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一梦》淡轩

19、第十九章

　　谭晓在门外等了好一会，没见林清开门，也没听到林清的声音，不由又担心起来，该不会是自己做得太差了吧？
　　她对着门内问道：“阿清，怎么样？可还能穿？”
　　林清听到谭晓的声音，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打开房门，示意谭晓进屋。
　　谭晓走进去，借着灯光上下打量着林清，见衣服似乎有些大了，她有些失落地说：“好像还是有些大了！我再改改吧。”
　　林清道：“还好，现在是夏天，衣服穿得少。等冬日，里头多穿些衣服就好了。”
　　“可是…”谭晓还想再说什么，林清却是接着对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
　　谭晓看着林清的笑脸，顿时忘了要说些什么了。林清很少笑，但他笑起来却是很好看，谭晓每次看到，都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心跳加快，让她是想看却又不敢看。
　　谭晓有些慌乱的回了句：“一家人，不需那么客气。”就怱怱从林清的房中退了出来。回到自己房中，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忙将手放到屋里的冰块上凉了凉捂住两颊。

　　又过了几日，谭晓就接到穆欣那边的通知，冰铺已经准备齐全，将于六月二十日正式开业，请谭晓到时前去。
　　谭晓得了信，回到家中，与林清说了冰室即将开业的事。“阿清，到时你与我一起过去吧。”
　　“可是家中的农活…”林清有些犹豫。
　　“就一天，没事。你是我夫郎，这合作的冰铺开业，你自然要同我一起过去才好。”
　　听得谭晓这么说，林清也就点头同意了。
　　“对了，明日，我们去买两件衣裳吧。”谭晓又接着道，前几天的衣服做得有些大的，这阵子，谭晓看到林清的外衣上貌似又多了几块修补的地方，谭晓也是想着乘这机会，带林清去买上两件成衣。“穆李两家是县里的大户，我们前去，也不能穿得太差了，平白让人瞧不起。”
　　“可是，成衣太贵…”
　　林清还未待说完，谭晓就接着话头道：“别可是了，现在离20号没几天了，你我二人也没几件新衣裳，都有些旧了。现在买布来找人做，怕是来不及了。再说，钱赚来就是花的，有道是：会花钱才会赚钱嘛~”
　　“会花钱才会赚钱？这我倒是第一次听，人们常说要会勤俭持家才是。“
　　“不不不，“谭晓摆手道：”勤俭持家没错，可要会花钱也是，你想想，若不花钱请人帮忙，就我二人，每日农活都忙不赢，哪还有时间去做豆腐豆干卖钱，更没时间去想别的赚钱的法子了。再者冰室刚开，来的定大多是穆李两家的亲朋好友合作商户，若我们穿得太差，别人就会瞧不起咱们。穆李两家也会觉得失了面子，这样，下次哪还会再有再合作的机会。“
　　林清闻言道：“就你歪理多。“但也没有拒绝了。

