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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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回到家里，馨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时限只有一周了，而他的选择却只有一个，答应Gloria，跟她回到法国，接受她给的条件，夺回常陆院财团，跟她订婚。馨觉得，这场交易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不是输给了她，而是输给了自己的感情。推开房门，光躺在床上摆大字，馨走过去，慢慢拉起被子，想要给光盖上，可是，那琥珀色的眼睛却还睁着，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光，吓我一跳，你还没睡啊？”馨手里的被子落下，“已经很晚了。”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你去了哪里？”
“不是知道吗？我跟小汐出去了。”小汐？根本就不是，只是一个有着相同容貌的魔鬼。
“那么，她是谁呢？你嘴里的小汐。”
“是在孤儿院里的妹妹啊。”还是妹妹吗？也许不算是了吧。
“如果是妹妹的话，还真是胆大呢！”坐起身子，勾住馨的下颚，脸的距离近在咫尺。“做这种姿势？是跟妹妹吗？”
“光……只是开玩笑而已。”
“玩笑吗……”
“光，今天很奇怪。”
“是吗？我觉得今天的馨才是很奇怪。”
“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睡吧。”向门口走去，馨不知道，这样欺骗光的自己，还应该怎样面对他，也许，是到如今，他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看着馨的身影随着投入房门的光线一点点消失，光迷茫了，他的反应很奇怪，他知道，但他只是，想要让馨永远属于他一个人，而那个女孩，破坏了这种关系。
关上房门，馨的身体渐渐滑落〔光，刚刚为什么没有挽留我？如果叫住我，也许，我就会动摇了。我是该谢谢你？还是应该责备你？〕
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嘲笑自己，他对光来说不过是弟弟，而却希望光把他当作情人对待，自己真是太傻，傻得太不真实了。走进书房，拿起电话，如果这样，就让他自己来承担，就让光，永远不要接触这些是非。
“爸，我是馨。”
“馨啊，这么晚了，什么事？”疲惫的声音，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关于财团的事，我大致都了解了。”
“馨……”
“爸，他们的条件是我，所以我会跟他们回去法国，这件事不要告诉光，明天晚上我会乘飞机离开。”
“馨，如果我不答应呢？”
“爸，不管是你，是我，是妈，还是光，都没有拒绝的余地。我的选择只有接受。”
“为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原因不想多说，财团的是你不用担心，我在法国会尽快把股份都拿回来。”
“她威胁你了吗？”
“没有，只是一个很傻的理由而已，她想要我，所以，我跟她订婚，可能这个消息怎么也瞒不掉，让光知道也可以，但请在我走之后再告诉他。”
“馨，对不起，到最后，还是要你为了我们牺牲。”
“不会，没有对不起，在日本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找到了亲情，友情，也许还有爱情吧。”
“有喜欢的人？”
“是啊，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使不和Gloria订婚，也不可能在一起。就这样吧，我先挂了，明天帮我们请假好吗？只有最后一天，我想陪陪光。”
“嗯。”
挂上电话，这样就算告别吧，至少已经没有遗憾了，这时候，又笑了，感觉自己好像在交待遗言一样呢，的确，是遗言呢，他会长时间的去到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也许永远就不会来了呢。
抬起头，表上显示的时间是12：30，他可以再睡一会，早上，叫光出去看日出吧，日本的日出，跟法国的会不会不一样呢？呵呵，自己怎么会知道，从来没有看过法国的日出。
* * *
“光，醒醒，起来。”
“馨？怎么了，着火了还是怎样？我要睡觉。”不满，严重不满，绝对不满。昨天晚上还发生那种事，今天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来嬉皮笑脸得找他。
“别睡了，我道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所以作为赔偿，今天和光出去一日游。”
“别闹了，还要上学。周末不行吗？”
“不行，已经请好假了，没关系。”〔周末吗？光，我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连拉带拖，光终于被馨拖到了海边。
