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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背手而立,望着满园随风飘荡的落叶黄花,似彩蝶般翩翩飞走。

      它们是要寻找自己的自由吗?不愿再被困在园里?

      那她呢?她的心早被束缚住,无法再展翅高飞了。她可不可以不要困在这里,去寻求自己的自由?

      “小……唔……”不忍小姐再自暴自弃的小翠忍不住出声,却发现一只手捂住了她。
      看着园林中的淡紫色身影,他无奈的一叹,转过小翠的身子。“别打扰你家小姐,让她发泄发泄,她闷得够久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强硬的带过她,手劲却不失温柔,生怕自己粗手粗脚捏碎她不盈一握的柳腰。

      “可是……唔……”小翠瞠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可以?

      “丫头,闭上眼!没人教你接吻要闭起眼睛吗?”为了阻止她的喋喋不休,他很干脆的用嘴堵住了她的。干净俐落,不是吗?

      不过她的小嘴真的很甜,很香。比王婶亲手做的桂花糕还香,他有些欲罢不能。

      小翠听话的闭起了眼睛,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挣扎。他在吃她的嘴耶,要是她死了怎么办?那谁来服侍小姐?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两人灼热的气息证明她不会死,而且会活得很好。

      ※  ※  ※

      “什么?孙思邈,你再说一遍!”耶律思汗毫不客气的揪住孙御医的衣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路莺莺中了毒凤凰的毒,怎么可能?这种阴狠毒辣的奇毒怎么可能会在中原出现?一定是他误诊了!

      孙思邈气定神闲的拍开他的手,拿起桌旁热乎乎的龙井茶兀自品茗起来。“呼!没想到宫庭外还有如此好喝的茶,真是不虚此行啊,呵呵!”

      “孙思邈!”语气加重,就不信这老头还能装聋作哑到何时。

      老虎嘴边拔须就是这副反应,呵呵!老御医暗自窃笑,可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收起玩笑的心态,他满脸正色的看着他。“耶律小子,你这是怀疑老夫的能力罗?”

      自觉自己失言,耶律思汗有些尴尬,但要他向糟老头赔不是?门都没有!

      孙思邈也不在意,看向一旁一直未作声的路莺莺。“路姑娘,老夫失礼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脸上长出这些浓疮的?”他鹰般的锐眼死死的盯着她,此事绝对不简单。

      “这……”路莺莺低头冥思,“奴家也不清楚,庄主和杨姑娘出门之前还是好好的,他们回来的前一天,奴家就觉得脸上奇痒无比,拿镜子一瞧,才知……才知……呜呜……”话未说完,她已哭成泪人儿。
      “小子,你有什么看法?”孙思邈并没说什么,直直的望向脸色铁青的耶律思汗。

      “孙御医的意思是指府内有人对路姑娘不利!”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路姑娘,老夫再问一下,发病之前你一点症状都没有吗?”孙思邈莫测高深的一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路莺莺慌忙背过身,避开孙御医的一双锐眼。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随后她又自信的一笑,安慰自己千万不可自乱阵脚。“之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噢,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手,又似不确定的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庄主和杨姑娘走之前的晚上,我喝过一杯参茶,然后就觉得头晕晕的,以为是发烧,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这就对了,问题就出在这杯参茶上。”她那一闪而逝的慌张并没有逃离他的锐眼,此事必有蹊跷。

      “怎么说?”耶律思汗打断了他的冥想。要是平时,他不可能会忽略掉,这件事来得太诡异了,但凡事关己者乱,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分析。

      “你忘了吗?”孙思邈一副他是“白痴”,“毒凤凰乃苗疆的奇毒,由于此毒太过阴狠,刚服用时毫无感觉,只是有些微的头晕症状,真正发作是在三四天后,整个脸都遍布浓疮,比毁容更惨忍,要是没有解药,那后果就是蔓延全身,最后腐烂而死。”

      “腐烂而死!”路莺莺吓得尖叫,两手死死的抓紧耶律思汗的长袖,泪流满腮。“不要,我不要死,庄主,你一定要救我,呜呜,庄主……”

      “够了!”一声大吼,硬生生的逼回她的眼泪,“有情,无情!”他果断的下令,隐身在暗处的左右护卫立刻领命前去。

      孙思邈诧异的看着快速消失的两个人影,赞叹:“小子,什么时候这对双胞兄弟也收入你的左右手了?”要是他没糊涂,可还记得他们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有情剑、无情刀”,孤傲冷漠的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成为别人使唤的奴隶。

      十年前兄弟双双消声若迹,很多人都认为他们已死,万没想到会在雁笑山庄甘做别人的手下,这倒是让他好奇了。

      “我救了他们。”耶律思汗不耐烦的回答,他只想快些查出下毒的凶手,雁笑山庄岂能容忍这样的人在此?偏偏这糟老头问题特别多。

      “救?”难怪!他就知道他们怎么无缘无故会甘愿做他手下呢,就算他是武林盟主又如何?原来是为了报恩啊!

