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缘》葬酒

23、第 23 章

　　SCENE 1
　　“什么？”
　　“好了，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问我了。”卡帕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说的是真的？”
　　点头。
　　“炸掉警局……是尘给他的条件？”
　　“应该是试探吧，南方为了博取信任，就炸了。然后，似乎那里的老大同意他退出。”
　　寂静只觉得脑袋充血，头晕的快要站不住。
　　昏迷前只听到卡帕的尖叫。
　　“喂！寂小姐！醒醒！南会揍我一顿的！”卡帕拼命掐她的人中，“啊！你醒了？”
　　她缓了缓神，慢慢爬起来，“我没事，你继续忙，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卡帕还是不放心，“你，你没事吗？”
　　她摆摆手，走进船舱。

　　南方修好了无线电，第一件事就是回船舱找寂静，推开门，只见她抱膝坐在床上。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吃药了吗？要不要喝水？”
　　一阵沉默。
　　“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他走过去，想把她转过来，却冷不丁遭到寂静飞来的一巴掌。一声脆响，他呆愣在半空。“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什么为什么？”
　　“你还想瞒我？你早上和卡帕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炸了警局？”
　　南方的脸色变了变，“我也是迫不得已……这都是为了你啊……”
　　她冷笑，“真是可笑……你把我的警局炸了，还说是为了我？哼……我的搭档我的同事被你害死，我还要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啊？你在说笑话吗？我怎么听不出来？”
　　他轻摇摇头，“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又要拿出你那一套感人肺腑的话来糊弄我？省省吧！”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不一样……你可以为了自己毫无顾忌，我不行。也许你会说你为了救我为了让尘放了你，才不得已做出这种事，但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这种帮助！我宁可死在你手里我也不想让我的搭档死得这么窝囊！”
　　“你怎么……”
　　“我怎么了？是，我是笨，但我宁愿笨死也不要被你气死！我的搭档生死未卜，我还在这里感谢你，我真是……该死！”
　　南方皱眉看着她，不说话。
　　“让我回去。”
　　他抿着嘴，脸色阴沉。
　　“我说让我回去！”她大叫，以至于心口都隐隐作痛。“你不带我回去，我游泳也要游回去！”
　　南方依旧没说话，将手中的衣服重重地甩在地上，摔门而去。
　　她轻喘着气，捂住胸前的伤口，忍了好一会儿，疼痛才渐渐过去。
　　几乎找遍整艘游艇，都不见南方的影子，最后还是在驾驶舱发现了他，和卡帕一起。
　　她走进去，看了看卡帕，显然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卡帕，我们可以回头么？”她直接忽略坐在台子上的那个人，问站在一边的卡帕。
　　“恐怕不行，这太危险了。”他为难地摇摇头，“我们已经快要到迪拜，而且，这艘游艇不是我的，我得还给别人。”
　　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那……我从迪拜可以回去吗？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回去。”
　　“什么？你真的要回去？你的伤还没有好，再说，回去太危险了，就算你能回去，也没那么多钱买船票机票啊！”
　　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一番话让寂静张口结舌。
　　“你不是要游回去吗？你游啊！”一旁的南方恨恨地道。
　　“南！你别这么说，寂小姐……”
　　“我游不游关你什么事？！”
　　“好啊，那现在就请你离开这艘艇，立刻！”南方一手指着门口，满脸怒意。
　　卡帕忙上前把他的手按下去，“你在说什么？她才醒过来，你不能这么和她吵！”
　　说话间，寂静已经一步冲到门外，奔向甲板。
　　“喂！”卡帕追着跑出来。
　　她跑到护栏边，刚想往外爬，手臂就被死死拽住，同时一股大力将她拉了回来。
　　“你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多？这样跳下去，又要害我去救你！”
　　南方的话还没说完，寂静就甩出一巴掌，“谁要你救！”
　　“哎呦！”一边拉架的卡帕不小心当了替罪羊，捂着脸哀叫。
　　南方和寂静都停了手，有些尴尬地望着他。
　　“你们中国人的脾气都是这么爆的吗？咝……好疼……”卡帕一脸苦相，“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对，对不起啊，卡帕……”寂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静，你误会南方了。你的搭档们根本没有死。”
　　“……啊？”
　　“那天正好是大型演习，你们局里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去观看了。南特意打听好了日期，就在那天动手的。除了几个留下来值班的警员受了伤之外，没有人伤亡。”
　　寂静皱了皱眉，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没想到南居然留了这一手。尘只说要炸了你们刑警队的人，顺便给警方一个警告。南方知道那天你们刑警队的人肯定都不在，就答应了下来。他把炸弹安放在你们办公室，然后跑到门口的值班室大叫‘有炸弹，快跑！’，警卫听到以后立刻逃了出来，这时候南方才按下引爆器。爆炸导致楼房塌陷，好在那几个警察跑得快，没有造成重伤。至于你们办公室，肯定已经毁了。但尘一定不会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们的老大听说南方成功了，就立刻安排让他跑路。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应该已经到了迪拜。”
