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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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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
一夜下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南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带着寂静到这到那,却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其他人见到她也和老九一样,心照不宣地忽视。
难道所有尘训练出来的人都是这样的吗?的确令人佩服,如果警校的训练也如此有效果,局长就不用天天为各种传闻编撰辟谣稿了。
“你在车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我五分钟后回来,如果十分钟后我还不来,你就开车走,越快越好。”南方说完就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一包东西就和老九走远了。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每一次停车,他都会对自己说同样的话。
寂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推开车门,从后面悄悄跟了上去。
二人在公园的长凳上佯装看报纸,过了一会儿就分头行动,向不同方向走去。寂静跟在南方身后,来到一家医院的后门处。他直接从楼梯上了三楼,此时正是护士交班的时间,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径直走进右手的一间病房,寂静清楚地看到他从身后拔出枪,走到床边,用枕头按住床上那人的脸,干净利落地一枪,就解决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
直到南方收拾完现场转过身来与她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虽然在知道他为尘做事之后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样的场景是她万万不敢想象的。此时此刻,也只剩下了手脚冰凉。
“南哥!快走!”老九从另一个方向赶来,看到寂静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其受惊程度远不及南方。
他回过神来,拉着寂静冰凉的手就跑。
车子开到海边的时候,寂静终于忍不住大叫:“停车!给我停车!停车停车停车!”车子还没停稳,她就跳了下去,向海边疯跑。
“你们走吧。”站在沙滩上,她平静得让人不敢置信。“就算被尘追杀也没关系,总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寂静,你听我说……”
“滚!”
“你别这样,你听我说刚才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他是大毒枭刘海川!”
“我不管他是谁,反正你是个杀人犯,不管是刘海川还是傅正华,你的手上已经沾了鲜血,永远不可能洗干净了。”
“对,你说得对。你知道我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南方有些激动,“和你一样!我觉得自己是个魔鬼,我连想死的心都有,可是有什么办法?我死了有用吗?这些人一样活不过来。”
“可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后悔的,现在不是成了高级杀手了么?”寂静面无表情。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法律办不到的,这些人死有余辜啊!我从没有伤及过无辜!”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泰然自若地谈论别人的死有余辜!不管他是谁你都是个杀人犯!杀人犯你知道吗!?”寂静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起来,“原来你就是这样的人,枉我以前还替你编造无数个理由,还以为你是卧底……原来一直最傻的就是我,早知如此,我应该第一次见到你就把你给毙了!”
二人怒目相对,却都有些语塞。
“寂警官,不用这样吧,你的反应也太大了点……”老九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支烟,“我看你是错怪南哥了。”
寂静转头怒瞪着他,可这家伙却一点不胆怯。
“南哥本来是卧底的。”
“废话,如果他是卧底怎么会让你知道!如果你知道,他还能活在这儿吗?你糊弄小孩儿呢!”
“果然不愧是杜老大一直想对付的警察,不是一般的聪明。”老九摇摇头,吐出一缕缕烟,“这些事情我本来不该插嘴,不过实在看不过去了。你不知道,南哥当卧底的时候有多辛苦,整天担惊受怕,还不能说。你试过零下几度的天气的被人按在地上吃雪吗?!你试过三天没合眼还要到处躲避警察的追踪吗?!你试过看着自己兄弟死在面前还要装作没事发生,以后每天还得对那个杀了兄弟的人低三下四吗?!”
寂静抬眼看了看南方,他把头撇向一边,望着渐渐没入海平面的夕阳。
老九把烟屁股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灭,“做了这些不说,还得隔三差五受到你们这些狗屁警察的羞辱!”
“你嘴巴放干净点!”
“老九,别说了!”
老九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你做了这么多,警察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是该接应的时候没有人出现,就是你人都快死了也不见人来救!起初的时候不是说好两年以后让你回警队的吗?后来呢?因为你失手误杀了人,警方就立刻把你变成了通缉犯!”见寂静没了反应,老九越说越激动,“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说他是杀人犯,你问问南哥,因为你们警察的失误,有多少人丢了性命!?你们不是杀人犯?要不是南哥命大,早就死在你们手上了!”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哪?讲义气是不是?替他抱不平?那谁为死去的人抱不平?像你这种小混混,痞子,懂什么?没有文化就知道打打杀杀,有这个功夫怎么不去学点知识?你才多大?还没二十呢吧?没出息的家伙,还懂得来教训我……”
“够了寂静!”南方突然将骂得正high的寂静粗鲁地打断,“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我怎么没有……”
“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混混都是不学无术?你根本不了解他们,你不知道他们的痛苦!老九从小就没有父母,8岁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哥哥被一帮讨债的人打死你知道吗!”
