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par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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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如期举行，满面笑容的馨，一脸郁闷的光。还有不停打量他们的众女生们，当然，这次的主题并不是禁恋，而是那身馨精心准备的衣服。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馨，让光和春绯……爸爸我，爸爸我……春绯……”
“环前辈，冷静，冷静。”环的反应正如馨预料的那样，可是有心情欣赏这戏剧性一刻的只有编剧加导演——馨，一人而已。
春绯和光的不自然，似乎并不是来源于馨开的这个“小玩笑”，更多的是旁边包围的众女生。
“天啊，这怎么回事？光和那个女生，竟然……光和馨不是在一起的吗？”
“可是馨的表情分明不在乎嘛，不过那个女生是谁啊？”
“长得和春绯好像。”
“听说是春绯的表妹。”
“那他和光是什么关系啊？”
“……”
“大家，请安静一下，今天，开这个聚会的主要目的是向大家介绍我失散了16年的次子——常陆院馨。”
“常陆院馨？常陆院家还有另一个孩子吗？”
“就是那个孩子吧，樱兰法国分校的特招生，听说和光长得一模一样。”
走到父亲身边，馨依旧在微笑，他只是想用微笑，来掩饰他对这些人的不屑。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和任何人交往，他不信任别人，他的心里总会有比同一年龄的孩子更成熟的许多想法。
介绍的过程，很简单，或者说馨不想让这种过程很复杂，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呆太长的时间，他并不适合，虽然他的举止他的容貌他的才华无不引起别人的注目，但他从心里鄙视这一切。或许迄今为止能够真正成为他的朋友的只有公关部的大家，可能够真正走进他心里的只有小汐————不，又或许，还有一个人。看向台下那个注视着他的人，那个让他无法理清情感的人，然后笑容又加深了，这次是真的。
逃避了所有的人，甚至连刚刚还在注视的人都不知道，馨悄悄回到了房间。脱下了外罩，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解松了领带，长吁一口气……“真不好熬呢，那种场合。”
墙角的小提琴静静的放着，馨慢慢地走了过去。
“刚调好音吗？”简单的试了一下，馨对它的音色非常满意，那种轻快不压抑，又能带给人许多感情的音调，是他最喜欢的。
走上阳台，这是他的个人独奏，演员是他，听众是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参与，这就是他的音乐，永远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聚会的嘈杂声还在继续，人们的欢笑，孩子们的玩闹，大人们的交际，还有媒体记者的乐此不疲。无暇顾及这一切的只有公关部的众人，有人会把光认成馨，所以除了他们没有人发现，其实这次聚会的主角早已消失了。
〔馨，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光的焦急因为他看不到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只要馨不见，只要馨脱离了他的视线，他就无法再让自己冷静。
“光少爷。光少爷。”仆人跑来，他并没有注意到光脸上的不快。
“什么事？没看到我现在……”光的不耐烦，似乎并没有让那人打消说下去的念头。
“实在对不起，但是房子后面好像有谁在拉小提琴。”
“小提琴……不会是……”跑上台，一把拿过话筒，光只想核实，是不是真的有声音。“请安静一下！”嘈杂声渐渐小了，众人把目光投向那个站在话筒前的少年，可他似乎并不打算继续下面的发言。
的确，寂静在常陆院大宅扩散开来，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从远处飘来似有若无的小提琴的音乐声。
“馨……”向着房子的后面跑去。众人不解的目光随着光的身影渐渐消失，有人因为好奇跟了上去，不久前会场上已没有了人，而宅院后面的花园里却站立着所有的宾客。
光抬起头，寻找着声源，然后他找到了，在阳台上站立着的白衣少年，那单薄的身影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送到远方，白色衬衣的衣角随风摆动，流畅的动作，优美的旋律，周身散发着不可阻挡的光芒。
演奏完美的结束，馨的双目直直的注视着远方的夜空，然后他慢慢放下了悬空的手臂，走向屋里，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在楼下的花园里已经有多少人在他的琴声中拜倒了，他也并不感兴趣，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除了自己，还有人听到他的演奏。
