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他们盲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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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分钟，他们经过了七八个拐角，地面上喷出的烟雾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烟雾刺鼻的原因，史蒂夫感觉自己的后脑又开始阵阵刺痛。但现在显然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只能一面尽量保持清醒，然后跟在仍然步伐轻盈的莉蒂亚身后
由于通讯器和其他电子设备早早失灵，史蒂夫仍然无法得知自己之前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而他对整件事情的怀疑也在遇到莉蒂亚后不断上升。
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她都查到了什么？
史蒂夫眼中的警惕和探究逐渐加深。
“你的脚步声听起来可不太轻松，队长，”走在前面的莉蒂亚似乎有所感觉，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虽然我和你现在是搭档组员的关系，但是并没有规定要求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吧？”
“更何况我不是神盾局的人？天眼会大概在你们看来可不是什么讨喜的角色。”
“我很抱歉，莉蒂亚，但是…”史蒂夫皱着眉开口。
“不不不，你不需要道歉，” 莉蒂亚摆了摆手，“说实话你的态度比神盾局其他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更何况后续的调查天眼会和神盾局仍然是几乎敌对的局面？”
“但是合作需要坦诚，莉蒂亚，”史蒂夫严肃的看着没有停下来还是继续往前走的莉蒂亚，“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具体情况。”
“也许？”莉蒂亚走过几层台阶，手电筒扫视前方后停了下来。
“也许我会告诉你，也许她会告诉你，” 莉蒂亚‘啪’的一声关掉了手电筒，“当然得等过去再说，房间就在她们后面。”
“她们？”史蒂夫走到了她的身旁。
莉蒂亚说的那个房间隐隐约约有光线漏出，即使关掉了手电筒视野也还算清晰。所以也能清楚的看到他们面前的一群……护士？
那是一群僵立的护士，她们穿着护士服的身体姿态扭曲，身上蹭着许多灰尘和污渍，脸部却被纱布包裹起来，偶尔露出一些血肉模糊的部分。
史蒂夫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惊，马上举起盾牌挡在他和莉蒂亚面前。
莉蒂亚倒是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不管怎么说，护士小姐们还是记忆中的那么身材火辣。
史蒂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那些护士怪物还是一动不动的时候，莉蒂亚突然又把手电筒打开了，她慢慢的把光线依次经过她们的脸，如此几遍后最前面的护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然后所有的护士都陆陆续续的开始活动，随着扭曲的动作发出关节活动的声音。接着她们都同一时刻一起朝向莉迪亚和史蒂夫，踩着巨响极其缓慢的挪动着。
史蒂夫正想上前攻击，发现莉蒂亚按住了他的胳膊
莉蒂亚没说话，在护士移动的速度逐渐变快的时候又‘啪’的把手电筒关上。
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护士们全都停下来动作，也没有继续发出声音。
“找到规律了吗？” 莉蒂亚把手电筒抛了几下又接住，“我们该静悄悄的过去了，罗杰斯队长。”
史蒂夫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莉蒂亚迈开脚步向护士间的空隙走过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是史蒂夫？”
莉蒂亚在他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但是从史蒂夫的角度看则是莉蒂亚僵了几秒，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然呢？”她的声音似乎带有淡淡的无奈，“你以为我们真能成为朋友？”
毕竟都是经过训练的人，不过两三分钟他们就无声的经过了护士小姐们。
几步就走到了B151的门前。
好吧，又到了表演时间，莉蒂亚撇了撇嘴，但又马上面色不变的回头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看着自从进入寂静岭第一次见到的如此明亮的光线和光线下令人不安的红色痕迹，神色戒备起来，先莉蒂亚一步走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刺眼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像水一样包裹上来的暖意，舒适的令人昏昏欲睡。