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眼前浮现的竟是那场将自己的父母双双带走的车祸。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亲眼看着亲人离开是什么样的感觉。更何况是被人残忍地打死。
她很生气。
可她气不是因为老九的这些教训,而是诸葛南方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她气的是现在知道了却后悔莫及,也找不出任何的方法来改变这一切。
诸葛南方,这个消失了三年多,让她疑惑担心了三年多的男人,在突然出现之后就带给她这么多堪称‘灾难’的事件,她再坚强也经受不起这么多的考验。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她,却在这种时候让她知道这么多,她怎么可能接受?除了大吼大叫乱发脾气之外,还能做什么?
夜深得让人想要沉迷,却又难以沉迷其中。
在试图逼自己睡觉无数次不成功之后,寂静终于放弃了。她披上衣服,走到外面。这是一座荒山,杂草丛生,这所破屋也没有给这地方带来任何的生气,反而徒增萧索。真不知道南方他们是如何在此地栖息的,不过听了老九的一番话,与他的过去相比,现在这些也应该不算什么了吧。
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的吗?一天之间,人的观念可以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一天之间,人可以经历几次的生死轮回;一天之间,她已经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走到桥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寂静略有些吃惊。缓缓走过去,老九感觉到有人,回头看了看她,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今天的事,对不起。”
没有得到回音,她自顾自地继续:“我和你一样,经历过亲眼目睹亲人死亡的场面,也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过去。”
老九清了清嗓子,“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不要老是以警察的思维去思考问题,那会显得很没内涵。”
寂静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听你的。话说回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我哥血肉横飞的画面。”他说的时候,身体不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寂静伸手摸摸他的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注定要承受的。既然你已经挺过来了,说明你完全能够承受这一切。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印象深刻,都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了。再怎么想都没有意义,不如花些时间去规划自己的生活,这样你哥哥在天上看着才会更高兴。你说呢?”
老九狠命地点头。
“那快去睡吧。”
转过身才发现,原来南方早就站在后面,不知已经当了多久的听众。
“南哥,你也没睡哪?”
“恩,你快去睡吧。”南方拍拍他的肩。
剩下两人尴尬地站了了一会儿,寂静率先抬脚往回走。
“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妥协了。”南方在背后冷不丁冒了一句,让她停下脚步。
他笑:“刚才下午还激动得歇斯底里,现在却好心地安慰老九,这不是向我们的生存方式妥协了么?”
她冷哼一声,转身朝桥上走去。
“喂!那边是树林,从来没人去过的。”
某人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径自往前走。
“喂,别再走了,你这算是赌气还是什么?”
“我就是气,气我自己怎么这么没原则,被你们三言两语就说的忘了自己是谁!就我这个样子,还怎么有脸当警察?!”
南方跨前一步,“说不定你以后都没有机会但警察了。”
她冷笑,“对啊,我好像很快就要成为你的战利品了。”
“相信我,”他双手扶住她的双肩,被她敏捷地让开。“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死的。”
“想让我相信你?”寂静冷眼道,“那就从现在起,不许再杀人。如果让我再看到,我就死给你看!”
南方耸耸肩,“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要杀么?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杀了傅正华和刘海川两个,如果不算码头上击毙的那些人的话。”
“不可能,你今天就下车三次了。“
“下车一次就得杀人?你当我是杀人恶魔?如果不是尘的逼迫,我怎么可能动手。如果我不杀人,就得被尘杀掉。”
寂静突然想起什么,“在码头上那次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本来不想帮你的,可谁叫你那么冒冒失失?如果我不帮你,你可能就成烈士了。”
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溪水,一阵沉默。许久才道:“原来,我早就丢了自己做人的准则。本来以为可以一辈子坚守原则不动摇,到头来才知道,在生死存亡面前,原则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你也不用这么想,我知道宋队教你的原则是做人对得起良心,但并非与法律和制度背道而驰就是违背良心啊。这个世界,不是规则说了算,真正能说话的,是权利和拳头。”
寂静有些不解。
南方拍拍她,“等你像我一样在社会上混的时候,就能体会到了。”
她让开他的手,“那恐怕永远都体会不到。”
他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笑道:“最好不要。”
SCENE 2
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嗅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寂静警觉地坐起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走过去。
“我再问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嗓音,她不由得绷紧神经。沙哑得让人想逃避的声音,他怎么会来?
