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缘》葬酒

15、第 15 章

　　SCENE　１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我实在不愿承认，但我不得不说，咱们市里，出现了□□。”开会的时候，局长相当沉痛地说出这一事实。
　　“最近，边缘地区的犯罪团伙越来越猖獗，公共场所的秩序也时常遭到破坏，市民对我们警方的工作非常不满意！”
　　……
　　墙上挂钟的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众人起身活动着酸痛的关节，面色沉重，心里却都想着晚饭吃什么。
　　“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宋波冷不丁冒出一句，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话被忽略了的时候，阿道突然回过头，“什么？！你说什么？”
　　宋队叹口气，“我说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大家同时伸手掏了掏耳朵。
　　“不去拉倒。”他转身。
　　再回头时，几个人已经两眼放光地站成一排，虎视眈眈，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队长，而是一盘可口佳肴。
　　“最近的工作进展得实在不是很顺利，业绩不行，又状况百出。不是丢枪，就是丢人，群众的投诉多如牛毛。说实话，很多人都在说我们支队是‘难民’队。所以，也趁吃饭的机会，和大家谈谈。”
　　宋波举着酒杯，说开场白。
　　大家本是兴致高昂地蹭饭吃，却被这番话弄得有些情绪低落。
　　“是啊，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破案总是很困难，还状况百出。我在局里见着领导都抬不起头来，实在是……唉。”老六喝了口酒。
　　“上头给我们的全是些零星的小案子，无从查起。上回跟傅家的案子，跟了一半又给退了，一件完整的事都做不了，怎么出成绩啊！？”
　　大家发起牢骚来是各有神功，一顿饭吃的唾沫星子直飞。
　　寂静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知道，局长所说的□□，一定是与傅家有关，而这一切，都和杜锋脱不了干系。
　　话说回来，杜锋这种小角色，居然在黑势力中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着实让黑白两道都看不过眼。想到杜锋，不由得怒从中来，却又无法发作，只能一杯杯地灌酒，再灌酒。
　　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觉得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似乎是阿道把她带到家楼下，自己却怎么都找不到门，索性在大街上睡着了。
　　深夜的寒风无孔不入，钻进领口和袖口里，寂静打着寒战醒来，只看见垃圾碎屑被风吹得顺着路沿翻滚。路上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在脑中晃动，愈发的头晕。
　　想要爬起来，挣扎了几次都不成功。她挫败地坐在地上，靠着灯柱，目光无焦距地望着前面。
　　“寂静？”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怎么在这里？你喝酒了？”
　　她抬头看了看，又缓缓低下头。
　　“喂！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坐在这里？你不回家啊？到底怎么了？”见她半天不说话，南方索性把她拽起来，背在身后，向前大步走去。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是……警察！”寂静口齿不清地叫着。
　　南方丝毫不理会背后的人的大吵大闹，径直将她背回了家。从她的口袋里摸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喂！你醒醒！这把钥匙怎么不对啊？”南方拼命摇她。
　　“恩？”寂静睁开朦胧睡眼，“这不是我家……”
　　“什么？你看清楚了！这是你家！我怎么会记错？！”南方把门牌敲得‘蹦蹦’响。
　　“不对……不对……嘿嘿……”寂静傻兮兮地笑起来，“不对……”
　　“那你住哪儿？你说呀！喂！别睡啊！”
　　依旧是那个破旧的小阁楼。
　　寂静正靠在床上张牙舞爪，南方一面给她喂水一面忙着按住她。
　　“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你酒品那么差！喂！”
　　惊呼还未结束，水杯就被一掌打飞，‘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散开无数晶莹。
　　一阵尖锐的喧嚣，之后就是万籁俱寂。
　　寂静也不再闹腾，只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地上粉碎的玻璃。
　　南方见她不对劲，忙道：“没关系，我来扫好了。”刚一站起身，就被寂静一把拉住，硬生生按坐回床边。他疑惑地看着她，她也不说话，只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浑身一滞，却又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再握紧。
　　不知过了多久，再回头看时，发现寂静已经睡着了。他不由得笑起来，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静静看着她，食指顺着脸的轮廓勾勒着，摩挲着。
　　她咂了咂嘴，将头埋得更深些，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如果能永远都这样就好了，多希望你不要这么坚强，不要这么痛苦。可是，如果你不坚强，就无法生存下去。”他喃喃道。

