可能是饿了。”
　　“好吧，我来做饭。”
　　“你？”寂静一脸质疑。
　　“怎么？你以为，我在外面闯荡那么多年，有钱请厨师？”
　　她张了张嘴，“合着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故意装傻，趁机占我便宜啊？害的我烧菜烧那么辛苦……”
　　“这不是锻炼你成为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么。”
　　“噢！”她恍然大悟，“你又骗我一次！要罚！”
　　“罚什么？”
　　二人再次坐着游艇来到对面的小岛。
　　晚上在海上驰骋，与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头顶是月明星稀的宝蓝，脚下是静谧深沉却波涛汹涌的大海。
　　“你又要来这里干嘛？想学沙雕也不用找我啊。”南方将艇拴好。
　　寂静跑向沙滩，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照相机。
　　“沙雕早晚要被风吹走的，用照相机拍下来，我要一直留着。”她咔嚓咔嚓按着快门，闪光灯闪个不停，“如果哪天你变心了，我就拿这个照片出来，让你良心不安！”
　　“拜托……你也太阴险了……”
　　“拜托……不阴险怎么对付你这个江湖骗子？”
　　“我认输……”

　　刚一进卡帕家的门，伊芙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寂静手上的戒指，滔滔不绝地教育卡帕。
　　电话铃响起，卡帕忙站起身，“我去接电话！”说着立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你瞧他，每次说到这个他就当逃兵哪有当年战场上的勇气！”
　　寂静笑着，“起码，他还在你心目中留着英勇的形象啊！”
　　“还不如没有的好！”
　　“南方！南方！过来一下！”卡帕在楼上叫。
　　“你们继续，我先撤了。”南方跳起身奔上楼。
　　“算了，别理他们，”伊芙站起来走进厨房，“来吃点好吃的。”
　　“这是什么？”一听到有吃的，寂静立刻两眼放光。
　　“尝尝看！”
　　她抓起一块，放到嘴边，刚一张嘴，一阵恶心就泛了上来，立刻丢掉手里的东西，蹲到一边干呕。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伊芙将盘子放在桌上，帮她拍着后背。
　　“我不知道，最近老是头昏，现在又想吐……不会是最近太热了，中暑了吧？”
　　伊芙摇头，“怎么可能，这里已经是迪拜的秋天了，还没你刚来的时候热呢……啊！不会吧！你不会是……”她激动地直挥手。
　　“什么啊？”
　　“你怀孕了！”她压低声音道。
　　“什么？！”寂静直窜起来，“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问你，你们有没有……那什么？”
　　她转着眼珠子，不说话。
　　“那就是有了，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太好了太好了……你呀，要当妈妈了，哎呀，这下有的忙了……我得去告诉他们……”
　　“等一下！”寂静叫住她，“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凭经验的好，等去了医院检查过再说吧。”
　　“也对，我明天就陪你去医院！”
　　南方从楼上下来，看了寂静一眼，根本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只淡淡道：“我们回去吧。”
　　“哦。”
　　回家之后，两人也是各怀心思，根本没有怎么说话。
　　这两天，南方和卡帕出出进进，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寂静则惴惴不安地在家里晃来晃去。
　　这个鬼地方的医院也真是的，一个孕检报告居然要等这么多天……
　　“寂静！医院打电话来说报告出来了，叫你过去拿！我们快走吧！”伊芙显然比当事人更激动，拉着她就往外跑。
　　她一路左顾右盼，总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自己居然也有要验孕的一天。
　　“什么？！”伊芙一脸惊愕，“都一个多月了！？静，你是怎么搞的？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寂静一把抽过化验报告，颠过来倒过去地翻看，“不会吧……”
　　“怎么有你这么当妈妈的，怀孕都一个多月了……”
　　“可是……我……”
　　心神不宁地走回家，寂静完全没有伊芙表现的那么高兴，看来，她还是不太习惯贤妻良母的职务。
　　“不行，我还得再查一次。”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晌，她突然宣布此惊人消息。
　　“什么？！”伊芙差点丢了汤勺。
　　“你知道，这种检查，很有可能也出错的……”
　　“喂，你有这么排斥小孩吗？”
　　“被你猜中了……而且，我根本没有感觉，这像是怀孕么？”
　　伊芙摇摇头，“我不管你，如果你执意要再查，我也没办法。这就是说，南方他们那边，还得继续瞒着了？”
　　“恩。”
　　寂静独自一人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快要石化，南方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进门。
　　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快十点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南方把衣服扔到椅子上，径直走进浴室，“最近比较忙。”
　　“你最近都和卡帕在忙什么？总是早出晚归的，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
　　南方将门关上，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反正不是去花天酒地。”
　　她无可奈何地将他的衣服挂好，“这我知道，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你们在忙什么，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浴室里的水声顿了顿，“我们在做生意。”
