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风抚过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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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帮你的，莉莉，先冷静下来，冷静，”查尔斯伸手抵住太阳穴，尽量放缓了语速。
他一面安抚着莉莉，一面散出意识去接触她的意识。意料之中的，查尔斯发现她与另一个未知意识的联系明显加强了，而那个未知意识大概就是她刚才所说的莉蒂亚。
查尔斯顺着那条纽带慢慢探索过去，就在逐渐感觉到之前那团熟悉的迷雾时，纽带突然消失了，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迷茫。
然后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查尔斯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陌生女孩的尖叫和哭泣声。
就在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意识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长廊。他谨慎的向前探去，直到尽头亮起了一盏灯，同时还有一台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分不清男女的人——因为那个人全身都是漆黑的烧伤，焦炭一样的伤口布满全身，偶尔会露出一小块带着鲜血的伤口，甚至还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白骨。
查尔斯心中一惊，只看到那个人极其缓慢的转过头来，焦黄渗血的眼球狠狠的盯着他的意识所在的方向，微微咧开了嘴。
然后一阵眩晕袭来，查尔斯感到自己的意识瞬间被粗暴的推了出来。
“查尔斯！”看到他突然捂着额头倒在轮椅上，汉克连忙跑过来，过了几分钟查尔斯才缓过神来，摆了摆手表示无事。
刚才惊慌哭泣的莉莉倒是逐渐平静下来，慢慢的松开了揪着布鲁斯外衣的手。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查尔斯。
“刚才那是什么？”她开口问道，声音还残留着些许颤抖。
查尔斯苦笑了一下，“我不确定你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莉莉，能说说你刚才遇到了什么吗？”
布鲁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到了莉蒂亚，”她看起来正在回忆，“她倒在了地上，看起来非常难受…还有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孩。”
莉莉又开始不断发抖，神色惊恐而疑惑。
“她说她叫阿蕾莎，我感觉脑袋很痛，然后…然后我就被推出来了。”
“寂静岭！”她突然又开口，因为浅色虹膜的原因可以明显看到她的瞳孔剧烈缩小，
“莉蒂亚在寂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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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莉蒂亚才算缓了过来。
额头的几缕头发被冷汗粘在一起，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非常难受。她伸手去拨的时候发现手还有些颤抖。
她想撑起身来，但是马上就被史蒂夫制止了。
“你现在状况很糟糕，”史蒂夫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还是神色挫败的叹了一声，
“莉蒂亚，你应该休息一会儿。”
史蒂夫跪在地上，一手撑住地面，另一边揽着莉蒂亚让她上半身的重心都靠在他身上。由于刚才莉蒂亚的蜷缩以及史蒂夫伸手安抚，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接近。
莉蒂亚靠在他胸前，可以明显感受到他震动的胸腔和不断散发的热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史蒂夫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他蓝色的眼瞳显得加深了许多。
“我们得去教堂。”她轻声说道。
史蒂夫不赞成的看着她，但还是在她再次试图起身时把她的胳膊拉过来，抱着她站起身来。“你在路上休息一下，”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把盾牌放在背后，然后一手揽过她的后背，另一手从她的膝盖下穿过，稳稳的抱着她向外走去。
大概是阿蕾莎的原因，护士们都退到了墙边僵立着，只是在他们经过时‘咔’的转了一下头。
医院外一片寂静，史蒂夫记得教堂的方位，确认方向后就走了过去。
如同黑暗跟随在他们身后，史蒂夫发现随着他的脚步身后的建筑和地面逐渐变黑，表面积聚的浮灰相当缓慢的漂浮起来。
等走过一个街道，开始有飞鸟发出凄厉的尖叫，胡乱的飞向教堂的方向。
离得再近一点的时候，良好的视力已经可以让他看到一群群跑进教堂的人。
他们还是那副灰黑肮脏的外表，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更像是那些有着丑恶模样的怪物，成群结队的踏过地面。
“你猜到她想要干什么了吧？”莉蒂亚抬头看着逐渐灰暗的天空，周围刮起了一阵阵的风，呼啸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史蒂夫没有回答，她又继续说了下去，“被留在寂静岭的人没有一个是无罪的，当年大火她就已经让那些还留有同情和善念的人离开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结果，但是又有什么能抵消阿蕾莎的痛苦呢？”