　　肚子一阵大闹，寂静猛然惊醒，头痛欲裂。
　　支起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不由得吓了一跳。
　　爬起身，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自己的外套，还是湿的，垃圾桶里还有玻璃杯的碎片，走到客厅，发现南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呼，不由得心生愧疚。厨房里一阵‘嗞嗞’声，扭头一看，炖在炉子上的稀饭噗了，她还未来得及赶过去，就见南方腾地跳起来，直奔厨房，在里面忙活了半天，才端着一碗半糊的稀饭走出来。
　　“我实在不会烧稀饭，不然，我重新弄吧。”
　　寂静心中一紧，“不用了，这样就行，比我烧的好多了。”她走过去将碗拿过来，刚要喝，又被劈手夺了过去。
　　“不行，糊的怎么能喝？我重新烧，很快的。”
　　“不行！我就要喝这个！”寂静不知哪里来的火气。
　　南方怔了怔，“那你等会儿。”他跑进厨房，拿了一个勺子和小碗，趴在桌前，一勺勺将糊的部分舀出来，倒进另一支碗里。
　　寂静在一旁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诸葛南方你给我住手！”
　　南方被她吼得愣了神。
　　“你再对我这么好我杀了你！”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冲出了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见她冲了回来，将阳台上那件衣服狠狠地扯下来，再次消失在视野里。
　　衣架还在做着单摆运动，关门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响，更显得房间里安静的出奇。

　　SCENE　２
　　为什么每次见到南方都是一副惨象？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会失控？为什么每次都没法弄清事实？
　　寂静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这些问题，却从未得到过答案。
　　之后，她很快地找到了解决困扰的方法。每天痴迷于工作之中，专注于每一个案件，每一次巡逻。很快，她在事业上便有了飞跃性的进展，每周的先进都会有她的份。
　　在局长的帮助下，他们很快查到了郭副局的底细。原来，局里真的有猫腻，还是个差点就填补不了的大洞。
　　那天夜里，几乎三个刑警支队的人都出动了，那几乎是寂静当警察以来见过的最激烈的搏斗。不是火拼，而是智斗。
　　当时在仓库里的只有四个人，郭立祥，宋波，另一个刑警队长，还有一个她并不认识的线人。
　　他们在外面待命，并没有被允许靠近，但寂静因为去搜集资料来迟了，她直接从地下室上到仓库里，看见了剑拔弩张的一幕。
　　若不是她从背后袭击，恐怕郭立祥早已一枪打死了那个刑警队长。
　　事后，寂静被授予奖章，大家都为解决了局里的黑洞而大肆庆祝。可是她知道，郭立祥的离开给局里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毕竟是一个集体，荣辱与共。而且，因为郭立祥的垮台，牵扯到了很多人，对整个警局来说简直是重创。领导班子进行了大调整，人员调换让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更让人担心的是，有些眼睛正在暗中盯着这一切，说不定有不止一条的毒蛇正吐着信子，虎视眈眈。
　　“马上有一批新生要进来了，正好顶上原来的空缺。”
　　“那有什么用？对原来的案子一点都不了解，又是愣头青，做起事来莽莽撞撞，不给我们添麻烦就不错了，还得我们带着，根本提高不了效率。”老六将擦过脸的毛巾甩到桌上，疲倦地靠进椅背里。
　　“多几个人跑腿总好过自己分身无术吧？”寂静整理着早已杂乱不堪的桌子。
　　宋波疾步走进来，“那边的电话响个不停，又有事做了。现在人手不够，我们分批行动。”
　　大家各自叹气，早知道好日子不多，可也没想到还是没能摆脱劳碌的命。
　　寂静和宋波一起，驱车来到位于中山路的现场，两方人马聚众斗殴，互相叫骂，各自的伤员都坐在一边，嘈杂不堪。
　　警察到了以后便强行将他们拖走，避免扰民。
　　车子呼啸着开过路口，一直望着窗外的寂静突然大喝一声：“停车！快停车！”
　　驾驶员猛踩刹车，因为没系安全带，寂静几乎整个人贴在前挡风玻璃上。
　　“你谋杀啊！？想毒害人民警察你就直说！”
　　司机一脸无辜，“是，是你叫我快停车的……”
　　“你！”她扭头看看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顾不得跟他吵架，冲下了车。
　　“丫头你干嘛去啊？！”宋波摇下窗户大吼。
　　“你们先回队里我待会儿回去！”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巷子里。
　　似乎每次遇见杜锋都是在这种地方，她四周扫了一眼，向着那个栅栏门走过去。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人，正是杜锋。
　　她转到一边，用手机拨通队里的电话，请求支援。
　　几大箱的军火在眼前不断放大着，寂静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静静等待时机。经过上次的教训，她绝对不会再莽撞行事了。
　　警车很快赶到，杜锋的嗅觉似乎灵敏到一定的程度，他让手下们收了东西，打开门。
　　二人对视的瞬间，寂静感觉到杜锋的惊讶，但仅仅是一刹那。
　　“我可以进去么？”寂静问。
　　杜锋笑了笑，“当然。”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对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一步步走进去。
　　“寂警官，好久不见，脸色愈发红润了呀，听说，最近事业突飞猛进……”
　　“嘘！”寂静竖起食指，眼睛却盯着墙角的一个衣橱。她缓缓将食指离开嘴巴，轻轻点了点那个衣橱。几个警员走进来，拉开衣柜。
　　“行动！”就在杜锋移动的那一霎那，她吼出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寂静从人堆里抽出身来，追着杜锋跑了好几条街，身后还跟着零零星星的几个警察，简直就像搬家家。
　　街上的人太多，实在没法准确地捕捉杜锋的位置，跑了一段就有些跟不上了。她站在路口，四处张望。突然，一个黑色短袖的身影进入视线，她拔腿冲过去。这个背影，太熟悉了。杜锋也明显加快了速度，走的都是偏僻路线。
　　“站住！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杜锋停下脚步，“你追着我跑了这么久，是不是想我想疯了？”
　　寂静回头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的同事们，怒火中烧。
　　“怎么？不好意思了？你怎么不告诉你的同僚们……”
　　“闭嘴！”寂静抬手就是一枪，杜锋大笑着转过拐角。她追上去，举枪扣下了扳机。
　　眼前的烟雾散去之后，就见杜锋已经趴在地上，毫无动静。身后的警员全都愣住了，安静的出奇。
　　“不，不是吧……这，这么准的枪、枪法？”
　　寂静自己也是愣了愣神，回头和众人对视一眼，慢步向前，把地上的人翻过来，瞬间石化。