掌声响起，像是潮水的突袭一样，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了，他呆愣了一会儿，走回阳台，无论怎样他也无法预料，客人们赞叹的声音，父母赞许的眼神，公关部大家惊讶的眼神，还有光的眼中流露出感情，让馨读不懂得感情，让光也无法表达的感情。
然后他看到了，在人群的最后面，飞扬起的黑色裙角，酒红色头发的少女，慢慢地走过，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认为这演奏是合乎常理的，是馨能够表现出来的。
那个少女的面容，馨怎样也无法忘记，那张面孔是小汐的。
惊讶，为什么小汐会在这，她不是应该在法国吗？她不只是一个孤儿吗？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宴会？馨的行动终于有了第一次快于脑子的现象，他转身，飞奔下楼〔那是小汐，我绝对不会看错。在一起十年多了，怎么可能看错。〕
“馨。”有人拉住他的手臂，他被迫停了下来，本来想要抱怨，可以回头，是那个家伙。“到底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没……没事，是想，怎么会这么多人。”馨随便找了个理由，他的脑子已经无法保持正常状态了，那个人，那个女孩。
“啊，因为听见了啊，所以就全都过来了。”
“是吗？我先离开下，等下回来找你们。”说完，馨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不顾身后光的不满，他只是想确定，刚刚的是错觉还是真实。
找遍会场所有的角落，他没有发现，没有发现那个黑色长裙酒红头发的少女。只是错觉吗？馨问自己。
天空上绽出冰蓝色的烟花，馨站在原地，抬起头。〔那是小汐眼睛的颜色啊！刚刚是我的错觉吗？是因为太想她吗？〕
“你这白痴。”突然，馨感觉四周都暖和了，外套？抬头，光？“难道不知道出来的时候穿件衣服吗？生病了还要再去医院，不是说最讨厌医院，那就给我穿好衣服。”
“光，可是，你不冷吗？”
“没什么，我的身体比你好多了……是烟花，这次的颜色真特别。”
“嗯……是啊。”只是特别吗？这也是他所回忆的。
“对了，我去把春绯找过来，如果让他和殿下在一起，我可不放心啊，馨等我啊。”
“光……”想要叫出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光的手松开了，可馨手上的他的温度还残留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光，这难道就是我们的距离吗？越来越远，直到你去到春绯的身边，然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无法跨越这距离，光，你知道吗？直到刚刚，直到你放开我的手，我才明白，原来，我已经爱上你了，无可救药。可是，这样的我，你会接受吗？〕外套上残留着光的味道，越来越淡，抬头看向天空，不知不觉，泪已布满脸颊〔也许，我应该像这烟花，灿烂后在归于无，光，就让我继续骗着自己吧，这样对你，对我，对春绯，也许，都是最好的。〕
* * *
周一的下午，公关部正常地进行着部活（他们的部活有正常的时候吗？），环的甜言蜜语，镜夜还在电脑上写着什么，甜心在大口吃着蛋糕，旁边的崇温柔的看着他，双子们的暧昧戏码还在继续，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不和谐，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是在‘演戏’。
春绯推门进来，抱着刚刚买回来的咖啡。
“春绯，辛苦了！”双子移过去。“这次有新品种吗？”
“嗯，有。”
“太好了，我去喝喝看。”馨拿起一罐咖啡，往准备室的方向走去。
“对了，馨，外面有个女孩找你。”
“噢，让光去就好了，反正她也认不出来。”馨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罐。
“太过分喽，馨哥哥，我会认不出你啊？”假装生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小汐。”琥珀色的眸子渐渐透出惊讶和欣喜。“怎么会来的？真的是你！”向着门口跑去的馨，眼睛里的怜爱和温柔，是光从没见到过的，不知不觉整个公关部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是吗？真的……呵呵，不过这样，院长不会生气吗？……哈哈！”馨的笑声，为什么，跟馨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单纯的笑声，是他没发现，还是确实没有。
“光！”就在光看着馨醋意大发的时候，“我和小汐出去一下，自己一个人回家好吗？”
“噢……”自己一个人回去……等等，什么意思。“馨……”当光反应过来的时候，馨已经不见了。“什么吗？那个女生！”
“天啊，光吃醋了！”
