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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不够 ...

  •   叶景硕休憩了半个时辰便醒来,看到外室托腮坐在榻上的言蹊,眼睛看着一个方向,眉头紧皱,该是在想什么事情。此时的言蹊确实在想,自己回来这里是值与不值,言蹊的记忆是从被接到镖局后才有的,之前的记忆全无,包括自己故去的爹娘。师傅曾在她及笄时告诉过她,她的父亲是师傅的师弟,另一个师弟是当朝七王爷,而在父亲与母亲故去前,他们一家人居住在京城,父亲是已故太上皇册封的威武大将军,而母亲是当朝皇太后的同胞姐姐,父母亲的故去源于朝廷的夺权,一场权利的纷争,死伤无数,而言蹊是言家留下的唯一血脉。只不过当时也受了伤一直昏迷,皇太后本想把她养在宫中,但醒来后的言蹊已失了记忆,权衡后还是被当时赶来救援的师傅带回来镖局,一晃就是十余年。出门前,师傅言明了目的,此番来京不全为护卫王爷,也希望言蹊能祭祖认亲,她的姨娘一直在记挂着她。此时的言蹊在想自己的父母双亲,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想起自己父母亲慈爱的样子,却怎么都想不来,唯能想起的只有几个画面,却看不见双亲的容貌,来京,不为能与位居高位的姨娘相认,她只求能走一走故居,记起父母双亲的容貌。
      陷入沉思的言蹊未放松警惕,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大的响动打断了她的沉思,响声是从内室传来的,此时的叶景硕已翻身下榻,言蹊看他似有回府之意,便站起等候。
      “想什么呢,如此着迷。”叶景硕整理着衣着问道。
      “并无。”言蹊答道。

      “呵~不老实。”叶景硕不满她的回答,伸出手指弹在言蹊的额头上,此动作行云流水,似已做过无数遍。言蹊因他的动作有一瞬的走神,脑中闪出儿时模糊的画面,她也被一人如此弹过,画面快速闪过,言蹊根本来不及捕捉对方的样子,迅速恢复了神情。叶景硕见她并不恼,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动作可常做,背着手面带微笑的朝门口走去。众人看到消失了一个时辰的王爷面带微笑的出来,一副餍足的样子,都不约而同看向后面的言蹊,只见她脸色红润都心照不宣,恭送他离开。
      叶景硕并未回府,而是带言蹊去了一家并不豪华却异常热闹的馆子——吃不够,俩人并未进饭馆,而是一路从后面进了内院,与饭馆的热闹不同,内院的人都在有序的忙碌,叶景硕带言蹊进了最内侧的一间屋子。坐定便有一妇人拿了茶水来,“王爷,还是老样子吗?”
      “老样子,有劳福婶。”叶景硕接过茶壶自顾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一杯放在了另一座位前,招呼言蹊,“莫站着了,坐下陪我用餐。”
      言蹊并未推让,坐在了与叶景硕相隔一个的位子上,并伸手把中间位子上的水端到了自己手里饮用,“谢王爷。”
      叶景硕哪里会看不出她的防备,从早晨开始便是如此,自己碰她一下她就像是沾染了脏污一样,后来又生怕与自己扯上关系,想他堂堂一个七王爷,竟还遭人嫌了,不过来日方长,总能把她给暖化。
      “不必跟我客气,言蹊,想必你师傅跟你说了,我和你的父亲还有师傅是师兄弟,按辈分你该唤我声师叔,但你我行走在外,这个称呼便不宜叫。虽称呼不得你切莫要觉得生分,怎么说你小时我也是逗过你的,你可把我当亲人相看,在我面前无需拘谨,你可懂?”叶景硕靠着椅背右手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耐心的说。
      言蹊自是知道他与自己的渊源,但与之亲近却是不能做到,她把玩着杯子听完叶景硕的话。想到他既如此言语,却也给了自己很大的空间,日后便是得罪了这位,今日之话想必也可开罪,她放下杯子,拿起茶壶把叶景硕的杯子倒了七分满,不急不慢的讲,“言蹊谢过王爷。”