      “庄主,人带到!”一身黑衣的无情冷冷的声音响起,似冰窑中苏醒的死尸般毫无温度。

      “庄主,我不知道呀,我没有下过毒。真的,老奴从没有想过要对路姑娘不利啊!”王婶吓得浑身发软,点头如捣蒜。臃肿的身子早已支撑不了本就胆小的心智,如风中的枯叶般无助的颤抖。

      “庄主——”赖有情按住他紧握太拳的大掌。

      耶律思汗会意的点点头,浓眉深锁,阴鸷的利眼直直的射下瑟瑟发抖的王婶,冷酷道:“那杯参茶可有经手他人?”王婶在雁笑山庄已有多年,他也不认为会是她,但还是难逃嫌疑。

      她怯怯的抬起头,看在众人的眼里却是滑稽可笑。“老奴记得,夫人口渴似乎拿起参茶想自己喝,结果小菊正好进来,我看到夫人就直接给了小菊。”

      “小菊?”

      “庄主,不是我,真的,小菊对小姐忠心耿耿,怎么会害小姐?呜呜,庄主,真的不是小菊。”见庄主目光深冷的瞟来,吓得小菊“扑嗵”跪地。

      “是呀,庄主,小菊根本没必要害奴家。”路莺莺重新用纱巾遮起脸,为自己的丫环求情。现在她可还需要她,怎么能让她死?“庄主,小菊可是从夫人手中接过参茶的。”她故意加重“夫人”两字。

      所有的矛头全指向杨雨华。

      “孙御医,你怎么说?”他不相信雨华是这样的人,但事情对她很不利。

      孙思邈仍旧一副莫测高深样,似笑非笑的捋捋胡须。“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老夫?哈哈!”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只因事关可爱美丽的当家主母。

      唯有两人例外。

      路莺莺阴测测的等着看事情发展的结果。可怜的小菊只求夫人能躲过小姐的报复,但她知道希望微乎其微。

      聚石引水,楦林开涧,花间隐榭,闭月亭上,优美凄凉的琴声绕梁旋转……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啪啪!啪啪!小翠端起小姐最爱吃的桂花糕,唔,还好李大哥不在,不然他又要和小姐抢吃的了。

      想到他,她的悄脸上自然的浮起一朵红云,更显娇小动人。

      天!她在想什么?羞不羞?“小姐,你琴弹得越来越好了,奴婢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呢!”真好!小姐终于有点生气了。

      “对了,小姐,刚才的曲子叫什么?为什么每次小姐弹的奴婢都听不懂是什么?”她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忙问起。

      恬淡一笑,雨华清澈的明眸蒙上一层忧愁。“这是宋朝李清照的词,词为《一剪梅》,经后人修改为一首曲子,叫《月满西楼》。”

      “月满西楼?李清照?小姐,她是谁?是你的朋友吗?那宋朝又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小姐今天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啊?精神恍惚的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讲了不该讲的话,这叫她怎么解释?“噢……小翠,李清照是……”

      “杨雨华,我真是错看你了!”他为她担心得半死,她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弹琴?

      雨华一愣,反应过来自然是气愤难平。“耶律思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这么多天没回来,难道一回来就是为了骂她吗?她在这想他,念他,他却用鄙夷的眼光看她,难道她杨雨华爱错人了吗?