　　听卡帕用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完这一大段，寂静有些犯傻。
　　这么说，他们都没死？这么说，刚刚是白担心一场？这么说，她真的误会他了？
　　她抬眼看了看南方，只见他叼着一根烟靠在墙上，不说话。
　　“你干嘛不早说？非得害我跳海你才满意啊？！”她抽掉他嘴里的香烟，丢进海里。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杀人狂！？”
　　卡帕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们，“别吵了……都说清楚了……”
　　“谁叫你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就是不相信我！我诸葛南方是那种人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又来了……”卡帕摇头，“我……去驾驶舱看看……”
　　“你才是小人！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一枪没打死我你不甘心想气死我啊？”卡帕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也是怕你急了伤身子，才没有告诉你，我……”
　　“少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是不相信我！还口口声声让我相信你，你凭什么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南方突然笑起来。
　　“你还有心情笑？”
　　“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成语了……”
　　她哭笑不得，“我真是服了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你知道我刚才有多生气有多担心吗？我觉得自己都不认识你了，我以为你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诸葛南方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罪人，我……”
　　突然压上来的唇将她的滔滔不绝堵在了喉咙里，甚至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感觉一股越来越灼热的气息正从头向全身蔓延。
　　“现在算不算正经？”
　　终于摆脱了那股让人不安的灼热，她用两手撑着南方靠近的肩膀，为自己争取多一点活动的空间，让微凉的海风使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能说么？”
　　身后是坚硬的墙壁，被南方的手臂禁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让她浑身不舒服。“跟流氓没什么好说的。”
　　“我豁出性命把你救出来，你给我的尽是‘杀人狂’、‘流氓’之类的字眼，这也太不公平了。”
　　“那你想怎样？”
　　南方坏笑着，“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吧。”
　　浑身骤地一僵，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寂静皱了皱眉，似乎之前有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南方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晓航……对，晓航……”她自言自语。
　　“什么？”
　　“晓航！晓航在哪里？你之前不是说他受伤了吗？你答应我找他的下落的，现在有消息了吗？”
　　看着她一脸殷切，南方的脸却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能扫兴。
　　他松开围住她的手臂，退后一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
　　“在尘的时候你就答应过我，派人寻找他的下落的，不会现在还没找到吧？他受伤了吗？严重吗？”
　　南方转过身，“不知道。”
　　“不知道？！”她绕道他面前，“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这种消息，应该很容易打听得到啊，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你干嘛这么关心他？”
　　“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不能忘恩负义啊。”
　　“忘恩负义？哼，我看，不知是简单的恩和义吧。”
　　“你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是傅文琪，现在又是傅晓航，你对傅家人还真是‘情有独钟’！”
　　寂静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我和傅文琪什么关系都没有。傅晓航帮过我很多次，他现在生死未卜，我当然想知道啊！”
　　“我无聊？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自己的伤还没好，又来管别人的闲事！他在你心里的位置还真是重要！”
　　“我的伤还不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我也不用漂洋过海到什么鬼迪拜来，我就可以自己去找他！”
　　他冷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大度，对这一枪还是那么耿耿于怀！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不能去见傅晓航！我不该自作多情，不该以为你是为了我才跳河，不该拼了命地想要带你走！”
　　他大吼一通，便快步走进船舱，寂静想要叫他，可刚一张嘴，伤口再一次撕裂般地疼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口，压抑着发出的呻吟也被拍打着游艇的海浪声淹没。
　　她只能颤抖着蹲下身，无助地看着南方走远的背影。

　　SCENE　２
