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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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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笼罩整个雁笑山庄,沉闷的气息弄得全府上下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对触怒阴沉的庄主,项上人头随不断在江湖消失的大小帮派同样下场——身首异处。
短短的个把月里,被盟主挑掉的大小帮派不下十来个,一切只能用横尸遍野来形容。值得庆幸的是庄主杀掉的都是些江湖大奸大恶之徒及专干不法勾当的土匪、强盗团。他的作为不但赢来了武林宝座的更加稳固,同样的朝庭也乐得逍遥。
可有谁知雁笑山庄上上下下的苦楚?连李少侠和秦舵主都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生活在“暴风雨”的周围,随时都有可能被波及。偏偏雁笑山庄的福利又是少见的好,仆人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大伙也只有冒着生命危险继续留在山庄。
耶律思汗彻底失望了,在守候紫贝湖长达一个月,他终于相信事实——心爱的人已离他而去。
可为何打捞了个把月,却不见尸体?
他不敢去他们的新房,因为那张床她坐过,那里她呆过。他会忍不住又……
最后他发现,庄内的每个角落都有她的影子。逼得他只有去酒楼买醉,以干掉看不顺眼的宵小为乐,企图挡住内心对她愈来愈浓的思念。
结果他还是失败了,这一切都无法取代他内心对她浓烈的爱意及一日强过一日的深沉思念。伸手轻触古琴的细弦,仿佛上面还留有她的体温。
雨华,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另一个世界的你过得可好?听说人死后魂魄都会在她思念地方停留不去,那你呢?你回来过吗?
随后他又自潮的一笑:我好傻,是吧!这么伤害你,怎么还能奢望你回来?痴人作梦,是不是?你一定很恨我,我更恨自己,为什么留不住你?为什么会任由阎王夺走你?
“庄主,左丞相千金求见,不知……”老迈的秦叔担忧的看着他家主子,庄主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是他把屠杀的目标指向正派人士,到时武林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是这世间再出现一个和雨寒小姐一模一样的女子该有多好!
“轰走!”女人真是麻烦,她以为他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可是庄主……”秦叔察言观色,发现他只是死盯着眼前的古琴,这才继续说道:“庄主,这已经是您第一千零一次轰走楚姑娘,怎么说她也是当朝宰相之女!”楚姬莹艳冠群芳,跟庄主刚好相配,他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雁笑山庄不能没有当家主母。
“秦叔,你老了!”耶律思汗冷冷的抬起头,冰凉的眸中不见丝毫温度。
“可是庄主……”
“她不走吗?那好,叫她进来!”楚姬莹给了大家什么好处?不但下人对她关照有加,连秦叔也替她说情?她不走是吧,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他的阴骨掌正需要处女之血调和,有了它的调和,阴骨掌才会成为嗜血魔爪。哈——哈——!
“何况左丞相的势力在朝中也是非同小可的,凡事还是……嘎?庄主,你刚才说什么?”他是不是漏听了什么?还是真的老糊涂了?
耶律思汗好笑的摇摇头,收起眼中的狠厉,无奈道:“秦叔,我说——带她进来!”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太好了,庄主有救了,庄主终于开窍了!
“咦?人呢?”走进大厅,没有看到楚姬莹的人影,秦叔急忙拉住一旁的侍卫,质问道:“楚姑娘呢?”
“楚姑娘说自个儿转转,属下就……”
“哦?你最好祈祷没事,否则——”秦叔狠狠的瞪了手下一眼,庄主不是警告过不能让外人山庄,更别说随处乱逛,就算是丞相千金也不例外。要是她去了杨姑娘和庄主的新房,后果就……不容多想,他即刻吩咐:“速速找到楚姬莹,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几个亲眼看着她逛进山庄内部的侍卫冷汗直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 ※
“是你?”路莺莺懒洋洋的抬起头,脸上的浓疮已开始恶化,不断的淌出脓水。原来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布满了斑斑点点,细尖的手指甲上甚至还滴着犯着恶臭的浓水,好似走出地狱的恶魔妖兽。
楚姬莹站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借着淡淡的月光,隐隐能瞧出些形状。她嫌恶的掏出绣巾捂住鼻子,“没想到吧,我是来救你的。”讨厌!难怪这没侍卫把守,谁受得了?要不是为了对付“她”和他,她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受罪。耶律思汗,是你和耶律雨寒先对不起我,别怪我心狠手辣。
“救我?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她以为她不知道吗?趁着杨雨华那个贱人死后,天天来庄里缠着盟主,所为何事可想而知,怎么会好心的来救她?
“凭着你我共同的敌人——耶律思汗!”
“他?你不是很喜欢他?怎么会是敌人?”这女人的心思真是复杂。
“喜欢?哈哈!拜倒在我楚姬莹裙下的贱男人何其多?只要成为雁笑山庄的当家主母,不但黑白两道崇敬有加,朝庭更是如鱼得水,何乐而不为?”楚姬莹美艳动人的脸上闪着算计恶毒的光茫,“谁叫耶律思汗不识相?竟对个死人念念不忘。还有耶律雨寒这贱人,自从她进了宫,我姐就被打入冷宫,耶律家的全该下地狱!”她恨!凭什么她堂堂丞相之女还得看一个平民的脸色?低声下气却换来他的鄙夷?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她要毁了雁笑山庄!
楚姬莹扭曲着脸阴沉的瞪着路莺莺,明媚靓丽的脸蛋因扭曲变型而显得阴森恐怖。“路莺莺,我就不信你不恨他,怎么样?你不想报这毁容之仇吗?”
