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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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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
南方晃着歪歪倒倒的身躯,挪到桌前,坐在寂静对面。
“我们的行踪,还是被人发现了。”
寂静的眉梢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我这一阵子,就是在处理这些事。”
“你又骗我,和卡帕合伙骗我。”
“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没有想到,尘的势力范围这么大。”
“又是你以为,你是不是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南方愣了一瞬,不说话。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慌张,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尤其是知道你怀孕了以后,我就更不敢说。”
她哼了一声,“看在我当初也不敢告诉你我怀孕的事情的份上,暂且不追究。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调查过,暂时没有人发现这个地方,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我会尽量对外放假消息,造成我们已经去了别的国家的假象。如果不慎让他们发现这里,我们就得搬家,你更要做好准备。”
寂静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点点头。
“不要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握住南方的手,“你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为了我,为了孩子,一定要爱惜自己。”
“我知道。”他站起身,“过两天我要回去一趟。”
“回去?什么意思?”
“回中国。”
“什么?!你疯了?这种时候,你还跑回去,不是送上门给人宰么?”
“你别激动,这种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了就会回来。倒是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我走以后,你就搬去卡帕家住。”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她一惊,“老九是不是出事了?”
他默认。
她叹口气道:“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最近老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心神不宁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现在,你更要学会照顾自己,为我,也为了孩子。”
“哼,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发现这把枪,你是不是准备不告而别?不把我逼疯了你不甘心是不是?”
他笑道,“把你逼疯了对我没好处,我女儿还在你这里呢。”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感觉。而且,我喜欢女儿,把她养成乖巧的小淑女,以后做个贤妻良母,不要跟她老妈一样……哎呀!别打我!小心动了胎气……”
“我说寂静啊,你就别发呆了,快吃点东西吧!人家怀孕的时候可不像你这样,瘦的像猴子似的,你看这都五个月了,肚子还这么平……孩子营养不良了怎么办?”伊芙一天三遍地唠叨。
寂静望着门口,“我已经在发疯一样地吃了,可是不胖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气球,能用吹的……”
“你呀,有心事,当然消化不良!孕妇呢,就要保持心情好,像你这样可怎么办哦……”
她叹了口气,“他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真要让我当未婚妈妈?太没良心了。”
“南可是个好男人,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再说,他能把你安全你带到这儿,当然能平安地回来,放心吧!”
“我也想放心啊,可我这颗不争气的心,就是喜欢悬着……”
南方离开的这段时间,寂静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把当时拍的那两个沙雕的照片拿出来看。
“你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六个月。
“卡帕!有南方的消息吗?”寂静不顾自己的身子有多重,爬起身就扑过去。
“有了。”
“是什么?”得到确定的消息,她反倒有些犹豫。
“他很好,有人在市郊看到了他。”
“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为什么没有照片?就像当初他拍到傅晓航的照片那样,你也可以拍到的!”
卡帕摇摇头,“这个时侯,我再骗你有什么意思?这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拍照。因为,图像经过网络传输过来,半途很有可能被尘的监控设施截取,那样的话,南方就完了,你的处境也很危险。”
伊芙扶着她坐下,“是呀,你现在很着急,考虑问题没有那么全面。你就把事情全部交给卡帕,他不会骗你的。”
“他还活着……他真的活着……”
“可怜的孩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是我,怎么也不能让他走!”
她摇摇头,“我了解他,他为了兄弟,什么都会做。不让他走,除非杀了他。”
有了卡帕的情报帮助,寂静安心很多,开始跟着伊芙的指导做些适当的运动,保证胎儿的健康成长。
每天收听南方的消息成了最重要的事儿,简直就像听胎教音乐一样。
她甚至以为,自己将会一直听到孩子出生。
所以,当南方出现在家门口时,她硬生生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惊叫和手忙脚乱,她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呵,我没事。还好以前练过……”
随即,南方不顾旅途劳累愣是骂了她半个小时之久,什么不该爬楼梯啦,什么不该冒冒失失啦,什么怎么这么瘦为什么不多吃一点啦,什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不然他会把持不住啦……
直到卡帕和伊芙受不了夺门而逃。
寂静倒是笑容满面地听着他骂足三十分钟,然后扑过去抱住他,“孩儿他爹你可回来了呀你可知道俺等得好辛苦啊你再不回来我就连改嫁的心都有了啊……”
南方突然抓住她,认真地道:“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改嫁。”
“啊?”