　　好不容易把一件事情解释清楚，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没完全缓和下来，此刻的局势又朝向千钧一发的方向发展。
　　卡帕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也是无可奈何。每分每秒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保持一个频率，生怕踩到拴在他们之间的导火索，大家同归于尽。
　　终于熬过了一夜，看到海面上不远处的陆地，卡帕高兴地像个小孩一样又蹦又跳。
　　和想象中的迪拜一点都不一样，这座城市，繁华的让人有些困惑。原来这就是久闻大名的世界繁荣商业中心，这就是传说中的阿联酋长国。
　　伤口疼了整整一夜，南方放在桌上的药也没有吃，寂静这会儿已经有些虚脱，看到亲爱的大地，恨不得扑上去。
　　她忍痛一步步走下游艇，站在地面上，感觉都有些不真实。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坐船坐得太久，身体轻飘飘的，两腿也发软。
　　“快走吧，伊芙一定已经在家等我们了。”卡帕高兴地道。
　　南方点点头，跟着走上前。
　　寂静想走，可刚一抬腿，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南方回过头，把她扶起来，又很快松开手。可人一离开她，她又开始朝地上滑。他皱了皱眉看着她，只见她低着头，面无血色，眼神中却透着倔强。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等她站稳，他又松了手。
　　向前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回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迅速揭开她的衬衣，只见绑着伤口的绷带上，已经印出了浅浅的血迹。
　　“哦，天哪，这伤口怎么又裂开了？”卡帕一扫刚才兴奋的表情，一脸紧张。
　　南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了看码头上忙忙碌碌的工人，又看看寂静，面色透出了焦灼与不安。
　　他对卡帕点点头，然后打横抱起寂静，就快步朝出口奔去。
　　几人坐上吉普车，车子便迅速加足马力开出去。
　　寂静只感觉浑身都疼，尽管外面艳阳高照，可身子还是不由得发抖。南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用外套罩住她，又用手臂紧紧环着，似乎想用这种方法来减轻车子的颠簸。
　　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寂静的身体渐渐停止了发抖。从那两只手臂传递来的力量感，让她觉得特别的安心，甚至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有事。
　　靠着他胸口的耳朵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催眠曲一样，敲击着她的鼓膜。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也不再坚持，让彻夜未眠的疲劳尽情席卷全身。
　　又是一场噩梦。
　　她梦见自己在水中拼命挣扎，闷得快要窒息。可不管怎么张牙舞爪，身体都纹丝不动地被禁锢在水里。
　　一个人影靠过来，将自己推出水面，她爬上去，又奋力将救了她的晓航拉上岸来。
　　忽听得一声枪响，只感觉晓航的五指一僵，整个人就失力地向水中倒去。
　　“晓航！”
　　被鲜血染红的河水溅在脸上，寂静惊得睁开眼，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
　　望了望四周的环境，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才松了口气。心脏的急速跳动还没有缓和过来，嘴里也喘着粗气。
　　抬头，发现南方、卡帕和另一个女人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门边，一脸惊愕。南方的脸色很难看，冷冷地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去。
　　卡帕走过来，“做噩梦了？没事，你现在在我家，你很安全。”他将身后的女人拉过来，“这是我的妻子，伊芙。伊芙，这是寂小姐。”
　　寂静对她笑笑，疑惑地道：“这里是？”
　　“我们已经到了迪拜了，这是我的家。”卡帕耐心地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刚下船就晕倒了，伤口还在渗血，是南把你抱到这里来的。”
　　她点点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卡帕笑道：“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南方可是两天没有休息，就担心你会醒不过来。”
　　“是么……”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胸口一滞。
　　他看出她的心事，忙笑道：“我让伊芙给你做了点补品，先趁热喝了吧。可能在船上颠簸得厉害，又没吃什么东西，伤口发炎，所以有时发烧又是晕倒的。现在好了，到了我家，要什么有什么，估计不出十天，你就能痊愈！”
　　她笑了笑，“谢谢你，卡帕。”
　　“南是我的兄弟，他的朋友当然就是我的朋友啦，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伊芙说，我得干活去了。”说完看了看寂静疑惑的表情，又补充道：“伊芙能听懂一点中文的。”
　　就这样在卡帕的家里住了下来，他和南方都是只在家吃个饭就出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介于她和南方处于冷战阶段，她只能保持沉默，每天躺在床上接受伊芙的六星级服务。
　　“让我出去吧伊芙，我再这么躺下去要成植物人了。”
　　“还不行，要养伤就要养好，不然会像上次一样的，那太可怕了。”
　　好在伊芙会说英语，中文也能说不少，省去了寂静的很多麻烦。
　　“可怕？你老是说可怕，到底有多可怕？”
　　“要知道，我在战场滚过，也从没见过心脏中了枪还能活下来的。不过，卡帕的医术很高明，你能活下来也不奇怪！”一提到她丈夫的医术，这个女人就两眼放光，弄得寂静都想狠狠地嫉妒一下卡帕。