沉默片刻,就听到搏击声,紧接着就从拐角处看到老九重重地撞在墙上。
“住手!不关他的事!”南方一定是被人钳制住了。
“那你说,为什么?我让你杀张荣,你干嘛杀了刘海川?”
“我记错了楼层,他们房号一样的。”
秦朗沉默片刻,开始哈哈大笑,笑得时间久到让人浑身发麻。
“哈哈呵呵哈哈……看来,这刘海川是该死啊,谁叫他那么巧地跟张荣住楼上下呢?恩?哈哈哈哈!”
张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半年前被双规了的市委副书记。好像是因为有贪污嫌疑,后来他招认了不少行贿者,免了牢狱之灾,只被罢免官职。
尘要杀他,应该是为了灭口。
挥挥手,两个属下将南方架起来,秦朗抬脚就踹,寂静不由抽了口冷气。
“记错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让你们杀傅文琪,你们却把傅正华给杀了。那也就算了,反正傅家对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用。这一次呢?你居然把刘海川杀了?!你明知道这是我们的军火来源!这下可好,张荣没死成,还引起了条子的注意,”他将南方的下颚夹在掌心,“你到底想干什么?恩?”
寂静浑身一震。
傅文琪?难道……傅正华的死……
傅文琪说过,他将父亲的死伪造成自杀,就是因为尘。
秦朗的声音继续流淌,“你不说是不是?”他松开南方,缓步走到老九面前,一个嘴巴扇过去,惊悚至极。
“打得爽吗?陈民九警官?”
寂静又是一愣,同是惊住的,还有南方。
“当初你让我们误以为南方是警察的时候,我就应该看出来。居然让你逍遥这么久,真是失误……”
老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我没有……”
“给我打!”
骨头与肌肉间的撞击声让人心惊肉跳,暂时管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寂静悄悄溜回房间,翻遍所有的抽屉柜子,也找不到佩枪。
“奇怪,难道是被尘的人拿走了?”她尽力想忽略外面的肉搏声,却做不到。眼角瞟见等在外面的几个保镖,顿时灵机一动。
从窗户翻出去,轻盈地落到地上,由背后击中墙角一个人的后脑勺,将他拖进黑暗中,抽出他的枪。又躲到一堆废弃物后面,朝远处扔了一块石子。
守在门口的两人听到动静迅速回过头,却不见任何迹象,其中一人道:“你去看看。”
等那人走远,寂静过去一拳将另一个人打倒在地。
“住手!”
听到声音,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寂静,以及她正用枪指着的那个保镖。
秦朗的眉毛一挑,打量她片刻,又转头对南方道:“这个警察怎么还活着?”
南方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还活着?”
这样的反应实在让寂静有点发愣,她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道:“我没那么容易死。我不仅活着,还杀了你派来杀我的人。”说完对南方眨眨眼睛。
“你这么不怕死?不赶紧跑还敢回来?”秦朗一脸好笑的表情。
寂静用枪顶了顶手中‘俘虏’的脑袋,“你们都别过来,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你想干什么?”
“我要把诸葛南方带走,要活的。”
秦朗看了看诸葛南方,冷笑一声:“原来你不是警察,是警察的情人哪?”
“你少放屁!把他交给我,我回去就好交代。你不配合,我就只好跟你们同归于尽了。”寂静绞尽脑汁,让自己演得像一点。
秦朗大笑:“看来这个世道,的确是没什么好警察了!南方,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位警官如此挂念呢?”