“至于法律？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风抚过她的脸颊，发出了一声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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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就这么抱着莉蒂亚直到走上台阶，来到教堂紧闭的大门前。
莉蒂亚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把她放了下来。
就在莉蒂亚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史蒂夫终于开口。
“我不能完全理解阿蕾莎·吉莱斯比，也不能完全理解你的决定，莉蒂亚，”他看着前方的大门，里面传出了喧哗的吵闹声，夹杂着哭泣与绝望的哀求。
“我没有立场去批判或者劝说她，你也不会改变你的主意，”他微不可闻的叹息着，
“我会阻止他们伤害你，”
“…仅此而已。”
他稍微用力，把教堂的大门一下推开了。
克里斯贝拉站在教堂中央，看着走进来的史蒂夫和莉蒂亚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马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哦，外来者，”她在原地踱着步，“除了女巫谁还会想释放恶魔呢？”
“烧死她！烧死女巫！”人群中开始有人喊出口。
莉蒂亚嗤笑了一声。
她伸手撂倒了一个想要上前攻击的男人，微微弯腰，在他痛苦的尖叫中直接扭断了他的胳膊。包围上来的人似乎被震住了，表情愤怒而畏缩的停在那里。
“你看起来可笑又可怜，克里斯贝拉。”
她慢慢的向前走去，虽是对着克里斯贝拉说但她声音又足够清晰，整个教堂都听得清楚。
“为什么不说出真相，那个你自己都不愿相信的真相？”
莉蒂亚充满讽刺的笑了笑，扬声说到，
“根本没有天启！”
听到莉蒂亚的话，周围的人怔愣了一下。有几人拿着石块想冲她抛出去，被史蒂夫一挥盾牌击倒在地，只能痛苦的哀嚎着。
“你们活在自己制造的炼狱当中，”莉蒂亚继续说着，“可怜又可恨的被诅咒着，虚假的末世谎言的阴影紧紧勒住了你们的咽喉。”
“你们无可救赎，你们犯下罪行，你们被恐惧支配。”
“你们让无辜的阿蕾莎·吉莱斯比被敌视，被攻击，被侮辱，被火烧。”
莉蒂亚走到克里斯贝拉面前，一把打掉了她刺出的尖刀，然后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腹部。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很多，克里斯贝拉，”莉蒂亚的声音又轻又缓，“但我早就听过一遍了，你真是聒噪的很。”
她蹲下来，看着因为疼痛而跌坐在地的克里斯贝拉，莉蒂亚笑了笑，伸手死死的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拽到面前。
史蒂夫在后面和围攻上来的人打斗，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不不不，你可千万别出声，”莉蒂亚嬉笑着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仍然揪着她的脑袋，一拳一拳的打在了她的脸上，“正剧还没开始呢。”
莉蒂亚把她甩在地上，克里斯贝拉大声咳嗽着，然而刚要试图爬起来就被莉蒂亚踩着后脑勺狠狠的压在地上。莉蒂亚脚下用力，弯腰小声说到，
“嘘，演员马上就要出场了。”
然后她抽出了绑在腿上的匕首，眼睛也不眨的就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长口。接着随手一甩，匕首就插在了从二楼跑下来的一个男人身上。
即使那个男人穿着防护服，匕首还是一瞬间穿过了他的面罩，‘噗’的一声插进了他的左眼。
他马上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
在史蒂夫击倒了几个人后，剩下的人已经不敢轻易上前，他们在稍远处保持着一定距离，把他和莉蒂亚包围起来。
史蒂夫回头一看发现莉蒂亚的小臂上多了一道伤口，正要跑过去就看见她摆了摆手。
他眉头一皱，发现莉蒂亚伤口流的血有些不正常——像墨一样的乌黑，却又似乎格外粘腻，沾满了一胳膊才僵僵要滴下来一滴。
那滴血从莉蒂亚的小臂滑到指尖，然后‘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史蒂夫确信他听到了烧灼的声音。
然后他就看到那滴血掉落的地面出现了一小片黑影，然后不断扩大，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莉蒂亚伤口处的血流速度突然加快，滴滴答答的淌了下来。
教堂内变得昏暗起来，而地面中央被腐蚀的面积不断变大形成了一个洞，破碎的地板一块块的掉了下去。
教堂里的人尖叫起来，不断往教堂的边缘和门口涌去。
克里斯贝拉的脸上被惊恐所包裹，“你把黑暗带了进来！”
莉蒂亚拽着她的衣领拖到空洞上空，看到她拼命挣扎的动作笑了起来，然后把她用力摔在了地上。
“你们在地狱门口孤立无助的徘徊，克里斯贝拉，”莉蒂亚遗憾的拉长了声音。
“因为上帝不在那里。”
“别担心，我现在可不会杀掉你。”莉蒂亚放低了声音，正好是不远处的史蒂夫听不到的音量。
“阿蕾莎可不喜欢不会飞的鸟儿。”
教堂中央的圆形地面轰然倒塌。
“莉蒂亚！”史蒂夫赶快上前把她拉到一边。
“暂时没我们什么事了，”莉蒂亚回头看了看惊慌失措却又无法逃离的人群，然后把视线放在神色复杂的史蒂夫身上，“好吧，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不，一定，”
“你一定不会喜欢。”
史蒂夫定定的看着她，许久才露出了一丝苦笑，开口说道，
“我说过，我只会阻止他们伤害你。”
而就在他们身旁，带着尖刺的铁丝在摩擦声中探出地下，铁丝越聚越多，直到从火焰仍然燃烧着的地下慢慢托举出一台病床。
一股股铁丝堪称温柔的包裹着病床微微倾斜，直到阿蕾莎·吉莱斯比的视线对上不远处的克里斯贝拉。
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盯着全身颤抖，近乎崩溃的克里斯贝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