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演艺圈》猫与童谣

10、第十章 探讨 赵导对我可

　　但正事要紧。
　　赵诚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剧本，指着其中的一段对沈泽说道：
　　“在稍后我们拍摄的片段中，顾寒有了轻微的人格分裂迹象。当他从一条狭长的走廊中经过时，他会在幻觉中看到自己的里人格朝他迎面走来。
　　“因此，你需要在此分饰两角，先扮演现实世界中的顾寒，然后更换服装后，再扮演幻觉中的顾寒。我们会用后期特效把你们放在同一个画面中，但拍摄的时候，你表情必须到位……”
　　沈泽很耐心地听着赵诚讲解剧本，不时还认真地点点头。赵诚的嗓音低沉而微微有些沙哑，听上去很有磁性，而在他说话时，他呼出的气流轻轻拂起了沈泽的发丝，令他感觉脸上痒痒的。
　　沈泽耳根有些微红，尤其是当他脑子里还装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的时候。
　　正因如此，作为一个戏痴的他，此时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你要做好NG的心理准备——沈泽，你在听吗？”
　　沈泽心跳暂停了半拍。
　　望着赵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在！”
　　看到沈泽的模样，赵诚无奈地摇摇头。他曾经以为，跟前世的偶像讲戏，自己会很慌，可没想到偶像竟然比自己更慌。
　　想到自己在龙套名单上看见“沈泽”二字时的心情，又想到沈泽来找自己要签名时的模样，赵诚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将心比心的感觉。
　　“或许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远……”他暗暗心想。
　　把万般思绪藏在心里，赵诚心平气和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看到赵诚和颜悦色的态度，沈泽只觉自己感动得快哭了。
　　换做是其他导演，遇到他这种不专心的演员，恐怕早就把他一巴掌拍死了吧！
　　不管怎样……嗯，赵导对我可真好……只不过，他对其他演员也这么好吗？
　　不知不觉间，“潜规则”几个字又在他的脑海中上蹿下跳。
　　…………
　　沈泽虽然刚才一不小心走神了，但真正拍戏的时候依旧无比专注。
　　灯光经过精心设计，使整间摄影棚透露出幽暗诡秘的气氛。
　　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沈泽扮演的顾寒双手揣在裤兜里，低着头，朝着走廊的尽头悠悠走去。
　　时刻表滴滴答答地响着。
　　忽然之间，“顾寒”猛然抬起头，朝着走廊的尽头屏息望去，一丝惊愕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的脸上，转眼之间，又变成了茫然与恍惚。
　　在他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闪而逝，隐隐约约，亦真亦幻。
　　随后，他重新低下头，若有所思，继续前行。
　　那个不为人知的人格，已被根植在了他的心中。
　　…………
　　摄影棚中响起了掌声，起初稀稀落落，而后连成一片。
　　率先带头鼓掌的自然是赵诚。
　　他的目光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赞美，令沈泽都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他挥了挥手，把沈泽叫到了摄像机的旁边，打开了取景器，让他自己看看刚才片段的回放。
　　摄像机取景器不大。当沈泽凑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脑袋“砰”地撞到了一起，令赵诚额角生疼。
　　“抱歉。”沈泽捂着头笑笑，歉疚地说道。
　　“没事儿，下回轻点儿，”赵诚揉揉额角，不以为意地淡淡说道。
　　“下回”是什么意思？难道赵导他还想再被撞一次？
　　这话沈泽自然不敢问出来。
　　接下来，两人便头碰头地，盯着取景器看刚才的画面。
　　“画面不错，你演的也很精彩，”赵诚指着影像上的人影说道，“虽然生涩了些，但正因如此，显得很自然，不矫作——不过，我依旧有个小小的建议。
　　“你是个演员，而不是真正的‘顾寒’。拍电影的根本目的也是取悦观众。因此，在代入角色情绪的同时，你还得注意你的走位，留意摄像机的位置。瞧瞧，如果你刚才的路线能够朝右边偏几步，摄像机将会完美捕捉到你脸上的表情，画面也会更具有美感。所以——
　　“赵导，我们重来吧！”沈泽不假思索地提议道。
　　赵诚笑了笑，便在摄影师孙志远诧异的眼光注视下，吩咐他重新打开摄像机。
　　果然，不论是他还是沈泽，都有些完美主义倾向，也难怪他们如此合拍。
　　至于沈泽，则早就站到摄像机跟前，一边观察自己的走位，一边调整自己的表情。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嗯……难道是因为刚才和赵导凑得太近的缘故？
　　沈泽摇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迫害妄想症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都怪该死的室友。
　　…………
　　沈泽悟性不差。赵诚刚一指点，他便立即改进了自己的表演。幽深的走廊，模糊的光线，迷茫的青年，组成了一幅构图比例恰到好处的画面。
　　赵诚嘴角的微笑愈发愉悦了。
　　于是，马不停蹄地，他叫化妆师把沈泽带去换造型。一番折腾之后，面目全非的沈泽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次，沈泽穿着黑色的不规则上衣和破洞牛仔裤，一件银色的夹克衫在模糊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头发被发胶固定成一个蓬乱不羁的发型，在他的背后，隐隐可以窥见黑红二色的恶魔纹身。
　　随着造型的更换，沈泽的气质也变得截然不同。
　　邪恶，放荡，狂傲不羁，仿佛明明白白地写在了他的脸上。
　　赵诚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才吩咐他站到摄像机前边。
　　这一次，天使消失了，傲慢的魔鬼从冷色调的灯光中走来。灯光勾勒出他的背影，使他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张牙舞爪，嚣张肆虐。
　　模糊的光影之中，似乎隐隐透露出他意味不明地眼神，看似淡漠疏离，却令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忽然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温和，诱人，夹杂着猎人对猎物的吸血。在灯光的映衬下，这种气质显得格外浓郁。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魔鬼依旧是魔鬼。
　　冷酷，无情，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