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午后的清芬》二论人物秋主、青帝 浅谈《书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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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过去了。十日之后的午后，晚春的阳光淡淡的，一盏清茗相伴，我在案前再次品味着千江笔下的文字。
一个淡素之人的风月故事。千江如是说道。眼前不觉又浮现出那个篱前池边的女子，静静凝神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恍惚间，仿佛能见到微风拂过时，她鬓边发丝飞动的轻柔。
这样的一个女子，总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她那清澈的眸子正在静静地对着自己，独立而沉着。如果可以，真的愿意化身清风，亦立在了那个秋日的池塘边，在她身畔，微笑相看。
这样的一个女子，眸底蕴着经年不化的清寒，一身青衣，宛如金庸笔下的程灵素。却又是那么不同。不同的是那份行医者的淡然，对凡尘俗事的淡然。
她总是那么平静。即便是名满天下的名医“秋主”；即便是一身的简装招来横加的白眼；即便是置身于江湖风浪之尖。
容若，秋主。人淡如菊。
这个简淡的人。简淡到所遇皆可分成两类：与己相干的，和与己无干的。在她眼中，相干的只有一件事：行医。余者皆是无干于己，可以随着境地的不同，或静看，或无视。
茶水之上，热气带着清香袅袅而起。握着它，仰身靠后，柔软的靠垫使得舒适感瞬间传遍了全身。不觉闭目沉思，顺着千江的笔势，在脑海里慢慢地描摹着容若的样子。一边感慨万千。
没有想过会有一日，这样地仔细琢磨一篇网文中的人物。记得每当朋友提议讨论一下网文中的人物时，我总是一声嗤笑：捏造的人物，有甚值得深究处。这一声嗤笑或许轻狂，却也不是毫无来由。网文，一日之间，不知盛产凡几。也曾为了情节连夜追看，看完之后，却大多是一种难遣的寂寥与无聊。再好看的文字，没了深刻一些的灵魂，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幼时曾经阅遍了一些家常的杂志，有《知音》、《女友》等等，已经记不清名目。多少红尘沉浮，还能有什么比那些文字里更详尽更真实。看到中学时代结束，已经对尘世中的恩怨有些淡漠了。之后再次接触到类似的文字，只觉得很累。我不明白，很多事，明明只要多一分理性，多一分通透，便只剩下了美好，却为何纠缠不清，乃至嫉恨遗憾，悲剧一幕幕。有几人真正认真地面对过人生，有几人真正重视过行走世上的这一遭。
小说的意义有过一些争论，我比较认同小说的教化力量。看别人的沉浮，思量自己的人生。从而逐渐拨去迷雾，于这世上能够有一条不致令自己遗憾的行迹。
曾经接触过欧洲的D．Ｈ．劳伦斯、黑塞，中国的路遥以及日本的五木宽之等一些颇具个性同时又很大气的作家的小说，那些文字间孜孜以求的对于生存的思考与探究，一个个人物于精神深处的美好与纯粹，都深深地影响过我。
网络小说，自是不能以这样的高度来强求。只是，真的不喜欢那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游戏式创作态度，看完之后，即使是情节如何地出人意料如何地新奇，最终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场寥落的谢幕。这些，于灵魂的完善，又能有几多建树。这些，至多不过等同了那些杂志文字，只怕反不如它们的真实。
相对于充斥网络的这些纷繁芜杂的表达，我总觉得，于写手而言，更紧要的应是先行汲取，自那些高尚的文字中汲取一些有益的东西。写作，若只是为了消遣，意义就不大。能够为了灵魂去写作的，才能赢得尊重与敬仰。写作，原本是一件圣洁的事。作家，曾经也应该是一个高尚的称呼。
