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综英美＋瘟疫系统]》皮皮皮皮皮

23、chapter23 莉蒂亚安静

　　莉蒂亚安静的看着L-239的自己。
　　我那时看起来这么愤怒吗？她看着“自己”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眼角充血一样的血红，手在颤抖，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握着拳，用力到发白。
　　……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中，在其他人看来莉蒂亚安静而又冷漠的坐在布鲁斯身旁，安抚地拍着小女孩的手。
　　她看着另外一个莉蒂亚——一个明显不同的莉蒂亚·琼斯，那个莉蒂□□绪激动，甚至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有很强的补充能力，在脑海中总能把一些事情向着他们愿意相信的方向细化。她什么都不说反而更有利，或者说莉蒂亚自己已经懒得去解释了。
　　莉蒂亚突然感到很累，她开始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为了达到目的给他们看那些记忆——即使作用会明显的大。
　　她感觉自己很可笑，像一个滑稽演员给寥寥几位观众表演着狗血剧情，又或者是一个卑劣的小丑，只能做出提线木偶般的僵硬动作。

　　莉蒂亚·琼斯的劣根就在于她始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妄图在痛苦中抹上甜腻的伪装，给自己和围观者表演欺骗的悲情戏。
　　人们太好骗了，无数条路线经历的经验让她甚至可以将特工、超级英雄、变种人等玩弄在股掌之间，她本来就是身处无法摆脱的困局中的蝼蚁，通过肆无忌惮的影响那些“大人物”来填补高处的幻想。

　　她是流落荒岛的愚者，用自己的食物投掷飞鸟，试图说服自己仍然在肆意快活、意气风发的陆地上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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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布鲁斯全身变得更加紧绷，莉蒂亚慢慢回过神来。
　　哦……好吧，让她回想一下，L-239这时的她是什么境况来着？

　　她在芝加哥的住宅歇斯底里，但是又会很快恢复，她不甚在意这个城市，除了在那里上大学的迪克·格雷森。
　　【“矛盾就在这里……你始终记得那些抱怨，”迪克慢慢的说着，青年的嗓音清亮又带着他特色的低柔，“下坡的路太过陡峭，上坡的路看都看不清。”
　　“你对别人认知太多，对自己了解太少……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情感是如此艰难，这一点你和Bat几乎一模一样，但你又和他完全不同”
　　“我有时觉得你像一只风筝，就在那里飘着，却又被死死的系在杆上……而且你拒绝和我说那些，莉蒂。”

　　莉蒂亚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

　　“也许我已经老了，迪克，我的齿轮已经生锈，站在下坡的阴影里，即使落日的余辉也无法照见，”
　　“我走在熟悉的旧路上，然后会重蹈覆辙，旧错重犯。“】

　　L-239的莉蒂亚·琼斯和蝙蝠一家关系很好，甚至差点就和布鲁斯订婚了。
　　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最终还是没有成真。

　　她那时对病毒的操纵陷入了死角，甚至清醒有时都是一种痛苦。和伤痕累累的哥谭义警在一起，她怎么敢？
　　杰森被小丑杀死的时候，她又在蝙蝠侠伤痕累累的内心上加了一刀，逃避似的离开了哥谭。他太过敏锐，再长的拖延都会进一步加深事实公布时的支离破碎。

　　莉蒂亚·琼斯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光鲜亮丽的躯壳，丝毫没有意识到杰森的危险，状似无知的直到他被小丑杀死，理所当然的崩溃、愤怒和争吵，决裂，然后离开。

　　布鲁斯·韦恩在人质和杰森中间选择了人质，而她，莉蒂亚？
　　她什么也没做，就好像她真的对一切都感到震惊，愤怒和悔恨。
　　任由着杰森受尽折磨奄奄一息，任由他在对布鲁斯的期望中失去呼吸。

　　任由他在拉撒路池中重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去他的墓碑献花，试图杀死小丑，毫无愧疚的接受着红头罩那仅存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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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蒂亚陷入了恍惚，然后那段记忆的场景开始快速的破碎崩溃。
　　汉克首先失去意识，重重的摔在地上。
　　查尔斯试图精神接触来探查一下状况，然而当他刚刚在空间里发散意识时就受到了眩晕的挤压包围。