她正意犹未尽地演绎中国悠久历史长河中伟大的母亲形象,冷不丁被他这么一说,愣了神。
他扶她坐下,“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摆脱尘的追杀,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旦出了事,你必须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孩子。”
“你什么意思?尘还是不放过你?你不是说要放出假消息吗?”
“对,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关键的是,尘会不会上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只是想给你打一剂预防针,等出了事就来不及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得一个人坚持下去,这个孩子必须好好地长大。”
“你在说什么?我不许你这么说!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顶着,我不要你再惩什么英雄!我不要你出事我也不许你有事!你也说过,我根本没有那么坚强,你不可以丢下我听见没有!你要是死了我也不能独活,没有你我还要这个孩子干吗?你敢出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南方一把抱住她,“好好好,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不说了,我会在你身边的,永远都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寂静的体重也在不断增加,胆子却似乎越变越小。
每天睡觉都要紧紧握住南方的手,生怕第二天早上起来,这个人不在身边。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深夜,忽然间北风肆起,明朗的天空瞬时间变得浑浊不堪。天空中忽然出现很多形似飞机的不明飞行物,逐渐向大地压进。
从飞行物上走下来许多的外星人,它们肆虐着整个小镇,闯进每一户人家。
一个头顶着红色亮光的外星人闯了进来,抓住南方就走。她拼命地喊叫,伸手,却怎么也动不了,眼看着南方被带上飞行物,渐渐消失。
猛然间的惊醒让寂静的腹部抽痛了一下,盯着天花板缓了缓神,她转过头。
南方不在身边!
她赶忙吃力地爬起身,冲到卡帕家,可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跑回家里,发现已经快八点了。伊芙应该送马沙去上学了,可是卡帕去哪儿了?
这么说,卡帕和南方应该是一起走的,急速跳动的心脏总算减缓了速度。
拿起电话不停地拨那两个号码,一直无法接通。
“寂静!”
‘砰’地一声门响,卡帕冲进来,喘着粗气,“不……他……出事了……”
大脑瞬间变为空白,她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南方,他被人劫走了。”
“劫走?是尘?”
“确切地说,是他跟着人家走了。是一辆直升飞机,几个人下来带他,他只把这个东西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然后就上了飞机。”
她跌坐在床上,眼神毫无焦距。
“你先别慌,我已经请朋友帮忙寻找他的下落了,先看看他给你留下了什么。”
她如梦初醒,飞快地拆开手里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卡,背面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握紧的拳头不住地颤抖。
“也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也许,他只是暂时的不告而别……也许……”
“也许,我的孩子已经失去了父亲。”
坐在客厅等了很久,寂静几乎只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阵手机铃响,卡帕接了起来。
“他们说,那架飞机飞往中国了。”挂了电话,他对寂静道。
片刻,她站起身,“卡帕,最后一个请求,你一定得答应我。”
“什么?”
“想办法让我回去。”
“什么?!你疯了?你还怀着孩子!”
“我已经决定了,你帮也好,不帮也好,我都要回去。”
伊芙拦住她,“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你要回去,也等三个月以后吧?”
“哼,三个月?”她冷笑,“现在回去,恐怕也只能赶得上给他收尸。”
SCENE 2
再次回到这座记忆中的城市,空气里充满了令她厌恶的污浊感。
在卡帕朋友提供的地方住下,她开始了搜索工作。
显然,这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能去找警队的人帮忙,现在去,只能引起诈尸一般的轰动。再说,连他们的新办公室在哪里都不知道。
尘的总部戒备森严,靠近那里,等于去送死。
可是,她今天来,就是来送死的。
站在门口,面对四把手枪黑幽幽的洞口,她面无表情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走吧,这里没有叫诸葛南方的。”通报过了的保镖出来对寂静道。
“怎么可能?我要见你们老板,告诉他,我叫寂静,以前的市局刑警支队副队长,编号017964。”
听她平静地说完,那保镖瞪大了眼睛,迟疑地看了看同伴,“这人……不是神经病吧?”
她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楼上的窗口,玻璃后的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走出来,与寂静隔着铁门站着。
“寂小姐如果想住宿,我们宾馆随时欢迎,不过,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你还是请回吧。”
她嘴角微微上翘,“你是替代秦朗的人吧?”
那人微微一愣。
“难道我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要知道,秦朗的死,我也有份。”
那人微笑,“寂小姐不要说笑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恕不奉陪。”
“如果你们没有一直追查我的行踪的话,怎么会叫我寂小姐而不叫寂警官呢?”