      语毕便见一与叶景硕年龄相仿的男子拿着一壶酒入内,男子一袭紫衣,袖口领口处均绣着金线,衣服上都是金元宝,衣着浮夸却遮掩不住男子出众的容貌,“听说七爷喜得新宠,若白特携好酒前来祝贺。”话虽是对叶景硕言,眼睛却扫向了言蹊所在的方向,不由一愣。
      “怎的若白兄也变得如市井老妇一样,如此长舌,酒放下,人可以走了。”叶景硕最看不得他的衣品,明明是富家公子非把自己穿成暴发之徒。
      来人并未离去,而是挑了叶景硕和言蹊之间的位子坐了下来,并自动忽视了叶景硕不悦的神情,对身后的店小二说,“来来,快把菜上来,今天七爷的单算我的。”
      “寒碜谁呢,爷儿还付不起你一顿饭,去,那边坐去。”叶景硕拿扇子打在了陈若白拿盘子的胳膊上,继而又指了指自己另一旁的座位。
      陈若白也觉得此位子视角不太能看得到言蹊,很是听话的换到了叶景硕另一旁的座位上,视角刚好,叶景硕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便知道他打的小算盘,并未多计较。
      “谁敢寒碜七王爷呀,我这不是给小女,啊,额,小公子接风嘛,公子贵姓呀。”陈若白笑眯眯的看向言蹊,想他从商多年怎会看不出言蹊是个女子,他与叶景硕相识多年,自是听他说过有个牵肠挂肚的姑娘养在镖局,前段时间又听说要把人接回来,可不就是眼前这位。
      不等言蹊作答,叶景硕便扯下个鸡腿放在了陈若白面前的碟子里,“饭不语,吃饭。”
      “小气,早晚会知道。”陈若白哼道。
      “言蹊,京城不似他处,道貌岸然的人最多,你若没见过,眼前这位就是最好的例子,日后看到如他一般的人记得要绕行。”叶景硕往言蹊的碟子里布了些菜,小声叮嘱。
      言蹊知识玩笑,轻声应答。
      陈若白咬着鸡腿不淡定了,两下咽下口中的食物,“就说早晚会知道,言蹊,人如其名。言蹊,你跟在号称京城第一伪君子的人身边,切记小心。”陈若白低声对言蹊道,说到伪君子眼神指向叶景硕。
      “你这店是准备关门了?惹怒本王你可想过后果。”叶景硕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极不舒服,威胁道。
      陈若白心里说声小气,眼睛翻到只剩眼白,丝毫不带诚心的嘟囔道,“王爷高抬贵手,莫与若白计较,日后王爷有何吩咐,若白自当万死不辞。”
      “乖,好好吃饭。”叶景硕夹了块骨头放入陈若白碟中,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如同陈若白对待自己的小狗。
      陈若白咬牙低声道,“不要太过分了,你也会有求我帮忙的一天。”
      “爷儿很期待那一天。”叶景硕难得的好心情,四月的天打开了一直拿在手中的扇子扇风,扇子风景画的一面对着言蹊,另一面对着陈若白,陈若白如同看到了希望,指着扇子对叶景硕眨眼,突然感觉一下从家奴变成了主子。
      叶景硕讪讪的合上扇子,友好的拍了拍陈若白的肩膀,“爷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有爷儿在,保你的店长久不衰。”
      “呵呵~谢王爷。”
      “呵呵~好说,好说。”叶景硕恨恨的拿起凉了的水饮尽。
      言蹊注意力并未在扇子上,只觉俩人关系扑朔迷离,想着陈若白许是叶景硕昔日男宠,只觉一身的毛孔张开,甩甩头享受着眼前的美食,明明有些饱意了却不愿放下筷子,确实如店名所写,“吃不够”。至于对面俩人如傻子一样的对话她都归为了打情骂俏,做七王爷的护卫身心必须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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