　　SCENE 3
　　“啊？这……”众警员一阵唏嘘，盯着地上已经咽了气的人，又看着寂静。
　　只见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这个根本不是杜锋的人，没有任何表情。
　　刚刚明明是杜锋在说话，怎么会突然偷梁换柱了呢？
　　本想开一枪让他停下来，谁知道这一枪这么准，正好打中心脏，一枪毙命。这不成了滥杀无辜？
　　有人在身后戳了戳她，“寂，寂警官，怎么办……啊？”
　　“叫救护车，通知警队，还有，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寂静镇静得有些过分。
　　一群人灰溜溜地回到警队，阿道一碰见她就大嚷：“哎！新生入队了，来的都是帅小伙子，还有一个……喂！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没有啊，你说来新生了？我去看看。”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局长一阵河东狮吼就把她叫了过去。
　　办公室里一阵狂轰乱炸，大家都自动退后到十米以外。
　　不出半日，整个警局都传开了寂静误杀人的事情，并且对其前途也有多方猜测。例如停职啦，开除啦，更有被□□跺手跺脚一说。
　　接下来的几天，寂静都在鉴定室和局长办公室之间奔波，连回办公室看看新来的帅哥们的时间都没有。走来走去都被人评头论足，简直就像过街老鼠。
　　“丫头，”宋波好不容易跟她见着了面，说了两个字却讲不下去了，“你……”
　　寂静摆摆手，“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长呼一口气，“我已经没力气了，反正是认命了，就算丢饭碗我也认了。如果真的没了工作，我就破罐子破摔跟杜锋那个杂种拼到底！”
　　“行了你，没饭碗还怎么过日子啊？再说了，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开除你？想得美！”
　　她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丢饭碗了，要是真那样我还笑得出来么！走吧，带我去看看新来的菜鸟！”
　　二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锣鼓熏天的喧哗，对视一眼，向大厅走去。
　　警局的大门外，摆着一口红木的棺材，旁边浩浩汤汤拥着几十号人，清一色的寿衣白练，呼天抢地，又是敲锣又是吹号，排场之大，盛况空前。
　　门卫拿他们没辙，大家都堵在门口观望。寂静一来，众人就让开了一条道。她有些吃惊，可看到外面一张巨大的条幅时，恍然大悟。上面写着：“警察目无王法，滥杀无辜，还我儿来！”
　　宋波在身后咒骂了一句，她抬起头，看见外面蜂拥而至的记者，顿时头大了一圈。
　　记者们不仅练就一副好嘴皮，还有水般无孔不入的能力。不论警察们怎么劝说阻挡，无数摄影机和话筒还是端在了寂静的面前。宋波早已不知被人流冲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只有嘈杂的人声和快门声。
　　“寂警官，听说您在前日将一位男子也就是门口的这位误杀了是真的吗？”
　　“寂警官，当时在场的还有你的同行，他们没有阻止你的动作吗？”
　　“您好，您能说说您现在的感受吗？”
　　“寂警官，您……”
　　寂静有些头晕，面对这么多的质问，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阵猛烈地冲击力，一个身穿寿衣的女人挤了进来，抓着寂静的肩膀一阵猛摇，“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呜呜呜……我儿子才考上研究生……呜呜呜你怎么这么狠心……杀人偿命，你还我儿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在这些警察，全都是土匪！想杀就杀，现在好了，拿我儿子当人肉靶子，呜呜呜……”这女人说话恶毒，简直不像在说自己的儿子，寂静背后一阵发凉。
　　又是一阵闪光灯狂跳。
　　她被人群推得直踉跄，突然，一双大手从身后扶住她，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推开周围的众人，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只听那人对大家说了几句什么，众人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警察们出去劝说死者家属，她则被带着进了办公室。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只机械地接过递来的水，一杯杯地喝下。