      “大哥!”李晓风即时拦住他,“事情弄清楚了再责怪大嫂也不迟。”何况他不认为大嫂会是凶手,他倒是觉得那个路莺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左右护卫无情、有情虽未说话,但他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见到肝胆相照兄弟的直接反应,他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但他表现上还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不动声色的一把扯开路莺莺蒙在脸上的纱巾,一张绝世丑容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啊!”她忙用手抚住脸,强烈的羞辱使她更恨杨雨华。

      “这……”雨华惊呆了,她虽讨厌路莺莺,可也不希望看到她这个样,“汗,她的脸……”

      路莺莺拉住气势汹汹的思汗,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庄主,别说——”她的手捂住了他欲脱口而出的话,“我也不相信会是杨姑娘,汗,查仔细了再说,好吗?”她体贴的替雨华“辩解”
      。
      他冷凝的看着她,对着左右下令:“有情,无情,搜!”冰雕般的眸子足以冻死活生生的人。这从路莺莺极速的收回手即可看出。

      他惨忍的吐出一丝噬血的笑容。算她识相,谁允许路莺莺捂他的唇?这地方只有一个人可以碰。希望她不会让他失望,但若真是她,他该怎么处理?

      “耶律思汗,你别太过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她,难道这些天的相处都是假的吗?她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她只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她。“耶律思汗,难道你也认为是我害她?”

      他避开她的视线,她的眼泪是他心中的痛。“我只相信事实。”

      只相信事实?他知道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她是无辜的。但答案已不重要了,他选择了不信任,那他们之间已无话可说。

      “庄主,除了这白色粉末外别无其它。”无情摊开手中用绸缎包着的白色粉末,面无表情的看着主子。

      耶律思汗默然的接过,转手交给孙思邈。所有人摒气等着孙思邈的“金玉良言”,尤为耶律思汗之最。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心思早已千回百转,波滔汹涌。他不希望孙御医揭晓答案,更不希望雨华“死”得不明不白。

      孙思邈带笑的双眼因看到白色粉末时迅速凝结。接过递来的药粉,凑到鼻间细闻,他双眼复杂的看向不知神游何方的耶律夫人。

      “夫人,老夫斗胆问一句,夫人从哪得来这种药末?”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的,我没有这些东西。”她空洞的双眼目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无意识的回答。

      她满心满脑想的都是他的不信任。堂堂一个21世纪的美少女爱上古人不说,还在这里遭他嫌弃,她是招谁若谁了?她不想呆在这里,好想回家看看爸、妈、还有妹妹雨寒,我好想你们!

      “杨雨华,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路莺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痛心的泪水混合着浓疮的浓水划过唇间,扭曲的脸蛋做作的揪在一起,好似地狱魔鬼招魂般的扑来。“杨雨华,你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我也要你死无葬之地。”她边说边快速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移动,她必须趁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结束她的性命。

      快了,就差一点——

      “住手!”一道掌风挡开俐落的“爪子”,很难相信一个弱女子出手却是如此狠毒。“路莺莺,你要干什么?”

      “呜呜!”“夺命爪子”落空,她也别无他法,一计不成,只有采取哀兵政策。“庄主,她把我害成这副样子,难道我无权要回补偿吗?还是……”她怀疑的看着他,“庄主有意寻私?庄主您可是铁面无私的武林盟主!”她顺便好心的提醒。

      耶律思汗铁青着脸,冷冷道:“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但凡“危害”到山庄的人我也绝不轻饶!”他这话明摆着告诉雨华,只要她否认,他就有理由再继续查。只是她为何还不否认?
      空洞的双眸多了点反应,那是痛心、悲哀、失败。众人的不晾解她可以忍受,怎么连他也不相信她?他还把她当成危害山庄的人,她好傻,好傻啊!哈哈——!

      大概觉得笑够了,她戴上默然的面具,“不错,是我做的,又能怎样?”

      一旁被李晓风阻挠的小翠再也无法坐视不管,她惊慌的看着小姐。“小姐,本来就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承认?”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承受这莫须有的罪名,但她可无法坐视不管,“姑爷,难道您忘了,小姐是被您绑来的,而这之前都是在蜀州老爷家,她哪来的分身术害路姑娘?”小翠特别强调了“绑”。

      “毒凤凰潜伏期三至五天!”耶律思汗接口。换句话说她家小姐下完了毒再去蜀州,回来时正好发作,又可以有不在场的证据。

      “……”

      “来人,把她关进牢房!”冷酷的下令,他转身,不再多看她一眼。他怕自己心软。

      “庄主?”小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雨华打断。

      “小翠,我没事,也不要跟毒蛇求情。”她的心已冷,哪对她来说都一样。

      她不怪路莺莺对她的恨,毕竟一张如花似玉的芙蓉脸被毁成这样,换成是她也会奔溃。她只恨耶律思汗,不分青红皂白叛了她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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