那人的背影一顿,回过身,“寂小姐,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的。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再来这里。要知道,不珍惜别人努力的成果,是很可耻的。”
有些失落地走在街上,人们都在拼命地赶路,而她,却迷失了方向。
不时地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她却根本没有意识到。
伸手插进口袋,触到那个硬硬的东西,抽出来看了看。她突然想到,也许,南方在这张卡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四处寻找银行,冲进自助服务中心,迫不及待地将卡插入,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卡里除了三十万,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密码都没设。
身后的自动门打开,她侧身给来者让出空位。
可那人却站在门口迟迟未动。
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还是老样子,一身高档的西服,笔挺的身躯,淡定的眼神。不同的是,没了那教科书一般标准的微笑。
“你,怎么是你?”寂静强笑着打了个招呼。
傅文琪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最终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两人尴尬地站了一会儿,他挪动脚步,让开门口的通道。
外面的冷空气瞬时直吹进来,寂静不由得咳了一声,向外走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突然被拽住。
“他呢?”
“谁?”
“诸葛南方。”
她冷笑,“我也想知道。”
“你们不是去迪拜度蜜月了么,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傅文琪端来一杯热水,递给缩在沙发里的寂静。
她抬起脑袋,“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我会像你们警察一样笨?”
“我没有想到尘会这么穷追不舍,都快两年了,他们居然还在查我们的下落。”
一个熟悉的人走进来,寂静认得他,就是经常跟在傅文琪身边的,张建东。
他对着傅文琪耳语几句便出去了。
“他的确在尘的手里。”待建东把门关上,他对寂静道。
她叹了口气,继续缩在沙发里不说话。
他看了看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七个半月。”
一阵沉默。
“我现在不是警察了,也不是你致富的障碍,我只以一个女人的名义请求你……”
“你别求我,”他站起身,“我不想听到你为了他来求我。”
脑子里一片混乱,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她不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在住处呆了一夜,一秒钟都没阖眼。
也许傅文琪说得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考虑一下如果南方救不回来,她要怎么办。
可是她根本不愿意想,也不敢想。
一声巨响,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寂静吓了一跳,只见张建东冲进来,拎着她的行李,就拉着她往外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上车再说。”
一头雾水地爬进车里,张建东坐进来,关上门。
“大少爷让我赶快把你带过去,因为,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一旦对诸葛南方有什么动作,尘一定会找到你这里来。”
她一惊,昨天不是还说不帮忙的么,这个人变得也太快了……
“我打算利用一下警方的力量,你不介意吧?”傅文琪匆匆走过客厅,丢下这句话,根本不像是在征求意见。
她也不说什么,只要能救出南方,什么都可以。
平静而又紧张的几天过去,精神都快崩溃,她脱力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盯着独自闪动画面的电视机。
“即时报道:下午十四点左右,位于中山路的白鹭宾馆突然发生爆炸,爆炸引起巨大的房屋坍塌和火灾,周边的人群受到惊吓四处逃窜,警方已经封闭各个路口,救援人员正在对大楼内的工作人员进行紧急救援……”
“白鹭宾馆?不就是尘……”
就在这时,傅文琪急匆匆地赶回来,“建东!去开车!”
寂静站起身,“我也去!”
“你在这里呆着,应该很快……”
“我要去。”她直视着他的目光坚定地不容辩驳。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拉起她的手向外疾步走去。
车子飞驰在路上,寂静的心跳得快要窒息。扶着肚子的手也渗出了冷汗。
宝宝,你看,有这么多人在为你的幸福努力拼命,你可要争气啊……
前方两百米处有交警设的路障,寂静刚要开口问怎么过去,就见两辆轿车在路口骤然相撞,在原地漂移打转,带翻了大部分的路障设施,守在一边的交警也忙于躲避和疏散人群。
他们的车就在同时从空挡中穿梭过去,直奔白鹭宾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扭头看了看沉默的傅文琪。
一行人冲进白鹭宾馆的地下室,四处搜寻。
混乱中,一只手拉住寂静,她回过头。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诸葛南方答应了尘,如果他们肯放过你,他就自愿回到尘接受一切惩罚。”
她皱了皱眉,似乎还不明白。
“就是说,他是为了你能够平安,自愿回来送死的。”
“难怪那天我过来找他,尘的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很有可能,他已经……”
“你别说了!我们走吧。”
一路杀进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转过拐角,地上的一串血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顺着鲜红的记号往里走,视线定格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房间中央,被拴住双手挂在天花板上的人,已经血肉模糊。
“南方!”
