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宋垂的危机 六 一行人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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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省刑侦总队，洪明青立刻安排三位目击者认人。
宋垂和几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并排一起站在房间里，看着对面单面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啊，从来都是自己和目击证人站在外面指认别人，如今自己成了被指认的对象，这事要是拿去跟同事们吹，能吹一辈子了。
大学那些狐朋狗友如今都成为各地的公安干警。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事迹如果被发到同学群里，能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房间外的洪明青卢建彬等人面色却十分难看，刚才两位目击证人看见这些人时，第一眼就认出宋垂是那天见过的人，现在正在指认的是第三位目击证人。
“是那个穿黑色T恤，白短裤的，对，左数第二个，鸡窝头那个。”第三个目击证人指着宋垂对洪明青说。
卢建彬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你确定你看清了吗，别胡乱指认。”
洪明青不悦的对卢建彬说：“卢局，让您来旁观已经破例，请您不要干预我们的审讯。”
卢建彬抿着嘴瞪着第三位目击证人。
第三位目击证人是S大的学生叫方普坤。他咽了咽口水，那天见到跟周晓娇在一起的人长得跟自己指认的人一模一样，虽然觉得有点古怪的感觉，但是哪里怪异自己又说不出。
他抬起头，正义凌然的说道：“就是他，周晓娇在我们学校也算个名人，很少出入校园，那天在学校看见她，我就多看了好几眼，对她身边的人也有印象。那人还没我高，长得一般，一看就不像好人，眼神一直瞄来瞄去，看我在看他，还赶紧低下头。所以我特别有印象，就是里面这个人。\"
说完他又指向玻璃里站的笔直的宋垂。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小冯带他出去吧。“洪明青冲一个警员说道，方普坤说的跟前两个人差不多。
“不，不用谢，我就是希望你们能秉公处理，不要徇私枉法。”方普坤梗着脖子瞅了一眼卢建彬。
“......。”卢建彬。
“放心，我们绝对会公正严明，在我们未结案之前，禁止在网上散播不实的消息。”洪明青拍拍他肩膀。
等到小冯带着方普坤出去后，洪明青对卢建彬说：“卢局，我不认为这几个目击证人会同时撒谎，既然宋队不承认见过周晓娇，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拘留宋队48小时。之后的调查恕我们不能让您参与。不过如果他被拘留，想必他手里的案子应该需要跟你交接下。这样，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洪明青看了下手表，这是他能给宋垂的唯一帮助了。
卢建彬深深地看了眼洪明青，道了声谢。转身进了宋垂待着的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宋垂一人，他抬头看见一脸凝重的卢建彬走了进来，苦笑了下：“都指认我了？”
卢建彬点点头，”三个目击者都指出案发当天曾在S大见过你，其中两个目击者是S大学生，一个是S大的宿舍管理员，我不认为三个人会同时说谎。” 他知道此刻的洪明青正待在另一边透过玻璃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这次回来究竟见没见过周晓娇。”卢建彬再次问。
宋垂无奈的再次重申： ”没有，我那天中午回的Z市，当天晚上就返回S市，这期间一直待在家里，老头和红姨能做证，调小区录像应该也能看到我车辆进出的时间。”宋垂肯定的回答，他确实没见过死者周晓娇，他把他当天的行程一五一十的告诉卢建彬。
“那为什么他们都说看见你与周晓娇在一起？ ”卢建彬疑惑不解的问：”总不能这些人都是周晓娇的粉丝，串通陷害你吧。\"
宋垂摇摇头：“一个还有可能是诬陷，总不能三个人同时诬陷我吧，再说这种谎话一下就能被识破，毕竟学校里的监控那么多，总有会拍到死者和凶手在一起的镜头吧。”