“馨，很冷哎！”
“忍一下啦。对了，光，太阳出来之后，你还想去哪？今天随便你提要求，我一定奉陪到底。”
“馨，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玩了。”
“这样啊。那平时馨在法国都玩什么？有没有庶民常去的地方之类的，这样下次也可以一起找春绯去玩。”
“是啊，找春绯啊。”〔找春绯吗？光，这样也好，我可以把你托付给她了。〕“我不太出去玩的，怎么办呢？不过了解还是有些。一起去吧。”光孩子般的笑容，也许馨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了，他只是想在走之前，制造些回忆，和他最爱的人一起。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日月交替，他们永远不会因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就像现在的馨，明明多么不希望今天的开始今天的结束，可这轮回还是来了。
一天的时间，去过了所以庶民可能娱乐的地方，馨没有带相机，他曾想过，但还是放弃了，怕是看到照片，会再去想起，那个他曾经也许是永远都会深爱的人。
直到暮色降临，天边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馨才终于意识到，离别看似遥远，却已近在眼前。
“馨，殿下叫我们回公关部，说有事情找我们。”
“嗯，光先过去吧。”
“馨不去吗？”
“殿下让我给他带的东西放在家里了，我回去拿一下。”
“嗯，快点啊。”
看着光远去的背影，馨终于知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结束，这就是他看到光的最后一眼。决绝的转过身，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不给自己留任何一点余地的，坚决得离开，坚定的消失。
* * *
“咦？馨怎么没来？”
“他说回去拿东西，殿下，你到底让他给你带什么啊？”
“我？我吗？我从来没让他带过东西啊。”
“馨……到底怎么回事？”
手机声响起，是春绯的。
“喂。”
“春绯吗？我是馨。”
“什么……”
“嘘，不要说名字。”打断春绯即将说出的字。“我只是有件事要拜托你，春绯，我现在在机场，马上就登机了，也许，就这样永远不回来了，但好像还是放不下心，我把光交给你喽，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长，所以啊，我没什么好嘱咐的，我相信春绯一定能帮我照顾好他。就这样吧，再见。”
“等等，馨……”
“什么？馨，春绯，把电话给我，他说什么了？”
“春绯，别说。”传到光耳朵里的只剩下电话的忙音，一切都已消失，归于无，仿佛馨的存在，只是一场美丽的梦。
“春绯，馨到底都说了什么？”
“对不起，光，馨他不让我说。”
“春绯，现在不是诚实守信的时候。”
“光，我知道，但馨很坚决，我真得不能告诉你，而且，就算现在告诉你，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什么意思？”
“光，馨他大概是走了。”镜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转过身，看见镜夜正依靠在桌子上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走了，为什么？”
“这个。”把笔记本电脑转过，面向全公关部。“刚刚发布的新闻，伊卡希尔家在一小时前向媒体宣称，伊卡希尔家的三小姐将会和常陆院财团次子订婚。经向常陆院财团核实，却有此事。”
“订婚？怎么会，说今天要陪我，就是因为这个吗？就是因为要离开我吗？”
“刚刚已经拨通电话了，直升机应该马上就回到，现在去，也许还能赶得及。”
“我现在就去。”
“已经赶不及了。”看着光焦急跑出去的身影，春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全体不解，春绯怎么能这么确定。
“刚刚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要登机了。”
* * *
放下电话。〔就这样吧，常陆院馨，你该做得都做了，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馨，我们准备走吧。”
“好。”向着远处冲他挥手的少女走去，馨知道，那个人就是和他下半生缔结契约的人，不能反悔的永久的契约。
〔光，就这样吧，让我一直骗着自己，带着对你的爱离开你。会变成这样，也许都是因为我的自私，自私的遇见你，自私的爱上你，然后到现在，我又要自私的离开你，自私的忘记你。别恨我啊，光，我是为你好，知道吗？不，就算你恨我也没关系，至少你还记得我，到最后，我还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让自己忘记，想要让你记得。为什么我会爱上你，而你却是我哥呢？是上帝捉弄了我吗？永别了，光。〕
“馨，我会做到我说的，现在，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我会为你而生，为你而存在。”远去的背影，光永远也追不上了。