寂静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
“别过来!”南方用沙哑的嗓音大吼。
就在寂静要冲进门的时候,被身后追来的傅文琪一把抱住往后拖。
一个男人的身影鬼魅般从南方身后冒出来,阴测测地笑声让大伙不由得直打哆嗦。
“如果不想和我同归于尽,尽管进来。”男人将视线转向傅文琪,“傅总,好久不见。”
傅文琪抓住寂静的手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呵呵,真没有想到,这回是你摆了我一道。”
他哼了一声,“乐于助人,顺便,报杀父之仇。”
往事历历在目,寂静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初全队人都理不清的案情,简直就是恍然大悟。
原来罪魁祸首,始终都是这个杀手组织。
“有本事就进来,我等着你。不过,提醒一下,只要你踏进这个门,就会触动爆炸机关,你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傅文琪陡然从身后抽出枪,枪口正对着空洞的门。
“如果我扣下扳机,子弹飞过去,你就被炸死在里面了。”
寂静一把按住枪,“不行!南方还在里面!”
“哈哈哈哈……还算有个聪明的……”
看着寂静乞求的眼神,傅文琪颤抖着手放下枪。“把诸葛南方放了,我就放了你。”
“哦?是么……可是,我不相信你。”
那男人灰色的眼眸静静盯着他们,仿佛被死神染上的颜色在无形中给人一种窒息的压力。
身后一阵脚步声,回头,身后多出了一群人,用枪指着他们。
“这些都是我的手下,”男人平静地道,“早知道会有这一幕,所以,干脆加足了戏码,和你们玩个够。”
两班人马用枪互指着,而那男人的枪,却指向了寂静。
“还带了个小生命来,真是够刺激。”
“把枪放下!”南方用他那被血液粘稠了的嗓音吼道,“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的!”
“我没有找她麻烦,是她自己送上门来。”
“寂静!我求你了快走吧!”
寂静浑身颤抖着,“诸葛南方……从开始到现在,你没有一天不在骗我……现在又想撇下我不管,我告诉你,我要是放过你,我就不姓寂!”
“啧啧啧,怎么办?我都快被你们感动了……”那男人又开始说话,“想在我面前演感人戏?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傅文琪放下的枪又举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诸葛南方可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可以结果了你的性命,识相的,就叫你的手下走开!”
灰眼男人又笑起来,“谁说你和他没有关系?你的老爸,就是诸葛南方杀的。”
空气凝固了数秒,傅文琪扣住扳机的手指已经发白。
“不要!”寂静拦在枪口前面,“我求你了,不要开枪……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傅文琪又笑,“这么说,我爸是死有余辜?”
她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让开,不然,就凭你知情这一条,我也可以杀了你。”
“不要……你先杀了我吧……”
南方在房间里大喊,“寂静你让开!别傻了,你救不了我的,你快让开!”
“我不要我不要……”她哭喊着,拼命甩着脑袋。
傅文琪的食指始终没有扣动扳机。
“你不开枪,我可就开枪了。”那男人用枪指着挡在傅文琪面前的寂静,有些不耐烦地道。
“别开枪!寂静你快让开!”南方在后面几乎喊破了喉咙。
她则静静盯着傅文琪的眼睛。
忽然,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异,仿佛看到了什么。
她回过头,只来得及看见南方飞起一脚将什么东西踢向门口,整个人就被傅文琪扑倒在地。
惊天动地的炸响,耳膜似乎都被震碎了,周围除了弥漫的烟尘,什么都没有。
“咳咳咳!咳咳……”
张口喷出一嘴的石灰,寂静根本听不见周围人在说什么,只看见傅文琪还躺在一边一动不动。
想爬起身,可腹部的剧烈疼痛让她丝毫都动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
“报告!报告!这里发生爆炸,需要救援,需要救援。”
“重复一遍,这里……”
“阿道!和阿松过来看一下有没有喘气的,小周你们过去看看废墟里有没有人被掩埋!”
寂静忍不住又咳了一声,阿道猛地蹲下身,“快来,这里有人没死!啊!!!这是……我的妈呀!”
“队长!队长!快来呀!这,这……”
“干嘛呀?大惊小怪的……啊!!!这,这不……寂,寂静么……”
“快……快叫救救救护车!”
“报告!报告!这里有……有,有一个孕……孕孕妇,她,她半昏迷,出血了……请求支援!”
“重重复一遍……这里有一个孕妇,半昏迷状态,有出血,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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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因为爱而欺骗,却又因此而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