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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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龟梨和山下没有上同一所大学。龟梨留在了东京，山下去了上野。“小龟你的十几年都呆在那里，所以我去念四年大学，就好像弥补了自己和你十几年的空白啊。”男生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龟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没关系啦，我们还是朋友啊。等春天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我们一起去看樱花。”男生的笑脸灿烂，到火车上也不断地跟自己招手。
樱花开了。一片两片，三片。一片两片三片。龟梨站在中心广场，眼前的樱花漫天飞舞。那是带有轻微甜香的短暂花朵，捏在手里会有黏稠的汁液。微微的香。
智久快要回来了吧。
大学过了三年。龟梨和山下都早已经步入20。青春露出苍老的河床，时间的浪都褪去，年轻的自己从生活里无声地退场，他们在生命里度过了多少天，终于让两手沾满默不作声的寥落。虽然有很多东西在不断改变，可是有更多东西丝毫未变。好比山下，于自己是最忠实的守护人，一直站在年华的甬道上纹丝不动。
那年夏天，自己年少最后的记忆，尽管存在在墓地上，但依然能让自己铭记好久。男生坚定的侧脸。那个说着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男生，现在他还在自己身边。
山下的确每年都会回东京看龟梨。有时候也会去看看自己的父亲。年少的傲慢多半经不起考验，等自己年纪越大也就越能够明白父辈的无奈。可是他还是选择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用来陪龟梨，为着自己的一个承诺。去龟梨家玩过几次，龟梨的母亲是很风趣的人，她几乎把自己看成儿子的护花使者。每次都会遭到龟梨红着脸的反击。
也许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和龟梨的这种关系，从来没有想过它会是什么。二十一岁，从来没有和女生交往过。自己六年来扮演的角色就是“龟梨和也的朋友”。
自己会替龟梨打理歪掉的衣领。
越来越像情侣似的在每年开春和他一起看樱花。
又或者，在汽车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拽住他，即使是随口的一句“小心点”，也是用如同宠溺般的心态，温和的说出口的。
都快变成性格里定势的印记。
山下25岁的夏天，两人到海滩度假。海滩上人影斑驳，交错的都是爱情的甜蜜。两人大学毕业以后留在了各自的城市里，每年见面的时间
“小龟，我们这样也好像情侣哦。”25岁的山下智久依旧有着和高中时代一样放松的心情。
“……真是失败的玩笑哦。”龟梨忍不住甩个白眼。
“都是因为你啦我到现在都没有交女朋友，都快成老处男了555555…”
“那你去找啊，别在这里烦我。”龟梨不耐烦地站起身子，“我又没有锁住你的脚，那边一群女生，你去随便一钓，绝对有人上钩啊。”
山下钩过龟梨的脖子，用几乎蹭住他耳朵的距离凑近，“你不吃醋啊？”
“去死吧你。”龟梨甩开山下，朝水里走去，“你在这呆着，不要跟着我！”
“你是山下君吧？”山下发现眼前凑过来的女生的脸，很熟悉。
“果然是！”女生一脸兴奋，“我是织木啊，还记得吗？当年很谢谢你帮我找到护身符哦，到现在我还保留着呢。”
想起来了。“好久不见。”
“恩。山下君是一个人吗？”
“还有龟梨君，现在在水里享受吧。”
“呀！”女生好像很吃惊，“山下君到现在还和龟梨君关系这么好啊？”
“呵呵。”
女生又说，“当年其实有好多女生都暗恋你和龟梨君哦。但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关系太好，女生都不敢去告白呢。后来我们还猜测，山下君会不会和龟梨君是一对呢？”女生的表情似乎很兴奋。
“怎么可能。”男生有些失笑。
“就是啊。山下君和龟梨君都是正常人嘛。”织木像是不满足似的又加了句，“要真的是就太奇怪了！”远远的有人在叫，女生无不遗憾地说，“好像他们要回去了，那我先告辞了。”
“恩。再见。”
等女生走了，山下陷入了沉思，以至于龟梨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喂，干什么啊，想女人想得这么入迷了？”不高兴地甩过一句。
“哦，刚才遇到织木了——就是那个我们帮忙找护身符的那个。”
“恩。就是那个护身符被自己好朋友偷偷丢掉的女生啊。她也一把年纪了吧。漂亮不？”
“……你不要句句针对我啊，吃醋也不要这么明显哈！”
“……”龟梨决定不再理躺在沙滩上这个男人，抓起地上的东西扭头就走。
山下斜着眼睛看到龟梨湿漉漉的头发，还有他说话时五官微妙的变化。
山下突然明白了什么。其实自己一直是知道的，当然知道。龟梨有很漂亮的脸，特别是眼睛。虽然总对自己冷言相向，却是真正地把自己当作是他的朋友。他有过破裂的记忆，所以自己忍不住想要保护他。他和自己一起完成了很多事情，多到数不清，多到觉得理所当然。第一次见面时两人都不会预料到，在漫长的一生里，他们都不会只是彼此的过客。
从海滩回来以后，龟梨对自己就很冷淡。即使山下说出“小龟你不能不要我55555”这种平日一定会挨打的话，龟梨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说句“不会的。”
反常。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龟梨的冷漠，一直都有血液在下面流动，而现在，他对自己的冷漠变得不可琢磨。山下一边煮豆浆，一边努力思考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突然听到了门铃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指神经质地在颤抖。晚上十点钟，他纳闷有谁会来拜访，透过猫眼看出去，瞬间绷紧了脸部线条。
他握住门把手，停滞片刻后旋开。走道里光线昏暗，山下对着眼前的人微微低头。
“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