“让刚刚飞往法国的班机返回，听见没？”
“实在对不起，常陆院少爷。刚刚飞往法国的，不是班机，而是伊卡希尔家的私人飞机。”
〔做的可真绝，连让我挽回的机会都不留吗？馨，到底为什么，会离开我。既然会离开我，那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还要让我喜欢上你。没错，馨，听见了没？我承认了，我喜欢上你了，我，常陆院光，喜欢上了自己的双生弟弟。馨，这样的你，太自私了，连离开，都要带走我的灵魂。〕
“馨，你听见了吗！！！”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回荡在机场的大厅里。
这样是永别吗？
坐在飞机上，靠窗的座位，云层，天空，浮现，然后又逝去。看着这一切，馨不禁失了神。
〔大概，已经不再日本了吧，到哪里了呢？到哪里，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那么陌生，没有他的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没有希望，没有幸福，没有未来……〕
眸子里透出的悲伤，已无法掩饰，也不想掩饰，再多的伪装也不过是骗自己而已。
“馨。”纤细的手臂从身后拦住脖子，馨没有丝毫的反应。
“坐吧。”轻轻挣开她的手，动作轻柔但带着明显的疏远。
“不想让我碰你吗？那好，我答应。”绕到馨的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带着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馨。
“说吧，你要告诉我的。”
“说说你的印象吧，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出生的小姐，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樱兰感觉应该是温柔，善解人意，不谙世事，还有点任性有点矜持的女生。”
“这应该是所有人的感觉，或者说是第一印象的应有感觉，可我不是，但汐却是。她太善良，所以，她无法生存。”轻轻抿一口红酒，放下酒杯，动作流畅优雅。“汐呢，并不是伊卡希尔家的正室所生，也就是说，她是私生女。我们的母亲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但是太过温柔，毫无主见，她非常的爱我们的爸爸，但爸爸却不是，他只是看中了母亲的容貌和家财，他认识母亲的时候，伊卡希尔家正处于低谷，所以，他接近母亲是有目的的，利用母亲的家财来挽回自己家族的企业，如果说你的那位凤学长是所谓的利己主义的话，那碰上伊卡希尔家就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凤无法做到我们家族的程度，凤他太重感情，而我们家族，则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有利用价值就要利用，利用完之后不留痕迹的处理掉。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我们那位可怜母亲的下场，家族的公司股份全数被淘空，然后避免不了被我们收购的命运，这是爸爸惯用的手法，就像对常路院一样，母亲一病不起，从伊卡希尔家的低谷过去后，爸爸就向外界宣称跟母亲没有关系了，把汐领回家，因为是唯一的女儿，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利用价值，但这一点，父亲失算了，汐继承了我们的母亲，温柔，漂亮，但怎样都不像是伊卡希尔家的孩子，不像她的两个哥哥，残忍，狡猾，算计。这些，汐连百分之一都不会。所以，在那样的家族里，她无法生存，但因为是小女儿，并没有受很严重的欺负，只是像童话里的灰姑娘一样，但她永远等不到她的王子了，因为你的出现，将她的生活全数摧毁了。”
“什么意思，我的出现，摧毁了她？”馨感到不可思议，他摧毁了小汐的生活……
“你被送到孤儿院5年后，也就是汐被领回伊卡希尔家的2年后，爸爸知道了你的存在。那时候，还没有我。”仰起头，Gloria的眼神陷入了空洞，仿佛在回忆，唇还在扇动，但却不知是在对馨说，还是自己，“初到伊卡希尔家的两年里，因为家族里的训练，想要让汐改变性格，所以，她渐渐的害怕了，怕到想要死，开始不断逃避，逃避，然后求助，向她的内心求助，就在这个时候，我出现了，在两年之后，汐被哥哥们的恶作剧关进酒窖里时，她再也坚持不住，晕倒了。当她醒来时，已经不是她了，我就这样出生了。我是典型的伊卡希尔家的人，残忍，果断，狡猾，从酒窖里逃出去后，报复了两个哥哥，看着他们恐惧的表情，我大笑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可那时我又晕倒了，醒来时，虽然我还存在，但却无法出现，汐在无意的抑制着我的存在。当父亲知道发生在汐身上的事后，他很兴奋，因为你，他要让我出现，取代汐，因为你，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整垮常路院家的棋子。