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演艺圈》猫与童谣

9、第九章 惊绝 第一次和偶

　　沈泽正在准备拍第二场戏。
　　这场戏是顾寒在正式被选为歌剧《路西法》的主演后，第一次穿上自己戏服时的场景。
　　天使的戏服纯白无瑕，背后六对羽翼迎风展开，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之下，还真有了几分天堂般的圣洁味道。
　　指挥着剧组工作人员准备好灯光和道具之后，赵诚终于得以歇一口气，便坐在角落处，以看戏的心情观望着造型总监和沈泽默默折腾那套复杂的戏服。
　　在赵诚的印象里，沈泽的相貌一向是属于比较养眼的类型，五官精致，线条柔和，虽然并非锐气逼人，但却非常耐看。
　　然而，在他换上戏服、化好妆之后，突然之间就变得光彩夺目，成了众人眼中唯一的焦点。
　　上帝身边最耀眼的天使，真正降临人世。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天赋绝佳的演员，沈泽简直就是演什么像什么。
　　赵诚愣了几秒钟，方才反应过来该干什么。最后检查了一遍灯光和道具，他比了个开拍的手势。
　　扮演顾寒的沈泽和扮演歌剧院艺术总监的演员一起走进漆黑的屋子。前者穿着天使戏服走在前面，后者西服革履，神情肃穆。
　　灯光斜斜照进屋子，恰巧照亮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另一件戏服——
　　那是撒旦的戏服，漆黑如夜，令人恐惧，六对翅膀合拢在背后，俱成墨色，与黑暗完完全全地融为一体。
　　“顾寒”试图伸手去摸这套戏服，但后边的“艺术总监”忽然开口，令他的动作忽然停滞了。
　　“顾寒，扮演路西法这个角色的难度，不亚于一人分饰两角，”只听见“艺术总监”开口道，“你准备好了吗？”
　　“顾寒”双唇抿成一条线，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不，你没有，”“艺术总监”上前一步道，“你在舞台上歌声清亮，神态肃穆，是扮演天使最好的人选。但是，要扮演好魔鬼，你要释放你的情绪，表现出狂放、傲慢与不羁。你要蛊惑的，绝不仅仅只是舞台上的人类，还有在场所有观众的心灵。
　　“来吧，放开你的心灵，唱一段给我听听！”
　　“顾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段。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唱那高难度的歌剧。
　　电影配音是后期处理时的事情，沈泽只需比个大概的口型就可以了。为此，赵诚专门请来了专业的歌剧演员在杀青后来给自己的电影配音。
　　不过，以沈泽的敬业程度，就算《路西法》原剧的歌词都是用意大利文写的，他居然哼得有板有眼！
　　赵诚记得，几天之前，当他把剧本交给沈泽之后，对方立即把《路西法》的台词全部从网上下载并打印下来，揣在衣兜里，有空就拿出来看看。
　　这还不算什么。
　　为了以最快速度记住意大利文读音，沈泽甚至还给那些台词标注了“中文音标”！
　　就像初学英语的小学生会把“bus”记作“爸死“，“yes”记做“爷死”，沈泽的稿纸上同样密密麻麻写满了不明所以的中文词汇。
　　这虽然不足以帮助他学会意大利文，但照本宣科比个口型基本没什么问题。
　　想到那些因为记不得台词，从头到尾只会念“1234”的小鲜肉，再看看把意大利文都说得有板有眼的沈泽，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幕剧情同样拍得无比顺利。
　　事后，扮演艺术总监的演员告诉赵诚，别看他扮演的角色在这段剧情中貌似占上风，但实际上，他完全处在被压制的状态，被沈泽牵着鼻子走。
　　这样的感觉，只有当他和那些全国知名的老戏骨合作时才有过。
　　“赵导，你找来的主演很给力，”他这么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为了赶进度，剧组的午餐都是靠公司的盒饭解决的。
　　今天配菜是小炒肉和番茄炒鸡蛋，虽说味道一般，但用于充饥却已经足够。
　　沈泽端着盒饭，一边心不在焉地把饭菜往嘴里塞，一边时不时望向不远处的赵诚。
　　直到现在，“赵导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这样的问题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演戏的时候他尚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闲下来可就不一定了。还有室友提到的“潜规则”，沈泽是不信的，毕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gay，还偏偏被他撞上了——不过，沈泽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钢铁直男，只要心里想到这种事情，依旧会让他在不经意间心跳加速。
　　于是，鬼使神差地，沈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找了赵诚附近的位置坐下。
　　然后问题来了——
　　呃，我该怎么去跟赵导搭讪呢？
　　直话直说肯定不行，赵导听到肯定会想把我打死。
　　或者说，今天天气似乎不错？
　　不行，这样听上去太蠢了。
　　再或者，我今天拍戏的时候表现得怎么样？赵导可以给点儿意见吗？
　　不行，万一表现得不怎么样，到时候被恶狠狠喷一顿怎么办？
　　……
　　就这样，沈泽一边悠悠地吃饭，一边在脑袋里思考着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知不觉间，饭吃干净了，可话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嗯……好像我当初去给女生表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吧！还有，被拒绝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再过五分钟，就是赵诚给大家规定的重新开工的时间了。
　　然而就在这时，赵诚忽然微笑着挥了挥手，对他说道：“沈泽，现在还有几分钟时间，要不我们来聊聊剧本？你今天下午的几场戏，恐怕难度不小。”
　　沈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循着赵诚的目光，坐到了他的身边。
　　赵诚的主动开口，终于把他从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摄影棚不大，两个人肩并肩，紧紧挨在一起，一时间，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
　　第一次和偶像坐得这么近，好紧张……
　　这是赵诚心中的想法。
　　第一次和学长坐得这么近，好紧张……
　　这是沈泽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