　　“做生意？”她不由得走到门口，“你们还会做生意？”
　　“你不用担心，卡帕是有经验的。”
　　寂静缓缓踱到桌前坐下，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嫌日子过得不够好？那你就想错了，我根本不在乎。如果没钱办婚礼，那就不办。”
　　“不是，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如果我们有了孩子，还能这样混日子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寂静的心‘咯噔’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打开，南方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快去睡觉吧。”
　　“南方，”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有孩子了，你会怎么样？”
　　他能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一顿，“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有孩子的好，……因为，因为我们的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而且，房子都这么小……”
　　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ＳＣＥＮＥ　２
　　第二次的孕检报告出来了，和上次的一模一样。而且，寂静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什么都不想吃。
　　南方的作息时间也不一定，白天得工作，时不时地收到个讯息就往外跑。寂静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他这件事，更何况她自己还在犹豫。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南方？”伊芙一边炒菜一边问，“这样瞒下去不是个事啊！你能沉得住气，我都快憋不住了。”
　　“伊芙，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千万别说，我这心里头已经够烦的了。”
　　“你烦什么？就告诉他，他还能怎么着？不让你生？他敢！我第一个揍他！”
　　她无奈地笑笑，“不是这回事……我知道他不会反对，可我们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生孩子，而且，他的确不是很想生的样子……”
　　“你们姐妹俩在说什么呢？”卡帕从楼上下来，拎着报纸。
　　“当然是说女人的事了。”伊芙转身走进厨房。
　　寂静走过去，“卡帕，你和南方做的什么生意啊？怎么这么忙？”
　　“生意？”卡帕愣了愣，“噢！对对，生意，呃……哎呀，不过就是些小买卖，但是很忙就是了。我们……我们想做货运，这在这里还是很赚钱的！”
　　“哦。”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总是忙中出错……
　　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寂静心里满是挣扎。
　　一阵门响，南方又径直走进浴室里。
　　最近，他变得很沉默，加上整天不着家，两个人一天根本说不上话。
　　看着浴室亮着的灯，她又开始发呆。
　　“你最近很不对劲，怎么老是不说话？是不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她看着一头扎进被窝的南方，忍不住问道。
　　“没事，就是累。”
　　“能和我说说吗？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不早了，明天再说吧，睡觉。”
　　灯被熄掉，寂静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南方转过身，“怎么了？”
　　“我只是想，你工作很忙，天天不在家，我一个人也无聊，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坐起身，“怎么最近这么想要孩子？我不是说过了，我们现在的条件还不允许，等一切稳定下来，你想要多少要多少，生一堆都可以。”
　　“可是你说的这些都不成问题，在这里生活，养一个小孩根本要不了多少钱。再说，我们没空，卡帕和伊芙会帮我们的忙啊。”
　　“我有我的考虑，这不仅仅是钱和时间的问题，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她哭笑不得，“那能有多复杂？难道还要考虑季节气候？如果你不想要孩子就直说，不用找这么多借口。”
　　他看了他一眼，“我的确不想要孩子，至少现在不想。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重新躺回被窝，一场难得的谈话就在这样一个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重重心事弄得寂静好几天都没有睡好，白天还要忍受这样那样的反应，她简直要抓狂，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都是你！臭小孩！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出现！”
　　“你还没出生就给我惹麻烦，这叫我怎么敢把你生出来？”
　　“哎呀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把你扼杀在胚胎里？”
　　“你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老妈我怎么忍心放弃你呢？”
　　她就这样整天地对着肚皮发牢骚，把自己弄得几乎要人格分裂。
　　“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都没准备你的饭。”寂静正坐在床上对着肚皮唠叨，南方突然开门进来了。
　　“恩，我泡面吃。”
　　“又吃泡面，也不怕自己以后成木乃伊……”她摸着肚子挪到一边给他让路。