然后试验就开始了，让汐经历更多的恐惧，更多的训练后，直到让她精疲力尽，让她倒下，让她投降，然后，祈求我的出现，祈求我救她，这是，顺从汐的心愿，我出现了，而且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当汐意识到她的身体里有另一个她也就是我的时候，她开始想要控制我的存在，可已经无能为力了，她无法让我消失，我却已经可以随意的控制她的存在，这时已是汐八岁的时候了。然后，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来了，获得你的信任后监视你，然后控制你，让你按照我们的计划成长。汐她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出现的时候，也是她可以自由的时候。很顺利，你一直在按我们的计划成长着，对汐有一千个一万个的放心，不相信别人，不接近别人，会伪装自己，这就是我们想要让你长成的样子，你的确没让我们失望，但是凤的出现把这一切都破坏了，让你回到了日本，回到了常路院家，这时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但父亲还有第二手的准备，他抓到了常路院财团某个人的把柄，并加以威胁，事情很顺利，他把手中的股权全部交出，并去说服其余股东转让股权，不少人同意了，结果你也已经看到了，常路院财团就要垮了。本来呢，让你回来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了，但我想要你，所以作为奖励，父亲同意了，让我去日本找你。没想到呢，本来对汐一心一意的你，竟然喜欢上了常路院光，真是个笑话，如果是女生，汐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她，可你真会找啊，那人竟是男生，而且还是你哥哥，你不知道我知道这事时多震惊，简直超乎想象。”说着，Gloria大笑起来，嘲笑，是在嘲笑馨还是嘲笑自己。
“为了带你回来，我故意让人破坏了父亲的计划，把常路院财团要被收购的事告诉了常路院先生还有你——馨。这样做后我竟然还可以狡猾的欺骗父亲，说我修改的剧本会更有趣，然后让他把常路院家的事全部交给我，他最后同意了，如果我可以收购常路院财团并把你带回法国结婚，伊卡希尔家就承认我的能力，让我接管公司，如果不能做到，就只有一条路，把我自己毁掉。”
毁掉？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死吗？
“你担心我吗？是吗？馨，我好高兴呢，但不是死，只是毁掉Gloria，让汐回去而已，如果是汐，可以很轻松的利用了，既然可以利用总比死这种没利用价值的惩罚要好。”
“你怎么会答应这种事？这不像你的作风吧。”
“答应这种事对我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Gloria会不会消失，这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我控制汐，让她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有谁会怀疑呢？我既然继承了伊卡希尔家的天性，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别人算计操纵，爸爸也不例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利用你？”
“我很清楚你在利用我什么，你是借口我来逃避自己的感情，但这样对我来说也有利，至少我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即使你的心不在我这。”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场游戏一开始你就赢了，而且会一直赢到最后。”
“说不准呢，人是多变的，尤其像你，还有常路院光，也许最后我被你们反将一军也说不定。”转头看向窗外，飞机在下降，埃菲尔铁塔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法国，到了吗？！“好像快要到了，馨最后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常路院光，那个你深爱的人，他会来找你吗？”
“光。”环从后面拍了拍光的肩膀，“馨已经走了。”
“殿下，我是不是太笨了，直到他走，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爱上他了。”蹲下身子，抱住头。
“要去找他吗？如果想他，如果爱他，如果想让他留在身边，就去找他吧。”
“不用了。”
“什么？”其余5人发出惊叹声，不用？为什么。
“光不回来找我，因为他知道，我有我的原因，也知道，我会回到他身边。”
“我不会去找馨，因为我知道，馨有馨的原因，也知道，馨会回到我身边。”
“馨，不会让你回去的，即使不爱我也好，我要你陪我，这是我们的契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