史蒂夫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团白光中，四周空空荡荡。
“莉蒂亚？“他疑惑的环顾四周。
“莉蒂亚！”他大声喊道。
“Congratulations，Lydia（恭喜你，莉蒂亚），”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You’re here（你到了这里），”
“…You did it（你做到了）”
“…Your reward is the truth（真相就是你的奖励）”
“莉蒂亚！”
“…当然还有你的朋友，虽然他只找到了一点点线索。“
那个声音似乎对史蒂夫的喊声没什么反应，慢慢的说了下去。
史蒂夫发现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化，直到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那个声音像是旁白一样，一点点的开始了讲述。
“你看到了吗，小阿蕾莎是一个多么乖巧的女孩”
“…尽管没有人这样觉得”
史蒂夫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场景不断转换，如同立体的放映机一样。
一堆女生围着阿蕾莎，“Burn the witch! Burn her!（烧死女巫！烧死她）”
“她们的父母说她很坏”
“不像别人，她没有父亲”
“阿蕾莎一个人好孤单”
“你知道当小女孩一个人时，会出什么事情”
……
他看到了那个叫克里斯贝拉的女人。
“你给大家带来了罪恶，”她看着无助的，惊恐的阿蕾莎。
“我们要集合众信徒进行审判，”
“…好清洗这不洁之事。”
“我带你去过所有地方，莉蒂亚”
“你都很好的跟随了我的线索”
“不！！！”阿蕾莎在火中尖叫着。
史蒂夫的瞳孔开始剧烈抖动。
莉蒂亚看着站在原地的史蒂夫，他目光放空，神色惊怒，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到了阿蕾莎制造的幻觉中。
“他倒是担心你。”阿蕾莎，或者说是阿蕾莎的黑暗面，站在她身旁说。
“史蒂夫…他看到的东西，还是不够多。” 莉蒂亚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在叹气。
“我们接着说刚才的，” 莉蒂亚转身坐在阿蕾莎旁边的椅子上，“你不想去找莎伦？”
阿蕾莎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她不想要莎伦的善良，”她看着被布遮住四周的病床，那上面躺着的才完全是当年的阿蕾莎·吉莱斯比。
特殊周目时莉蒂亚曾好奇这个自称“阿蕾莎的黑暗体”的阿蕾莎，和病床上已经二十多岁的阿蕾莎的关系。
寂静岭的教会以崇拜Winged Demon为中心建立，坚信神明最终会由圣母体中诞生——一个首足为羊，有着女性上胸和骷髅的下腹，背生翅膀的“神明”。这位神明在相关的资料中通常被解读为堕天使Samael，但黑暗体又显然不会是那位堕天使，介于Samael和这种本身就早已被上帝抛弃的教会不可能有什么仇怨。
阿蕾莎想要复仇，给予阿蕾莎力量的黑暗体也想要复仇，那么黑暗体大概就是一种集合——被教会所“净化”的“巫女”们，抑或是她们其中的一位。
她和阿蕾莎一样憎恨着寂静岭的教会和袖手旁观的居民，又无时无刻想在复仇后逃离这个地方。她利用了阿蕾莎的怨念来将寂静岭裹入独立于真实世界的表里世界，但她确实也在这几十年间照顾着阿蕾莎，还帮着她把她仅剩的善念依附的孩子送到了这座炼狱之外。
她照顾着阿蕾莎……就像她的姐妹，甚至是女儿。
莉蒂亚思考片刻，想出一个解决办法，“那管病毒可以让寂静岭的人全部痛苦的死掉，之后寂静岭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吧？”
“我在外面给你们找一栋房子，一些小东西可以让别人察觉不到你们的不同…甚至可以恢复阿蕾莎的皮肤和身体。”
她看着孩子面貌的黑暗体，“你可以照顾好她吧？”
黑暗体——还是先称她阿蕾莎，嗤笑了一声，“都二十多年了。”
她又想起来什么，和莉蒂亚补充道，“因为你现在不是莎伦了，所以一会儿暂时结合之后会很难熬。”莉蒂亚耸了耸肩，“总有没办法的地方。”
然后阿蕾莎走向了病床，把手轻轻的放在Alessa身上片刻，她们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开口。
莉蒂亚走到病床前拨开帘子，面色平静的半蹲下来看着全身裹满纱布，即使有裸露出来的皮肤也是狰狞扭曲的Alessa。
“我们先看那些人怎么死干净的，然后就离开这里，你可以恢复正常的身体，和她一直住在一起，怎么样？”
Alessa看着她，已经看不出嘴唇的嘴艰难的张开，回了她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小忙啦，” 莉蒂亚笑了起来，“最后演场戏吧。”
史蒂夫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在完全清醒那刻他突然一惊，想起来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