卢建彬：“没有，镜头拍到的是俩人的背影，并没有看到正面。”
“……” 宋垂叹了口气，这可真够倒霉的：“那拍到可疑的人了么？”
“也没有。”
“那有拍到我吗？” 宋垂接着问。
“……这个”卢建彬下意识朝镜子那边看去。
宋垂跟着看了过去，对着镜子后面看不见的洪明青说：“既然有人能看到 ‘我’，我不信学校里的监控会拍不到我，如果现在没有别的线索，那还是从监控入手吧，还有麻烦再查一查我家的监控。”
洪明青透过玻璃看着卢建彬和宋垂的一举一动，听宋垂说完，他点点头，确实如宋垂所说，目前掌握的线索只有几位目击者的口述，并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他们还需要严谨的证据，比如宋垂所说的监控。
宋垂被拘留了，留在S市的卢建彬给Z市的人发去这个消息。
高卓气的当场踹飞了自己的椅子，方卿也担心的直掉眼泪。
刑侦队的每个人都开始商讨怎么办，只有邓越舟拿着手机不停地看着，时不时还打字。
“你干嘛呢，还有心思玩手机。” 孙香香不满地瞅了眼邓越舟。
“没有，我不是玩手机，我是在跟他们理论。”
邓越舟赶紧解释，还用力搓了搓自己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回怼那些恶意相向的话语的脑袋。
“……” 李林一把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邓越舟看着李林飞快打字的手指心里暗暗佩服，这次有人治那些键盘侠了吧。
他喜滋滋的凑过去，还没爬满脸上的笑意瞬间退的干净不说，还露出如同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反弹。”
“楼上的是猪。”
“防弹衣护体，反弹反弹”
“你们都是猪”
反反复复就这么两句话，这骂人的水准还不如自己……邓越舟默默地抢过自己手机。
“你想以一人之躯战百万水军？” 方卿挑眉半真半假的感慨：“厉害啊，邓越舟。”
“是啊，大眼灯你还挺血性的。” 高卓也走过来拍了拍邓越舟的肩膀
“不于傻叉论短长。” 孙香香宽慰他： “如今真相未明，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相明了，他们也会说是有内幕。大多数人是跟风而已，过几天这件事的热度下去就好了”
结果知名女主播校园被杀，凶手可能是公安干警。
这波话题一直霸占微博三天热门，警方拘留了几个谣言生事的，结果反而让舆论更加猛烈的抨击宋垂和警方。
一年前的‘人肉’ 事件再度被挖了出来，宋垂打电话给小阿蕉的视频，小阿蕉说要约宋垂去学校的直播录像轮番被大v营销号转发。
萌星传媒的官方号也不遗余力的榨取着死去的小阿蕉给带来的最后福利。
接受各种采访，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小阿蕉的死跟宋垂有关。
各种十八线的主播在微博上晒出自己和小阿蕉的合照和自己的美照，哭诉着小阿蕉活着的时候绝对看不出来的闺蜜之情。
不少知名人士包括艺人，商人，各种蓝V也都纷纷转发。
无论你之前有什么黑点，只要你转发了这消息再义愤填膺的说上几句，都会被说成正义人士。
周晓娇的父母亲人被萌星传媒从Z市接到S市，穿着孝服，还有从全国各地的粉丝，举着白底黑字的横幅静坐在S市公安局门口。
各方赶来的媒体争相采访受害者家属，情到悲处，周晓娇的母亲一度晕倒在S市公安局门口。
“哈哈哈哈哈。”叫李梓的年轻人看着这一切畅怀大笑。
一场全民分食人血馒头的盛宴正式开始。
迫于各方压力，公安厅只好再次发布公告。
平安S市：
S大发生一起杀人事件，致一人死亡。接报后，省，市两级公安机关立即启动命案侦破机制，侦查人员第一时间展开勘察，调查走访工作，网友举报的嫌疑人已被拘留待审，目前侦查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侦破进展情况警方将及时发布。请各界人士不信传，不谣传，同时针对网络上的不实报道警方将采取严厉的措施。
洪明青等人被命令尽快破案，可是洪明青这边确遇到了阻碍。
宋垂家小区监控确实拍到了宋垂开车出入的画面，而且离开小区的时间正是证人在学校目击宋垂的时间……
洪明青头大的看着调取的监控拍摄到主驾上的宋垂的画面，这真是闹呢！难不成宋垂会分身之术。
案情陷入了胶着状态。
Z市一家小小的挂着福禄牌匾的门市房里，
顾休皱着眉头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苏二。