　　“你要是怕就不要吃。”
　　“喂！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在外面受了气也不用回来跟老婆发脾气呀，再说我还不是你的老婆呢！”
　　“谁对你凶了？你不要这么神经质行不行？”南方走进厨房。
　　“我神经质？对，我就是神经质，我天天憋在家里都憋出神经质来了！”
　　他转过身，“又来了，你为什么老是想要孩子？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我不跟你结婚你也闹脾气，不生孩子你也闹脾气！”
　　“干吗？嫌我不够好是不是？那就去娶别的女人啊，去找菲露好了！”
　　南方将厨房门‘砰’地关上，“我已经够累了，别对着我发神经！”
　　寂静被门震得一颤，委屈的快要掉下泪来。
　　“真是的，怎么怀了孕脾气这么坏，还那么爱哭……”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打开了，南方走出来，看到寂静红红的眼圈，不由得一愣。
　　他端着面走到餐桌前坐下，“你要是累了就先洗洗睡吧。”
　　寂静吸了吸鼻子，刚站起身，泡面的味道扑鼻而来，胃部一阵痉挛，她奔到厕所狂呕。
　　南方摔下筷子跟过去，“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伸出一只手将南方推出来，关上门。
　　刚想拍门，身后传来卡帕的喊声，只得转身出去开大门。
　　伊芙抱着一盒菜走进来，看见南方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怎么在家？”
　　“我，我今天回来的早。”说着看了卡帕一眼。
　　卡帕笑道，“伊芙说做了点静喜欢吃的菜，一定要送来，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哦，快坐吧。”
　　伊芙将菜盒放到桌上，“哟，还没吃饭啊？静呢？”
　　南方指了指厕所，与此同时，寂静面色苍白地打开门，颤巍巍地走出来。
　　伊芙赶忙过去扶她，“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我怀孕的时候也没这么严重啊！不过快了，马上三个月过去就……”
　　她意识到不对劲，住了口，寂静也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南方的声音幽幽地自身后传来。
　　寂静稳了稳身子，抬起头，“我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
　　南方和卡帕一脸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消息。
　　“为……为什么不告诉我……”南方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我曾经试着想告诉你，可是你的态度让我觉得，告诉你会危及这个孩子的性命。”
　　现场沉默了很久，南方闭了闭眼，摇着头。
　　突然，他扑过去抱住寂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已经决定要这个孩子了，你不要，我也要。”
　　他摇头，“不，我要。既然他已经出现，我们就没有资格剥夺他的生命。要，当然要……”
　　寂静闻言兴奋地抱住他，和伊芙相视而笑。
　　南方越过她的肩膀与卡帕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眉。
　　自那以后，南方开始把寂静当成国宝供着，每天晚上也尽量赶回来陪她。
　　端茶倒水洗脚铺床的事已经被他包揽，寂静觉得自己就像老佛爷，而眼前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一太监总管。
　　时间过得很快，寂静的肚子逐渐显了出来。
　　“我们结婚吧。”
　　一日，南方冷不丁冒出一句，寂静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你，你没事儿吧？”
　　“我是认真的，你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必须给你一个名分，也给孩子一个名分。”
　　她嗤笑，“看不出来，你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也有传统的一面。”
　　“这是负责任的表现。”
　　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寂静也收了笑意，“好啊，我没意见。不过，领证是主要的，办理婚事什么的，还是从简。”
　　“遵命，老婆大人。不过，我们没有公民证，结婚证是领不了了，给你画一张倒是可以。”
　　“……”
　　话是这么说，可是，结婚前一天，寂静还是从南方嘴里听到无数的安排。
　　打扫卫生同样是一件艰巨的任务。
　　尽管伊芙替她分担不少，可寂静还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收拾。
　　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她把所有的抽屉和角落都翻了个遍。
　　手指突然触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摸了摸，竟然有一种熟悉感。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把枪。
　　本能的感觉让她毫不犹豫地卸下弹匣，里面少了两颗子弹。
　　傍晚，南方醉醺醺地从卡帕家回来，推开门，便看见端坐在桌旁的寂静和桌上躺着的枪支弹药。
　　他的动作定格在半空，头脑顿时清醒很多。
　　“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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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如果不结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一天两更，勤劳吧~~~
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