至于一篇小说的内蕴，最终是要体现在其中的人物上。那日我对友人说：我喜欢真实可感的人物。自然，这“真实”是一种典型化后的真实，也即要求其性格特征应当合理化。而情节，再怎么新奇，若非遵循了人物的性情发展，那就是捏造，除非懵然无知者，谁看了都会生厌吧。
而除却真实可感，综上所述，我更有一份对人物灵魂上的苛求。
千江的秋主，秉承了一些释道痕迹，却又不为其所拘。循乎自然，寄情山水，精研医学，看似无情，却只是未到系心之时。相较而言，她没有发自内心的灵魂上的挣扎，或者早已经历过如今只剩了平静，也或者会在后文中有所体现。
她这文尚在连载，目前的文字中，我们看到，秋主，她心中对山川的热爱，对生死的勘透，使得她能超脱了尘世的羁绊。理性，淡定。遗世而独立，是符合传统美学审美的一个人物。身为国人，对这样一个形象颇有认同感。
而我为什么在此唠唠叨叨地再次评说千江文字，正是因了秋主这个角色给文章带来的不一般的内涵。
千江的文字，娓娓道来，恬淡而沉静的气息弥漫了全文。透过文中秋主的一举一动，仿佛能触摸到一些千江的性情。文章，说到底，透露的是作者。这样，一路看下去，便有一种愉悦。
千江曾经说过，她希望带给大家的不止是一个故事，还有某种态度。我想，这“态度”，便是面对人生的态度吧。而秋主，我以为，正是寄寓了千江的人生态度。
生而为人，除却一份对生存的思考，最不能拒绝的，只怕就是情感。这其中，最为甜蜜而魅惑的，便是爱情吧。
定隽，这个风流温雅的美貌男子，贵为武林盟主——青帝，却经历了亲人惨遭屠戮，友人无情背叛。亲情，友情，爱情，无一不受过重创。这样一个人，带着难以抹去的沧桑，忍受着剧毒的熬煎，依然翩翩于世。
偶然而必然的契机，他遇到了秋主。世间扰扰，许是须历遍了沧桑，方能脱出来欣赏一份红尘之外的淡然之美。尽管秋主没有眩目的美貌，那眉宇间的素淡，却正是他寻觅多年而不可得的。
于秋主而言，这样一个举止优雅，气度不凡的男子，对人生有着不同寻常的淡漠，却又豪迈而深情，这三者的奇异糅合，与那骨子里的一份宁静冲淡，也正契合了她的内心关于爱情的美好憧憬。
这样的两个形象，十分吸引人。读这文，秋主的魅力自是无可阻挡。而定隽的风范，带着宜人的温度，亦总是扑面而来，这个人物，已不仅仅是风雅二字所能尽述。
那么，他两人的相遇，又会现出一份怎样的美景来？之后，又会遇到一些什么呢？这些，令人期待，又令人怀伤。因为，千江在作品风格上定位为悲剧。
悲剧，这个字眼，看着让人的心都要为之颤抖起来。悲剧这两个字，使得我亦不禁有了秋主所说的“宁在花谢前离开”的念头，我已不知道我能不能最终看完这篇文字。
尽管，因了生命的短暂，不论两人的最终结局如何，于后人眼中看去，终是难免一丝伤感的气息，我却仍然希望，他二人能拥有一份至真、至纯、至美的爱情。
身边的茶，早已凉彻。关于这故事的回味，却久久难息。
青帝，秋主。我咀嚼着这两个称号，不觉微笑起来。一春一秋，一帝一主，分明而极致。
青帝，传说中掌管春天的上古神仙，亦叫做东君，在传统文字中指代的是春天。春华灿烂，绚丽而芬芳，托付在定隽这样风流醇雅的人物身上，大约是适合的。
秋主，结合容若这样一个人物，我想千江的意思，这秋主，便是秋菊吧。菊，总是与隐者不可分割，这容若身上，亦无处不流露出一个隐字来。倾心于自然山水，其人性情恬淡，颇具林下之风；擅长易容，常着男装，雌雄莫辨，混迹于芸芸众生之中；行医济世，最希望的却是不要记着他，……秋主，这称号也真符合容若的性情。
而这篇文，除了这两个主人公令人印象深刻外，其中的两个配角：福伯与高升，塑造得也很好，音容举止宛在眼前。其间营造出的生活气息十分浓厚，看着看着，仿佛读者亦亲身来到了那个文字间构筑的世界。
还有什么呢？很多很多。关于人性的扭曲，性格的偏执，官场的纷争，等等等等，都有所涉及。便如同一幅描绘古时生活的画卷，可看可赏，却无法尽述于言。不如投身其中，细细体味去吧……
（2008.4.28）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午后的清芬》二论人物秋主、青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