“求我” 苏二淡淡地开口。
“……” 顾休绷着脸。
“你不想救宋垂了？” 苏二。
“我自己有办法救。” 顾休慢悠悠的喝着茶。
“这就是你的小朋友送的？”苏二一脸嫌弃的看着顾休喝的普洱。
“是啊，你要尝尝吗？”顾休。
“免了，我撤根头发泡水都比这个好喝。”苏二翻了个白眼。
“呵呵。”顾休也翻了个白眼。
“呦，出息了，不是这十几年半死不活的了哈。”苏二翘着二郎腿。
“......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顾休一副想赶人的样子。
“哥哥我是来找你算账的，那天你竟敢挂我电话？我一知道你的小朋友要出事，立刻给你打电话，你竟然给挂了？”苏二气急，这个弟弟这幅德行也不知道是随老三还是随老五。
前几天，他一察觉到那个宋垂要出事，立刻联系顾休，要他提前预防。结果这小子接都没接电话就直接挂断。
这几天宋垂在网上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狗贼，给他乐的够呛，自己等着顾休来求助，结果等了这么多天，热闹看够了，顾休还不联系自己，最后还是自己先沉不住气。
如果不是有宋垂，估计顾休也早就选择沉睡，所以自己怎么也要帮他一把，苏二想起其他的弟弟心里有些悲凉，担心的推掉一切事情大老远跑来Z市，结果他就这幅德行。
“那天......“顾休想了想解释：”你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和他在一起，其他事都不重要。“
“.......呵呵，你还不如不跟我解释。”苏二冷笑，这个重色轻亲的家伙。
\"说说看吧，你打算怎么解决。“苏二问
“当然是找出凶手了。我已经点有眉目了。”顾休不以为意。
“跟小七脱不了关系，这次逮到他必须把他封起来。老三一时不醒，他就一直这么无法无天下。“苏二恶狠狠的说：“再放任下去，他早晚会闯出大祸。”
”嗯，他盯上宋垂，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他，哪怕老三从石头里蹦出来给他求情也不行。“顾休冷冷的说。
“......行吧，他那边我就不管了，宋垂的事现在光找出凶手是没用的，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在乎真正的凶手是谁？现在的社会，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信的是什么。网络上的舆论就交给我了。要不然就算宋垂出来了，也会被那些网民的吐沫给淹死，他的照片现在都被P成什么鬼样子了你还不知道吧。“说完苏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给顾休看。
虽然顾休比苏二小，但是对电子设备不甚熟悉，目前手机功能也就会个微信。所以他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他接过苏二手机，看着微博里被骂成屎的宋垂，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等他看到宋垂的照片被P成遗照的时候，怒气值达到了顶峰。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龟裂冒出白烟。
苏二大叫一声：“这是我和伍源的限定情侣款啊！”接着他又叫不出来，顾休就像信号不好的影像一样，虚晃的隐隐约约消失又出现，顾休周围的东西也跟着虚晃下紧接着便消失无踪。
“不好”‘苏二长腿一迈跨过桌子，冲上前，一把抓住顾休：”喂，控制住你自己。“
然而顾休越来越淡，马上就要消失一般。
“宋垂送你的茶叶被吸走了。”苏二急的大喊。
“.......\"险些透明的顾休听到这句话瞬间又实体化。他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嘴唇惨淡，看着眼前原来放着茶叶罐，现在空无一物的桌子。
“真险啊。”苏二松了口气。
“二哥，网上的事我不懂，帮他。”顾休此时才恨自己醒来之后一直的浑浑噩噩十几年，不像苏二那么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放心吧，弟弟”苏二一本正经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宋垂的危机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