路莺莺一惊,她不奇怪楚姬莹会这么想。她只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当朝的杨贵妃是耶律雨寒而不是杨雨华?
“很奇怪是吧!”她阴笑道,“很简单,只要买通山庄的下人,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我想你不会忘记举发你的贱卑小菊。”
“小菊?”她岂忘得了?要不是她,她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只是她至今乃不明白一下忠心耿耿的小菊何以为背叛她。
“不错,就是她。路莺莺,你不该打耶律思汗的主意,不然我怎会去注意区区一个妓女?可你不但打他的主意,还妄想成为当家主母,甚至连贴身婢女也不放过,这就冤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阴谋!这么说那晚的谈话小菊全听到?”路莺莺握住狱把的手颤抖的指着她,万没想到自己算计一时,到头来却只是别人的棋子。
“哈——哈——!”她放肆的大笑,大家闺秀早已了无踪影。“你还不算太笨嘛!怎么样?这个礼物不错吧。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好吧!告诉你也无妨,你可曾记得给你毒凤凰的异族人?”
路莺莺点了点头,她当然忘不了。
“他是我的师父!”
什么?没想到自己老早就被这女人给算计了。在进雁笑山庄之前,难道耶律思汗是她唯一的入幕之宾也被这女人打听得清清楚楚?
路莺莺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却强自镇定:“你以为在你说出一切内幕之后,我还会帮你吗?”
“你会帮的,因为你恨透了耶律思汗!”楚姬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别忘了萨克鲁是我的师父,你的毒也只有我能解。啧!瞧你这副模样,二分像人八分倒是像鬼的怪……”
“别说了,我答应你,揭穿耶律雨寒的真面目!”
“好!师父,下来吧,这锁也只有靠你才能打开。”楚姬莹抬头看着石砌的天花板。
没多久,三条鬼祟的身影悄悄的离开了地牢。
※ ※ ※
“庄主,庄主!”
又是谁?赶走了秦叔,又来个没规没距的丫环。
“庄主……总……算是找到……呼……你了……” 庄主怎么又躲到这里来了?害得她找了好久。小翠气喘吁吁的跑进闭月亭,手里还紧抓着一件白色丝质看似衫裙的东西。
“小翠?”他皱起眉头,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对这原是雨华的小婢怒目相向。也许也因为她是晓风未过门的妻子吧。而此刻,这碍眼的李晓风又紧张兮兮的护着未婚妻,似怕自己伤害到她。这算什么?真碍眼!要恩爱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庄主,你看!”小翠摊开手中的纱裙,装作没看到庄主不悦的眼神,反正他身后的人会替她挡着。“这是小姐想出的减肥裙,叫什么‘不来’!”
“不来?是雨华想的?这么说别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裙?”耶律思汗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白纱裙,仔细打量。
这叫减肥裙?做什么用?能穿吗?恐怕想得出这种东西的也只有他的雨华。
但——有可能吗?雨华还活着?“小翠,你确定这是你家小姐所有?”他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多。
“不错!当时,小姐就是这么设计的,还是蜀州有名的师傅定做,不信可以找来两位师傅对质。”
“说!在哪方现?”他一急,上前一把揪住小翠的领口,颤抖的手指显示他内心有多少的紧张和激动。
“庄主,我……”好难受!
“大哥,你先放开我妻。”
见他手劲渐松,小翠才困难的说出:“这是在乌山县一个叫牛头村的布庄发现的。”
“有情,无情,立刻备马!”他一刻也不想等。
“庄主,不好了!楚姑娘她……”咦?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秦叔不解的看着众人,他只不过离开一会呀。
“秦叔,山庄暂时交给你,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他果断的下令,眉宇间透着掩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 ※ ※
“教主,明日就可起程回教了。”北忒眼含笑意的看着教主,瞧他归心似箭的样子,恐怕等不急去见梦儿姑娘吧。
这些天,他们奔波于长安各地之间,结果发现死伤无数的均是作恶多端之徒,下手之狠毒,无人能比,但这些人确实该死,他也没有必要同情。后经确定所有被杀之人十之八九是耶律盟主所为。
经过一个多月的明察暗访,发现盟主并未滥杀无辜。只要武林不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他们幽冥教又何必插这一脚?
“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了。”悠悠叹了口气,欧阳坡眼前浮现起雨华的巧笑嫣然,不自觉的笑了。
“庄主,你看!红鸽?”暂见枝头上停着的罕见红鸽,北忒一惊,直觉大事不妙。
幽冥教的信鸽分为三种:普通教内事务传信为白鸽,次重要的是黑鸽,而红鸽仅有两只,极为罕见,除非是幽冥教陷入严重危机,也就是毁教等严重事情时,才会用红鸽与外界交流。
欧阳坡一言不发的抽出红鸽前爪下的小纸张,一看之下,脸色大变!小纸张也被捏得粉碎。
“教主?”
欧阳坡抿紧唇,铁青着脸努力压下不断涌上心口的怒气,更多的是心痛。“梦儿溜走了。”
“怎么会?她身边不是有南阙?”凭他的身手会保护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很简单,金蝉脱壳,躺在被窝中的只是她的枕头,就连《易容心经》也不翼而飞。”梦儿,难道你的心中还藏着他?我永远也留不住你吗?
“庄主的意思是小姐不但学会了易容术,连〈易容心经〉也一并带走了?”
欧阳坡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北忒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教主,信上说多久才发现她不见?”
“半个月后,小童见主子不在,却不敢声张。”
“那现在怎么办?”
“找!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找到她!”梦儿,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