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演艺圈》猫与童谣

11、第十一章 悸动 被赵诚触碰

　　和上辈子一样，赵诚拍摄电影喜欢从易到难，先拍简单、容易一次成型的镜头，再拍那些需要考验演员表现力的复杂镜头。
　　他知道，如果刚刚开始拍摄时就不断NG，那么很容易打击到演员的自信心。
　　尤其是像沈泽这样的新人演员。
　　不过一周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泽的表演渐入佳境，在完美演绎“顾寒”这个角色的同时，也积攒了丰富的表演经验。
　　但赵诚知道，《堕落天使》这个剧本，难拍的还在后边。
　　比如顾寒和舒朗的对手戏。
　　按照剧本，当顾寒被选为新一任“堕落天使”的扮演者时，艺术总监称他为“最完美的天使”，但是他扮演的魔王，却从未得到艺术总监的认可。
　　艺术总监评价说，顾寒是一个谨小慎微的演员，每一个动作都追求精确，不敢出错。正因如此，他无法释放自己的情绪，难以演绎出狂傲不羁的魔王。
　　与之相反，他的竞争对手，舒朗，则是魔王这个角色最佳的扮演者。他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抽过烟，喝过酒，还曾经搞过拉帮结派的事情。这些特殊的经历使舒朗身上具备了一种不容违逆的强大气场。
　　这都是顾寒身上不具备的特质。
　　艺术总监决定让舒朗担任顾寒的替补演员，如果顾寒出了意外，那就舒朗顶上。
　　这个决定本身无可厚非。
　　但因为顾寒太过看重这次机会，他怀疑艺术总监想要让舒朗取代他。
　　于是，不知不觉间，他人格的黑暗面渐渐觉醒，并促使他不择一切手段，只为获取这次机会。
　　…………
　　“本身而言，舒朗只是顾寒新认识的朋友，”赵诚指着剧本，给沈泽，以及舒朗的扮演者陆振平讲戏，“他虽然也想当男主角，但顾寒的水准确实让他心服口服。
　　“在艺术总监的建议下，他也在想方设法帮助顾寒找到扮演‘魔王’的感觉。
　　“他把顾寒带到夜店，忽悠他喝了掺杂迷幻剂的饮料，撕开了顾寒‘乖孩子’的外壳，释放了他性格的阴暗面。
　　“从那以后，顾寒便生活在真相与幻觉之间。
　　“顾寒在脑子里臆想出了舒朗的幻影，与他形影不离。在他的幻觉里，舒朗跟着他回家，跟着他演戏，悄悄地躲在他背后，蛊惑他，威逼他，刺激他，危险而旖旎，仿佛随时都会抢走他的角色。
　　“所以啊，沈泽，陆振平，你们两个的戏份都不容易，一个要演天使和魔鬼，一个要演现实与幻觉，不管怎样，希望你们能够在接下来的表演中尽力而为吧！”
　　沈泽和陆振平都心情忐忑地点了点头。经过这些天来的拍摄，赵诚已经在剧组中树立了说一不二的权威，虽然他年纪轻轻，实力却已不容小觑。
　　“所有人就位！“
　　“摄像机准备！”
　　“Action！”
　　镜头扫过摄影棚中漆黑的走廊，落在了两个相互纠缠的人影上。
　　玻璃上沾着水，窗外电闪雷鸣。
　　突然之间，“啪”地一声，灯亮了，照亮了扮演顾寒的沈泽，也照亮了扮演舒朗的陆振平。
　　只见“舒朗”脸上挂着豪爽的微笑，拽着“顾寒”的胳膊，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吧，今天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喝点东西。”
　　“不，”“顾寒”露出为难的表情，坚决拒绝道，“明天还有一场彩排。”
　　“顾寒啊，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你还想当父亲的乖宝宝？是时候解放你自己了。”“舒朗”继续劝诱道。
　　“顾寒”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嘴唇微抿，点了点头。
　　“舒朗”拽着“顾寒”一路前进，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而隐隐之间，空气中传来了顾寒父亲的呼声，嘶哑，可怖——
　　“臭小子，给我滚回来！”
　　…………
　　“停！”
　　这一次，开拍两分钟，赵诚就喊停了。
　　“咋啦，赵导？“男二号陆振平笑嘻嘻地问了一句。
　　“你出了问题，你还笑得出来？”赵诚板着脸说道，“给我站一边去。这一段，我和沈泽示范给你看。”
　　听到这个决定，沈泽一脸诧异地望着赵诚。在他看来，陆振平的戏演得不差，“舒朗”这个人物的特点，他基本都能够表现出来。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赵诚除了拍戏之外，竟然还会亲自上场演戏！
　　嗯，赵导能把剧本分析得这么好，演技应该不会太差吧！
　　沈泽继续胡思乱想。
　　下一秒，赵诚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一阵电流席卷全身，沈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胳膊也随之变得僵硬起来。
　　“陆振平，”只听见赵诚开口道，“你刚才的表演一点也不像魔王，反倒看上去像个□□老大。气势倒是够了，但蛊惑人心的味道还差了点。
　　“你要做的，不是仗着自己力气大，把‘顾寒’拽过去，而是要洞察清楚对方心中的欲望，诱惑他，刺激他。看好了，我现在来做个示范——”
　　说到这里，赵诚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沈泽，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暧昧而神秘的微笑。他的眸子好似无尽深井，令沈泽差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沈泽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忽然间找不到演戏的感觉了。
　　“走吧，今天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喝点东西。”
　　“嗯……”在赵诚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沈泽前所未有地，忽然忘词了。
　　天呐，我居然会忘词！
　　他心惊胆战，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来，这该死的迫害妄想症，比自己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陆振平看不下去了。他站在一旁，悄悄地给沈泽比了个口型。
　　几秒钟后，沈泽终于想起了台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明天还有一场彩排。”
　　话音落罢，赵诚忽然松开了沈泽的胳膊。
　　沈泽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看到赵诚淡淡一笑，伸手把沈泽的一缕头发别到他的耳后。那笑容无比危险，却充满了诱惑力，令沈泽心驰神往，却又忐忑不安。
　　与此同时，赵诚的指尖触碰到了沈泽的面孔，光滑，冰凉。
　　沈泽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顾寒啊，”赵诚压低嗓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你还想当父亲的乖宝宝？是时候解放你自己了。”
　　沈泽闭上眼睛。
　　赵诚轻微的呼吸令他耳廓有些发痒。
　　虽然赵诚说的是“顾寒“，但他却感觉对方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片段到此结束。
　　赵诚收敛了那抹蛊惑人心的笑容，重新变回了那个年轻的导演，平静，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他拍了拍沈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沈泽，你这一回完全不在状态啊！”
　　沈泽尴尬地低下头。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脸上被赵诚触碰过的那个地方，忽然火辣辣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