　　查尔斯感到一阵冰冷，像是深海的水流从他身旁涌过，他甚至能听到海面浪潮拍打的隐约声音。
　　接着是剧烈的耳鸣，胸腔由于外部环绕的压力而被过度挤压，开始呼吸困难。

　　他的意识随着洋流沉入海底，又冲上水面，在宽阔无际的空间里被狂风拍落，被细碎的闪电驱逐。
　　当声音逐渐消退后，他发现自己坐在一条橙黄色的沙发上，那种颜色明亮而刺眼，在灰黑阴暗的海浪中闪闪发光。
　　然后平缓的地面从他脚下延伸，然后垂直上升，最后构成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而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房间里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安静，只有从他发梢滴落的水珠打在地面的闷响。查尔斯看向窗外，刺眼的白光让人看不到外面的景象，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违和感。
　　……这个温暖平静的房间，就像树立在废墟中一样。

　　门“喀哒”一声打开了。
　　进来的是莉蒂亚·琼斯，一头长发被利落的梳在脑后，橄榄绿的眼睛里神色复杂。
　　“就像你说的，查尔斯，”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冷冻管，里面的液体像是流动的金子一样包裹着细碎的光点，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不安和焦虑。

　　潮水从门外再次涌来，莉蒂亚瞬间消失在浪潮中，查尔斯坐在沙发上摇摇晃晃的冲向海面，嬉笑声夹杂着怒吼和尖叫一浪一浪的打下，风雨和惊雷在阴暗的天空中阵阵惊悸。
　　逐渐浸透的沙发带着他沉到水下，游鱼和水草在他的皮肤边滑过，鲸鱼和海豚在越来越模糊的远方留下淡淡的影子。

　　场景逐渐破碎，最后查尔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之中。
　　他试着走了几步，发现幻境中他的腿竟然没有丝毫异样。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周身一冷，倏的来到了人群当中。
　　这大概是一个示威游行的现场，脸上涂着文字的人不断从他身边经过，他们大多举着纸牌呐喊，嘈杂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我们有权力控制自己的能力！”
　　“变种人也是公民！”

　　查尔斯心中一惊，在他环顾四周时越来越多的人不断经过。
　　他左侧的女人半张脸覆满青黑色的鳞片，在大声呐喊中不断颤抖。
　　右侧恰巧走过一个难辨性别的变种人——“他”像一团模糊的黑雾，在一阵阵的声浪中低声啜泣着。
　　几个变种人飞到了空中，他们扯着条幅悬在队伍上方。

　　人群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口号也在逐渐重叠。
　　“……释放”？

　　查尔斯皱起了眉头，他们要求释放谁？
　　然后统一的呐喊声重重的撞在他的耳膜上。

　　“……释放莉蒂亚·琼斯！！”

　　人群开始骚动，不安的情绪随着游行队伍中不断发生的小冲突逐渐累积。

　　“快走！”
　　查尔斯突然被人拽住胳膊，快速拉离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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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韦恩坐在原地，直到其他三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然后整个房间的边界也开始瓦解，进入到一片空旷暗淡的空间。
　　在他站起来后，身后的椅子也消失了。
　　强烈的不安让他浑身紧绷。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哥谭的黑暗骑士伤痕累累，灰尘掺杂着凝固的鲜血让蝙蝠侠看起来悲伤而又黯淡。
　　天空逐渐一片血红，刺眼的晚霞在哥谭高耸冷漠的哥特式建筑上空舒展。

　　远处一声叹息。

　　布鲁斯看见莉蒂亚·琼斯从原处跑向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她的长发凌乱而沾满灰尘，脸上是凝固的血痕，衣服上大片令人不安的暗红。
　　她的鞋跑掉了，小腿上布满沙砾的划痕。

　　莉蒂亚停在蝙蝠侠的面前，然后慢慢抱住了他。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

　　“…是我的。”

　　然后一切又都消失，布鲁斯看到灯火通明的舞会，莉蒂亚挽着他在权贵商贾的中心微抬酒杯，香槟流金剔透的色泽在水晶灯的光照下闪烁。

　　“————砰！”
　　他的身后突然一声枪响，在他转身之前，周围就已经被黑暗包裹。

　　布鲁斯这才发现，他没有听见任何惊慌尖叫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
　　“啪嗒”一声，他前方的一片区域亮了起来。

　　小丑站在唯一光亮的区域，穿着整洁鲜艳的紫色西服，堪称优雅的鞠了一躬。
　　他盯着布鲁斯，然后张开双臂，尖声大笑了起来。

　　“欢迎！！！”

　　布鲁斯·韦恩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