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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救起 次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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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叶景硕便带着言蹊和路风二人以及六名暗卫出了京城,叶景硕的伤已经大好,众人一路快马加鞭不敢耽搁时辰。平日里用餐诸多讲究的叶景硕竟也吃得下冷掉的馒头,睡得下干草垛,不过也总会抱怨,比如啃着馒头时会说,“爷儿此时该是在花满楼听着小曲儿吃着饭的。”又或者躺在草垛看星星时,“爷儿那红木雕花大床该甚是想念爷儿了。”“路风,你来闻闻,爷儿身上是不是都臭了。”言蹊风餐露宿惯了倒也不觉得如何,倒是在王府安逸了数月,此时再踏上路途反而觉得心旷神怡。
叶景硕一路行来自是看到了不少难民在逃难,越是接近目的地,看到的难民越多,他的脸色越发严肃,路风跟在叶景硕身边多年,自是明白叶景硕的为人和性情,他知此时王爷的心情定是因看多了无家可归的难民而极不好的。言蹊却以为他是多日奔波越来越不堪劳累了,她对皇上委派叶景硕一事也是诸多不明的,明明可以委派朝中机要大臣,却独独派了叶景硕这个无半官半职的闲散王爷来,谁不知道七王爷只热衷于一件事情便是吃喝玩乐,不晓得是朝中无人了,还是皇上压根儿不看重此事。
“路风、言蹊,你二人随我上山,其余人等在山下等候。”一行人到了云龙山下,叶景硕吩咐道。
说罢便带二人走上了上山的路,山并不高,却并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一路曲曲折折并未有行人出现,倒是到了半山腰便看到一座凉亭,亭中坐着一名年轻人,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此人年龄与叶景硕相似,身形也相似却比他更为壮硕,此人身穿一身布衣,却不掩浑身散发的戾气,看似身份与着装并不相符。他名为向雄,幽冥山庄少庄主,山庄就在山顶处,世人皆知‘幽冥山庄知世人’,山庄以收集各路情报为主,世间万事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叶公子脚程也忒慢了些,我已在这里候了两日,你若再不来,我就要下山去寻你尸体了。”向雄看到叶景硕走来开口道。
“有劳向兄久等,这次又让向兄失望了。”叶景硕坐在了向雄的对面,拿起石桌上的茶水饮尽,虽是在此地,竟也是上好的铁观音,知向雄历来有公子病,虽爱着布衣走哪都不会亏待自己,夸到,“好茶。”
“叶兄,据我所知皇上是派你来赈灾,你这带着如花美眷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向雄并不看言蹊,早在她出现时他就已经看出端倪,意有所指道。
叶景硕听出他的调侃之意并不做解释,一笑带过,“向兄好眼力,事情是否已查明?”
“当然,向某办事何时让叶兄失望过,朝中得报是朝堂派来的钦差及赈灾银两是遭贼人偷袭俱已沉入河底,两江总督与船一起沉底。经证实,银两确曾遭袭,却不在船上,而且当时恶徒均已被制服,银两丢失确实在船上,却不是早先的恶徒所为,而是经由总督大人光明正大转移。当时的船只漏水,恰逢一条船经过,两江总督与钦差商议征用并把银两转移到那条船上,待银两转移钦差及众护卫均被舍弃,却不知此事便是两江总督伙同叶景砚余党所为。至于银两已被他们藏入苦戒寺,人还在此地并未转移,想来是还有未完之事。”
“好一个两江总督,本王正愁不能把叶景砚余党连根拔起,他们却主动送上门来。”叶景硕想到叶景砚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握紧了茶杯。
“你下一步有何打算,直捣他们老巢吗?”
“不,赈灾要紧,先留他们几日,放松他们的警惕,待几日一网打尽。另一件呢?。”叶景硕问道。
“得寸进尺呀,没有。”向雄嫌弃道。
“向兄为人大方,向庄主更是心系百姓,相信只会比在下要求的多。”
“哼,免费给你提供情报就算了,还要被敲诈一番,七王爷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向雄咬牙道。
叶景硕并不恼,笑着答,“向兄过奖了,都为了百姓,待我追回银两必双倍奉还。”
“希望七王爷能一言九鼎。”
“必然,必然。”
并未久待叶景硕三人携了向雄的随从下了山,与众人汇合后一行人便赶往了向雄所备的船只处,进了船言蹊等人才知道为何向雄说叶景硕是敲诈,船只本就是向家所有船只中最大的,船内装满了粮食及物资,首先是让失了家的百姓果腹。
到了安顿灾民的地方,叶景硕把物资粮食交于朝廷新派的钦差并交代了些许事项,而后便带一行人赶往了灾情最严重的地方视察,入眼处一片凄惨,水还未退去,水面漂浮着房屋的残骸、杂物还有被水浸泡到面目全非的人,叶景硕站在高处久久望着被河水淹没的地方,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言蹊竟隐隐看到了叶景硕眼中闪动了泪光,却也只觉是自己眼花。
负责赈灾的人都是比较正直又值得信赖的官员,叶景硕巡视了灾情便起身前往逆贼的老巢,追回失银,铲除□□。
回程途中,众人依旧坐船,看似风平浪静的河面暗潮涌动,行至中途便从河内窜出数十名歹徒直达船上,剑指叶景硕,众人虽料到此行会有危险,却没有猜出贼人会在船上动手,所幸都是受过训练的高手迅速做出了反应。众人与歹徒拼杀,不让其近了叶景硕的身,毕竟是在船上,功夫施展有限,歹徒不断从河水中冒出,也只能拼尽全力去抵抗,虽然最后险胜歹徒,着实费了番力气也都挂了彩。船只也被破坏,众人又都疲劳,都很艰难的在河水中游动。言蹊从小便惧水,原因她早已忘记,叶景硕却知道,她儿时家中有一小池,里面种了荷花,到了夏日便有了‘鱼戏荷叶间’的画面,言蹊便是每日顶着一片荷叶看五颜六色的小鱼,她的娘亲自是不愿让她每日来此,怕她晒成小煤球,阻她她便偷偷去。一日看到成熟的莲蓬便去摘,结果掉进了池中呛了几口泥水,待佣人寻来她已被呛到不省人事,虽救了过来,却也是狠狠被批了一顿,自此她再不敢自己偷偷跑去看荷逗鱼,也惧怕了水。
言蹊感觉到船的沉没,自己也跟着船一点点沉没心里抑制不住害怕,却仍在假装镇定,其他人都已跳出了船,在河面唤她,她此时的恐惧限制了她的听力,她渐渐听不到他人的呼声,手紧紧抓着吊杆,随着船身的渐渐没入,言蹊在决定闭眼沉入时身体被人从后方托起,隐隐听到了叶景硕的声音,“别怕,我在。”言蹊虽不会游泳却知道被人救起时不可挣扎,渐渐把身体放轻松。
众人看到叶景硕亲自托起了言蹊,路风自是知道个中缘由的,暗卫却不明,王爷何时如此过,于是众人开口,“王爷,让小的来吧。”
“无妨。”叶景硕面无表情的回道,托着言蹊游向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