　　第二日，谭晓便携了林清一起到镇上的成衣店。一进店，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问道：“二位客人，是要看布还是衣裳？”
　　“衣裳有哪些？”谭晓问道
　　“这外头的都是布匹，衣裳在里头，客人要看衣裳还请里头请。”说着，店小二把谭晓两人往里间迎去。
　　进了里间，谭晓见几排木制衣架上挂了不少成衣。外头迎客的店小二并未同她们一同进来，里头另有个女侍迎了上来，“二位客人，是要什么样的衣裳，本店有成衣，也可定制。”
　　谭晓对那女侍道：“我们想买几套成衣，你给我们挑几套合适些的常服。”
　　女侍帮着推荐了几套，谭晓从中又挑出几套，问道：“这位姑娘，我们可否试穿一二？”
　　女侍听了，有些为难的道：“这…小店没有这试穿一说，不过，二位若是成心想要，可以到里头一试，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也可为二位修改修改。”
　　林清看着谭晓手中的好些套成衣，道：“阿晓，我只需一套便好，不用这么多。“
　　谭晓却是不愿，她觉得这些衣裳，哪套都不错，又哪套都不想放弃，正欲说话，林清却是从中挑了件湛蓝深衣，“我看这件便不错，要不就拿这件吧。“
　　这件湛蓝深衣，谭晓倒觉得是这几套里头最一般的，本想反驳，转眼一想，又咽了回去，笑道：“是不错，那你先试试，看是否有需要再做修改的。嗯，我自己也选一套。“
　　林清没想太多，就随着那女侍指引进里头换衣裳去了。没一会，谭晓便觉得里间门帘一动，只见林清一身湛蓝长衣，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移，如松如竹，正道是好一翩翩少年郞。
　　待到林清站立，谭晓抚掌一笑，道：“不错，只是颜色略深了些，倒显得有些老成了，倒不如试试这件。”说罢将手中一套银灰色衣裳往前一递。
　　林清本不欲再穿，谭晓却是不肯再依，再再那件死林清已是穿着不错，这件她相信穿上只会更好看，死活赖磨的非让林清再去试试，加之边上女侍连番巧言夸赞。又是“夫郞好样貌，这衣裳最是衬您”，又是“夫人好眼光，真真是个会疼人人，这位夫郞可勿负了你家妻主好意”云云。
　　林清无奈，只好再去一试。谭晓见林清肯去试了，忍不住开心一笑，取了一套淡蓝绣兰花长衣襦裙也去试了。
　　等谭晓穿戴完毕出来，就见林清已等在外头，一袭银灰绣竹长袍，外罩一件绸丝乳白直领对襟褙子，黑发微束，长身玉立，唇角微勾，眸光潋滟，顾盼生辉。谭晓不由咽了咽口水，脑中闪现一句：夭夭桃花李，灼灼有辉光。心中直道：要死嘞，老娘对这种书生英气美男子没抵抗呀！！
　　这厢谭晓对着林清大流口水的之时，却不知她也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或许当真是相由心生，明明是同一副身子却是两副样貌。眼前的人，双眉微弯，眼中清亮透喜，色而不淫，嘴角含笑，亭亭而立透着些许贵气，平时待人却又最是温善可亲。这不是那个谭晓，却又是阿晓。
　　“二位客人可还满意，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若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可告知小人，”一旁接待的女子问道。
　　谭晓笑道：“不错，阿清这套很是不错。“又对着林清说：”阿清，你帮我瞧瞧，我这身怎么样，我自己倒瞧不出什么。“
　　林清上前先是给谭晓整整衣裙，而后望着谭晓：“嗯，我看着也不错，无需什么改动的。“
　　谭晓愣愣地看着林清，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撩了。好半响，方回了句“那行，就要这件”
　　便急转身回里间去换了下来。
　　林清想着方才谭晓脸颊微红的样子，微微一笑，也自去换了衣服。
　　三套衣服，让店侍包好，等到外间结账时，谭晓看着店中各式的布样，拉着林清问道：“阿清，你可知村里哪位衣裳做得好的？”
　　林清抿了抿唇道：“我便会做。”
　　谭晓闻言喜道：“不如，我们再买些布吧，这样以后需要了，自己也能做几身。”
　　谭晓在这的几个月下来，已是多少对当下的货币流通情况多少有了些了解，这个世界还没有银票，常用的货币就是铜钱，千文钱一两银，十两银一两金。市面上的金子少之又少，多只是富贵人家的首饰，银子也基本只是在富家商户之间流动，普通百姓家中基本使的都是铜钱。像以前小说电视中常见的什么动不动就从怀里掏出五十、百两金银之类的，根本没有，想想也是，一百两相当于6.25市斤了，怎么也约么有现代的7、8斤吧，谁怀里揣得下那么多金银，50两也揣不下好么。这边的大额交易，都是先坐下来谈定好，然后相互以物易物，或用布匹粮食之类的交易，现银大多都只是用在小额交易上。
　　农户纳税时，也基本是直接缴纳的粮食和布匹，家中没有的，才会以其它方式来缴纳。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布匹粮食也算是这时候的一种货币了。看一户人家富庶否，也可以从这户人家中的存粮和布匹上看得出。
　　不过谭晓家，虽然从谭晓与醉香楼做生意以来，是好了许多，但还真不能算富庶，连小康都达不到，家无存粮心里甚慌啊。所以上次谭晓要买布匹给林清，林清并未同意。但这回谭晓再次提出想买布匹，林清却没有拒绝。
　　这边一匹布谭晓估算了下，长大约有12-13米，宽大约有1.4-1.5米，一匹布下来，也就大约做个两套左右的衣服。两人最后又选上了两匹棉布，一匹麻布，就准备结账了。一结账，需一贯五百文钱，这还是给抹了零的，谭晓不由又感叹了下，成衣果然在什么时候，都是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