“咱们一命换一命,把诸葛南方给我,我就把他放了。”
他轻蔑地一笑,“你以为,你手上那个人,比诸葛南方值钱么?换句话说,与其要他的命,不如要诸葛南方的命。”
寂静刚一愣神,就听一声枪响,手中的人顿时失了力往地上滑去。她震惊地看着那汩汩直冒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秦朗放下举枪的手,趁机几步抢过来,劈手将她打倒在地,三两下便将她便主动为被动。他用手紧紧箍住她的脖子,用枪抵着她的下颚。
而此时的寂静,仍然沉浸在震惊于秦朗的心狠手辣中,回不过神来。再怎么说,这也是为他卖命的兄弟,他怎么能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开枪呢?
“诸葛南方,你选,到底是让我杀了这个漂亮的警官呢,还是你告诉我,老九到底是不是警察?”
寂静气结,搞了半天,这个秦朗是在试探口风……早知就不来了,害死一个无辜的保镖,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南方紧抿着双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朗使了个眼色,另两个人又开始了对老九的的拳打脚踢。南方拼命挣扎,大叫着阻止。
“说吧,”一轮折磨过后,秦朗继续,“这两个警察是不是串通好的?”
他咬咬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九和我搭档这么久,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尘的事。”
“是么?那这两次错杀又是怎么回事?”
“我……”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了!这次真的是我记错了楼层!”
秦朗叹口气,“看来问你效率太低了,”他用枪使力抬起寂静的头,“警官,你认识他么?啊,如果印象有点模糊的话,我提醒你一下,他叫陈民九。”
寂静斜眼撇了撇老九,一边佩服着尘的拷问方式,一边道:“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十足一个痞子,怎么有资格当警察……唔!”
一脚踩在她的小腿肚上,寂静‘噗通’跪了下来。
南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南方,我最后问你一遍,老九是不是警察?”
“不是。”
‘砰’地一枪,老九的左膝就开始喷血。
寂静‘嗖’地瞪大眼睛。
“不要啊!”无论南方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不说实话,我就继续开枪。”说着秦朗又举起右手。
“等一下!”看着老九痛苦得狰狞的表情,南方终于承受不了,“是我!都是我!是我不忍心杀张荣。”秦朗缓缓放下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我觉得张荣不该死,而上一次刘海川打我,我怀恨在心,就趁机把他杀了。”
静默半分钟,秦朗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声。
“早说不就行了?”他走过去用右手重重地拍了拍南方的脸,“这一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至于老九,就让他在这里把血流干吧。”他说着抬手又给他的右膝补了一枪。
枪声伴随着南方的大吼,以及,沙哑的笑声。
寂静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至于这个警察,”他指了指趴在地上几近虚脱的寂静,“当然是要死的。”秦朗把枪扔给南方,“但是由你来解决,当作,对你这次不听话的惩罚。”说完就带着两个保镖出了门,背对着门口等着。
寂静瞪大眼睛看着南方,后者亦是面色苍白。她从他的脸上读出了恐惧,和犹豫。
南方缓缓站起身,看了看身后战栗着的老九,又看了看寂静,缓缓抬起右手。
看着黝黑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她的心里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看着南方那双修长的手,和秦朗一样的,有着深厚的老茧。只是这只拿惯了枪的手,现在正在微微发着抖。
“快点吧,磨蹭的让我都想怀疑你了。”秦朗慵懒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不就是个女人么,她死了地球照转,要女人还不容易,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别让老板生气,我能替你找一堆……”
南方斜眼看了看秦朗的背影,拿枪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寂静直视着南方的眼睛,她从没有这样和另一个人对视过。此时的南方像透明的一样,没有任何掩饰,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内心,她知道他在害怕,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闭上眼。
期待已久的枪声终于响起。
几乎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寂静就倒在地上,耳中还有一遍遍的枪音。
一阵忽隐忽现的朦胧感觉,耳旁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寂警官!寂……你快醒醒啊,坚持住……”
老九挣扎着爬到寂静身边,替她按住胸前的伤口。
“别死啊,你千万别死……”
“南……南方……”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挤出几个字。
“南哥被带走了……他也是逼不得已才开枪的,你别怪他……你看着我,你别死啊……喂!别睡别睡……救护车会来的,你坚持一下啊……你要是死了南哥会杀了他自己的……”
“好冷……南方……好冷……”
“天哪,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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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是存在的,只不过有的人不敢去相信,有的人不屑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