“这样的兄弟爱也好萌哦！”
“天啊，馨不会背叛光吧？”
“不要啊！馨和光……”
“天啊，山仓同学，振作一点……”
“……”
“对了，小汐，你知道吗？我……”
“馨。”
“嗯？怎么了？突然这么叫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
“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叫你的，其实是同岁，不是吗？”
“嗯，但是小汐给我的感觉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妹妹呢。”
“如果我说，那不是真的的，只是假象，你会怎样？”
“你……”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小汐，成熟，严肃，他不认识。
“你不会以为，我从法国特意跑过来时特意来看你的吧，算了，你这么以为也可以，的确是来找你的。不过我特地把你从公关部叫出来，可不是要和你叙旧呢。刚刚的‘我’很好吧？单纯得像孩子一样的少女，就跟这10年多一样。而在这里，我只想把最真实的自己给你看，怎么样？感谢我吗？”邪恶的笑容，轻启朱唇，突出的话语，字字刺在馨的内心深处。
“你，怎么会……”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眼前这个人，他不认识，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他根本不认识她阿。
“差不多也该告诉你真相了，如果再不告诉你，过一段时间就不好玩了。”用手托住下颚，少女的眼里露出了邪恶的味道，“其实呢，常陆院财团的大部分股份已经被我们私下从各大股东那里收购了，也就是说，你们家，快要破产了。怎么样？震惊吗？”
“什么意思？”被收购，他们？什么意思，馨完全不明白。
“咦？还听不懂吗？馨不是一直都很聪明的吗？哦，对了，你看我，真是奇怪，其实呢，我和你一样，我是伊卡希尔家的三小姐哦！”
“小汐……”她也是，而且她自己知道得很清楚，似乎理所当然。
“小汐？不对，我的名字是Gloria，你所认识的那个孩子，只是我的另一个存在。”
“双胞胎吗？”
“不是，我们两个是一个人哦，也就是说，她是我的另一面，不，应该说，我是她的另一面才对，逐渐占据她的大脑，控制她的存在，我，这个后来出生在世界上的她，已经快要完全占据她的身体喽，但是，她的存在我还是需要的，所以还不能让她完全消失。真是个傻女孩，这十年多的时间，光看着她，都觉得恶心。还不明白吗？我是汐的第二人格，但是却可以任意控制她的存在。”
“你说，什么？那你根本就不是她？”
“不错，但这个身体是她的。”
“哼，那我就没有跟你耗下去的必要了。”起身，离开，馨不想跟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多费唇舌。
“啊呀，啊呀，我们好像把主要问题搞错了呢，你没有听明白吗？你家，就快被我们整垮了。”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毫不在乎的语气。“怎么，难道说你根本无所谓？”
“我没有相信你的必要吧？你难道不会是在说谎吗？我从没听爸妈提起过……”
“都说了，是秘密转移啊。”语气里透出了不耐烦，似乎对于馨的迟钝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估计，常陆院先生到现在还不知道呢，啊，不对，应该说，现在刚刚知道而已，因为要来找你，所以已经派人对他悄悄暗示过了，只要到稍微调查一下的话，应该马上就会知道。还有，我的身份，你没有不相信的余地，还记得你的介绍晚会吗？那个黑色裙子，酒红色长发的女孩……”用手随意的拨弄了下头发，似乎有意要勾起馨的回忆，“那个，是我啊。像那种名门聚会，庶民是进不去的吧。”
“那么，既然你已经有十分的把握能把我家弄垮，那来找我，又有什么意义呢？”馨重新做回到座位上，他不能坐视不管，她的理由很充分，的确，他没有不相信她的余地。
“因为，喜欢你。”
“呵呵，所以呢？”
“所以，要得到你，如果这场游戏就这么毫无刺激感的结束了，那这场仗打得不是太没意义了吗？”
“你要得到我？为什么口气那么有自信呢？我自认为绝对不会如你所愿的。”她的自信，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馨能感觉到，她一定有什么王牌，能让他低头的王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吗？你一定想要挽回父亲的公司，这点从你重新回到座位上就可以看出来，那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相反，作为条件，你必须回去法国和我订婚。如果不答应，不光你们家会破产，你可能无法再在常陆院家呆下去了哦。”
“什么意思？”
“你和你哥哥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对他的感觉。”
“你怎么……”