“现在，我们得谈一谈，莉蒂亚。”
“…那些人想在这里建造一个秘密实验室，当然成功之前就被虫子都吃掉了，病毒我可以给你，莉蒂亚，但你得帮我。”仍然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该怎么做？”史蒂夫听出了莉蒂亚的声音。
他发现自己站在离门口不远处，而莉蒂亚就距他不过三四米，莉蒂亚蹲在地上，她面前是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脸色苍白的女孩。
似乎发现他醒了，阿蕾莎偏头冲他笑了笑，史蒂夫瞬间感觉到身体被禁锢在了原地，甚至无法开口说话。莉蒂亚仿佛没有察觉到史蒂夫的情况一样，仍然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他们盲目的信仰将我拦在教堂外，只要他们不认命，我就进不去…但是你可以，莉蒂亚。”
阿蕾莎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
“对他们说出真相，我就可以穿透那里脆弱的地面，然后我会把你和你的朋友送出去。”
“…也许会有些疼，”她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史蒂夫拼命的想挣脱束缚，但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莉蒂亚眼神复杂的站起来，慢慢的伸手抱住了阿蕾莎。
阿蕾莎紧紧的抱着莉蒂亚，史蒂夫看着她的身形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了像是一团黑烟的东西，一瞬间没入了莉蒂亚体内。
莉蒂亚的面部不断抽搐，又像是在拼命忍住呕吐的感觉，她看起来异常痛苦，全身都在颤抖，然后连站立都无法支撑，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就在恢复身体控制权的一瞬间，史蒂夫马上冲了过去。
“莉蒂亚？莉蒂亚？”史蒂夫面色惊慌的抱住她，不断喊着她的名字。他颤抖的伸出一只手，试图去碰她紧闭的双眼。
莉蒂亚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她死死的抓着史蒂夫的胳膊，在他的怀中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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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莉蒂亚没想到这个过程这么痛苦。
她没估计好程度，实际上也有受了特殊周目的记忆影响的原因，毕竟那时她是莎伦，和黑暗体只要轻轻一抱就能融合成一个人。
莉蒂亚跪在地上，在失去平衡跌倒前就被跑过来的史蒂夫抱住，虽然这对于缓解她的痛苦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拼命的想着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内心止不住的烦躁。
然后她就想到了克隆体莉莉。
再不做点什么我就要晕过去了，她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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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正在和查尔斯商量关于莉莉的问题。
无论是在他还是查尔斯看来泽维尔天赋青少年学院的条件显然更适合对于莉莉健康状况的检测，或许还有突发情况的应对。
而且从布鲁斯自己的角度看，考虑到蝙蝠侠的日常巡逻任务，把莉莉留在这儿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好的解决办法，毕竟这里的变种人显然不可能害莉莉。
但他还是有些迟疑——因为莉蒂亚是托的他而不是X教授照顾莉莉，而且从那孩子的情况看来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担忧和对情况的未知让布鲁斯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就在他准备继续和查尔斯商量的时候，汉克突然传来焦急的呼声，“查尔斯，韦恩先生！”
仪器上的数据剧烈波动，莉莉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痛苦。
就在布鲁斯和查尔斯迅速赶到床前的时候，莉莉突然喘息着着睁开了眼睛。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布鲁斯快速且柔和的揽起莉莉的上半身，伸手擦掉眼泪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莉莉痛苦的啜泣着，攥着布鲁斯外衣的手用力到泛白。
“救救莉蒂亚！”她尖叫着喊道，“救救她！”
布鲁斯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