　　“我的心脏没有中枪，当时打偏了。”她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澄清这个问题了，“我现在真的好了，你就让我出去吧。”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会开枪打你？真是该死！”
　　寂静一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是个混蛋！”
　　“对，……是个混蛋，你让我出去吧。”
　　仍旧是摇头，“南方不同意，你就不能出去。”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神一凛，“是么？那就更好办了。”她翻身下床，披上外套，不顾伊芙的阻拦，直接走出了屋子。
　　在这里这么多天，都是在床上吃饭，除了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不足三平米的空间。此刻的心情，简直就像走下游艇一样的激动。
　　第一次看到卡帕的家，是个三层楼的小别墅，布置很简单，但很大方。
　　走出大门，眼前的景象把寂静怔住了。
　　外面是一片广阔的沙滩，远处是一个小规模的港口，从这里都能看到忙碌的人群。
　　四周围都是这样两三层的小别墅，看上去像是一个海边的村庄。
　　“这里是……”
　　伊芙跟着走出来，“你一定很失望吧？这里不像人们说的迪拜那样，是商业中心，那么繁华，这只是个小镇。”
　　寂静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卡帕不是军医么？这里，根本不像是……”
　　伊芙呵呵笑起来，“他早就不是军医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军队需要这么多军医？经历了那么多，应该休息一下了，自打我怀了孩子，咱们就离开军队搬到了这里。”她微眯着眼，一脸的回想，“当时，这里还没有这么漂亮，真是一片荒凉，镇上的人们齐心协力把这里建造起来，到现在这样，真是不容易……”
　　她了然地点点头，向镇子中看了看，就在距离卡帕的房子不远处，有一间正在修建中的小平房，几个人在一堆砖瓦中忙碌着，其中就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她不禁牵了牵嘴角，“就像这样？”
　　南方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回过头来，看到寂静，立刻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张嘴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寂静的表情之后住了嘴。他走过来，“这里灰尘很大，还是到海边去转转吧。”
　　她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对伊芙道：“这间房子是做什么的？”
　　伊芙看了看南方，对她道：“这是给你们住的，本来卡帕想让你们住在我们家里，可是南方坚持不想打扰我们，而且，”她一脸甜蜜，“我又怀孕了，也不能天天挺着肚子给你添麻烦。等你身体痊愈，这里也该差不多完工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寂静吃惊地望着她，“什么？你又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伊芙‘格格’笑着，满脸的幸福洋溢，让寂静又是高兴又是羡慕。
　　她看了看南方身后还未成形的房子，这就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吗？曾经，有那么一会儿，她是想象过和他一起的这样的日子，可是现在，是不是打算要继续呆在这里呢？这个房子，是为他们盖的么？
　　转眼看到南方探究的表情，她收回思绪，拉着伊芙，“走吧，我们到海边看看。”
　　“伊芙，早点带她回去，傍晚风大！”南方在后面喊着，伊芙回头朝他颔首示意，寂静则一概装作没有听见。
　　二人到海边转了一圈，这里的人大多以渔业为生，虽然不是大的港口城市，不过，凭借它的小货港，每天还是能运输不少海产品的，但这里最发达的交通并不是航运，而是陆运。人们从海上捕捞货物，然后通过汽车运送到周边城市，而水果蔬菜也是通过汽车运输的。
　　伊芙滔滔不绝地向寂静介绍着这里的生活，她只有点头的份儿。
　　“这里真好，这样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的。”呼吸着海风，寂静感叹道。
　　“怎么样？喜欢吗？喜欢就在这里住下吧，镇上的人都很好的，你们在这里，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你和南方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一定把全镇的人都招来替你们祝福，我和卡帕还没有享受过海滩上的婚礼呢！对了，等你们的房子盖好了，我们来替你们筹备婚事……”
　　“伊芙！”刚开始还打算听听就算了的，可见她越说越离谱，寂静不得不打断她。
　　她坏笑着，“怎么？不好意思了？没关系，我看得出来，南是很喜欢你的，你找了这样一个男人，也是你的福气！”
　　寂静无奈地摇摇头，“我们……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
　　“难道……你心里有别人了？”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总之，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好好好，你们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只负责照顾你。该做晚饭了，我们回去吧。”
　　如果换作四年前，她说不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南方度过下半生。可是过了这几年，一切都变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虽说已经过去，但没人可以把它们从我们的生命轨迹里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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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与“理”，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