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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叶话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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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硕因遇刺闭门谢客了十日,这十日是言蹊最轻松的十日。不必出门应付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更不用听他们的无稽之谈,每日下下棋、看看书、练练武,有时还会和路风切磋一番,但总觉得他未用全力,不太尽兴。若说不太舒服的地方,便是每日要正面面对叶景硕,接收他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略带探究的眼神,以前出门不过跟在他身后,听他与别人侃侃而谈,如今在府里相处,叶景硕便时而会找言蹊闲聊。
比如下棋时,本来一室的宁静只有棋子相碰撞的声音,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身上,惬意无比,偏偏叶景硕要打破这片和谐,“言蹊,今年可是19岁?”
“嗯。”
“言蹊,近日饭菜可合口?”
“嗯。”
“言蹊,可否想念你师傅?”
“嗯。”
“言蹊,近日可有打算进宫探望太后?”
“嗯。”
“言蹊,这几日给爷儿换药辛苦你了。”
“嗯。”
“言蹊,你可是喜欢本王?”
“嗯?”言蹊眼睛瞪得大大的抬头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叶景硕。
“哈哈,爷儿还以为你就会答‘嗯’呢!哈哈!”叶景硕笑的果然像白痴。
“好了,不开玩笑,说说你在镖局的事情吧。”
无声。
“那说说你的师兄弟。”
无声。
“言蹊,这么不爱言语?”
“嗯。”
叶景硕满脸黑线,这丫头究竟随了谁。叶景硕是谁,京城有名的纨绔,若是就此被打败了,还有何颜面在京城混迹。他再而衰三而竭、越战越勇,言蹊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变本加厉的与她攀谈,不仅白天谈,夜晚在俩人独处的屋子里仍能听到从内室传到外室的询问声。
“言蹊,睡了吗?”
无言。
“知道你没睡,你哪天不是等爷儿睡了,自己才睡。”
无言。
“你在镖局也是如此不爱说话吗?”
无言。
“肯定是被我那无聊的师兄给感染了。”
依旧无言。
“你小时候可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怎么大了大了性格还变了。”
呼吸声加重。
“你这种性格是不行的,以后怎么找个婆家。”
呼吸声更重了,叶景硕知自己把言蹊逼到了要暴发的边缘,及时住口。
言蹊隐忍了几日,终于有些绷不住了,满脸黑线,一副生人莫近,近者死的表情,路风见此都要绕道走,生怕死在她的剑下。言蹊以彻底无声的方式来抵抗叶景硕时不时的骚扰声,也不再与他下棋,每日便是在树下看书,练剑,看到叶景硕靠近便会闪到一边,或树上,或角落,只要自己能看到他保护他,他最好看不到自己,也别来骚扰自己。至于换药,鉴于他的伤势与自己多少有关,她仍旧提供药品,但不再亲自动手。叶景硕终于醒悟,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言蹊斗,痛苦万分,自作自受。
叶景硕忙着修复与言蹊和谐的气氛,每日便是差人做各种言蹊爱吃的点心,知道她爱看书,更是投其所好收了些许快要失传的作品,只为博言蹊一笑。言蹊怎会不知叶景硕的心思,只是她仍旧绷着,该吃吃,该看看,浑身依旧散发着冷空气,让叶景硕不敢妄为。
正在叶景硕一筹莫展的时候,宫里来了人探病,不是他人,叶靖霆是也。他此刻是便衣出宫,进王府也是从王府后门进的。叶景硕一路在路风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和瑞居,此时午饭刚过,言蹊依旧拿了一本书在树下的石凳上看书,叶景硕则坐在她的对面手里虽拿着一本书,但眼睛却是看着言蹊。一上午他都在逗言蹊,用手里拿着的那本笑乐集,读了一个上午都没有在言蹊的脸上看到任何除了冷漠之外多余的表情。
看到走过来的叶靖霆,言蹊赶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规矩的站了起来,叶景硕是背对着的看到言蹊的样子也猜测到可能是叶靖霆来了,也起了身。
叶靖霆上前一步阻止了欲行跪礼的言蹊,言蹊只得微屈身子行了礼,使得叶景硕的君臣礼向着空气行了下去。叶靖霆与言蹊在树下叙旧。
“蹊儿妹妹,近日可好?朕听说皇叔前些时日遇刺多亏了蹊儿妹妹的保护才无大碍。”
“多谢皇上挂牵,言蹊一切都好,保护王爷本就是言蹊分内之事。”
“蹊儿妹妹巾帼不让须眉,大有当年言将军之风,但蹊儿妹妹毕竟是女子,万事还需谨慎小心为好。皇叔的安全顾为重要,蹊儿妹妹的安全也不可轻视。”
“是。”
“蹊儿妹妹,朕与你相差一岁,朕已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蹊儿妹妹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若有心仪的儿郎,朕定会为妹妹赐婚。”叶靖霆说着看向了叶景硕,一脸的调侃。
“言蹊谢过皇上。”言蹊的感谢并没有什么诚意,更像是敷衍。
“咳,咳,皇上不是有要是与臣说吗?室内谈吧。”叶景硕假装咳了两下,扯开话题。
叶景硕和叶靖霆进了室内,俩人密谈了半个时辰,叶靖霆便由路风送出了王府。
送走了叶靖霆,叶景硕难得一脸认真的模样看向言蹊和路风,言蹊知道有事情自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冷眼面对叶景硕,这让叶景硕吊了多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今晚你们二人收拾下东西,明日随我南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今年长江沿岸发了水灾,多数地区被淹没,朝廷的赈灾款在路上出了差错,爷儿此番南下便是追查赈灾款的去向。”叶景硕交代事项。
“是。”二人答道。
“行李不必过多,此番南下时间紧,路途难走,最好精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