“真是笨蛋呢，那个小提琴曲，不是恶魔的颤音吗？不只是高难度。恶魔，堕落的天使，把自己全部的感情融入，似乎借由音乐演奏着情感，那不就是你吗？那天的你，就像是堕落的天使吧，察觉到自己真正的感情。无法接受那样抛弃天国的自己。”
“那么。你都知道了？所以用这个来要挟我。”
“要挟?这么说很伤感情哦，只是能利用的都该利用，不是吗？你不想让常陆院家在失去地位的同时，再失去名誉吧！兄弟禁忌恋情？呵呵，这可不是在那个无聊公关部的过家家。”
“这样看来，你这张王牌还真不错，完全让全局终结了。”
“不是逼迫你哦，我给你一星期的考虑时间，在这一星期里，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给我答案，而且我们在这星期内暂时不会对常陆院财团做什么，但你也不要想在这一星期采取什么手段去挽救它，如果你采取行动了，我会在第一时间让常陆院家身败名裂。如果超过一星期，后果相同，只要你给我答案，那么我们当天晚上就返回法国。”
“呵呵，是怕我返回吗？”
“是啊，我的疑心病很重呢。”
“如果我答应你，你怎么就认为我可以挽回？”
“能不能挽回是你的事，我只给你提供与我们整垮常陆院家开始相同的条件——一条我们的内部信息，如果不是那位内奸先生，想要打开常陆院财团的核心可没那么容易哦。对了，作为附赠品，那位先生的名字也可以告诉你哦。我给你的信息，如果好好利用可以赢回常陆院财团，但对我们是基本没有影响的，我想没人会做那种利人不利己的事。”
“真会做生意啊，如果这场游戏结束，最大的赢家还会是你，我想，常陆院财团跟你们应该不是同一领域的企业吧？否则，怎么会让我去赢回它。”
“你猜得没错，但它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噢，是父亲给我的测试题，但这种机会失去了还有下次，我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可只有你。”站起身，弯腰，酒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泄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馨的下巴，虽然站在近处不难发现其实两人正在电光火石的目光战，但从远处看起来却是暧昧至极的秀美画卷，可偏偏就有人从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我对你来说是想要得到的东西？你的人生到底都有什么？”
“非要说的话，也许就是游戏吧，拥有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所以这样的我就想去寻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你就是。”
“是吗？那我是否还应该感到荣幸呢？成为你的猎物。”馨笑着，也许这个女孩跟他还有点相似呢，原来他也是这么自私的。“我先走了，一星期之内会给你答复。”走过她身边，馨突然又停下脚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感觉很敏锐，的确，我到孤儿院的目的就是为了你，其实父亲早就知道你是常陆院，只是作为一颗棋子，不想还回去而已，很成功，你到十六岁之前的成长，都是按照我们所安排的那样，本来如果你没有变的话，想控制你会很容易的。可惜……”
“我变了吗？”
“变了哦，变得会关心人，会爱人，会珍惜人，变得跟我不一样了呢，但这样的馨，却让我更加的喜欢了，是不是很奇怪？明明脱离了原轨的成长。”
“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喜欢现在的自己？可是却让我有一点嫉妒，现在的馨，爱的不只是我了，爱的人，最重要的人，是常陆院光。所以，我不甘心，以前的馨喜欢的只有我一个。”
“不是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只是小汐。”
“可我们，是同一个人啊。”
“不是，小汐，她是我最爱的妹妹。而你，可能只是我今后的合作伙伴，也是敌人。”
“我还真是悲哀啊！明明那么爱你，却被你恨着。”
“在小汐来到孤儿院时，你就存在了吗？”
“没错，我就是为了你而出现，而存在的。”
“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我希望可以在飞往法国的飞机上告诉你。”
“我先走了。”
〔看着馨远去的背影，我笑了，然后，我又哭了，馨，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你为什么要恨我？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存在的意义，只是因为你。〕呆坐在位置上的女孩，得不到答案，悲哀的看着馨杯里盛满的水。〔也许，你跟我一样，被抛弃了呢。但即使被恨，我也要他呆在我身边，一直，永远……即使恨我，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