　　警局给寂静办了停职，她回来上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整件事情已经被查清，这个高材生只是一个傀儡，是杜锋安排好的。他其实是杜锋手下的兄弟，那些父母亲戚也都是杜锋找来的，全都是逢场作戏。”
　　本来被一个电话叫到警局上班就让寂静有些奇怪，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吃了一惊。
　　“这些你们是怎么查到的？怎么这么快？”
　　小晴一笑，“这还多亏了你们队里新来的队员，别看这个人是菜鸟，可是又聪明又厉害，人长得又帅，这次要不是他，你绝对没法昭雪！”她一脸的崇拜，看的寂静有些好笑。
　　“谁啊这么神？”她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正撞上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人，抬头看见他的脸时就呆住了。
　　“你……”她张了几次嘴才说出话来，“晓，晓航？！”
　　一身警服的傅晓航立正站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寂警官早，欢迎归队！”
　　她眨眨眼，纹丝不动。
　　他咧嘴笑了起来，“怎么？看起来，好像我不太受欢迎么。”
　　寂静还是不说话。
　　“丫头啊，这次你能这么快归队还真多亏了傅晓航，如果不是他的聪明脑袋瓜子，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宋波拍拍她的肩膀。
　　“寂静，什么时候暗自培养同盟者啦？悄不吱声的就把傅家二少爷拉拢过来了，你可以呀？！”老六站在桌子那头咋呼。
　　“报到那天还真吓着我了，心想这傅二公子什么时候穿上警服了，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大家笑闹着，几个新警员也跟着咧嘴笑。
　　寂静上下打量着傅晓航，一遍又一遍。
　　“你看够没有？我承认我长得帅，可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这里可是警局！”
　　她面无表情，从桌上抓起一个矿泉水瓶，傅晓航见状‘嗖’地一声窜到了角落里。宋波大笑，“我早就看出这个小子灵活，这么快就看出寂静的杀手锏了，有前途，有前途！”
　　寂静翻个白眼坐下来，扬了扬下巴，“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杜锋安排的？”
　　“哼，这还用问，整件事情都很蹊跷，那个人的身材和杜锋是如此的相似，如果是碰巧，也不带这么巧的吧？这个所谓的高材生，为什么在相同的时刻相同的地点和杜锋穿着相同的衣服？”
　　她点点头，“不错，那你是怎么查的？”
　　傅晓航拖张椅子坐在她对面，“这个假杜锋是他的手下，这个一查就查出来了，而演他的亲戚的那些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杜锋利用，必定有他们的弱点，找出这些弱点加以威逼利诱，他们不就自然而然地‘归顺’了吗？这个时代，什么人没有死穴？什么人不爱财？”
　　‘啪’‘啪’‘啪’！
　　寂静一脸‘崇拜’地拍着手，“果然是傅二公子，厉害！”
　　傅晓航的脸一沉，站起身，到桌前拿了佩枪。寂静抬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公报私仇？”
　　“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拿枪去，走吧。”他率先迈出一步。
　　“走？走哪去？”
　　“巡逻啊。”
　　寂静抬头看着宋波。
　　“你看我干什么？”宋波一脸无辜，“你刚刚犯了错，停职才回来，一切从头做起。今天轮你和傅晓航搭班，赶快出发，迟到了我照样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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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的生活是可贵的，但却不可企及。

作者有话说

　　继续埋头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