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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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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对我有偏见,就算我解释的天花乱坠,你也不会信我,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叶澜从容的坐在木椅上,面对暴怒的叶芸汐,她一直面不改色,就算叶芸汐说的话再难听,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因为不在乎。
叶芸汐看着叶澜,从内心升起一种无力感,就像握紧拳头用力挥出去时,却砸在棉花上一般。
“叶澜,你勾引谁都可以,但康王不行,因为我喜欢他。”叶芸汐吼出这句话时,再无底牌。
“第一,我没有勾引谁;第二,表白还是和当事人说比较好,毕竟我不能帮你传达。”叶澜抬手斟满一杯清茶,貌似在宫里也没发生什么啊,怎么叶芸汐一回来像发疯一样。
“你没有勾引?”叶芸汐冷笑两声,看向叶澜的眼中满是荒唐,“那你为什么要绑康王殿下,还说要他当你的压寨相公!”
叶澜把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康王说,他的王妃只能是你,因为你们已经有夫妻之名了。”叶芸汐在看见叶澜表情后,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叶澜勉强按下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他在哪里和你说的,除了你还有谁听到了?”
“不,他不是和我说的,而是和皇后娘娘,在大殿上。”叶芸汐没有说的是,当时皇后娘娘本想处罚叶澜,但却被康王拦下,他当时说的是:“母后,这是十八年来,儿臣第一次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还望母后能够成全,再说,儿臣这身体,母后不是最清楚了吗?”
那就是说……
真的是疯了!
叶澜飞身径直离开了叶府,叶芸汐就这样看着叶澜从她面前消失,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一下眼睛,刚刚叶澜是直接从她面前飞过去了吗?
叶澜停在康王府门口,看了看门外守卫,又看了看高高筑起的围墙,轻掂脚尖,翻身飞入王府,落地时发出声响,有护卫警觉的看向叶澜的方向,叶澜侧身躲进树丛,待护卫走远后,她才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虽然这是叶澜第一次来王府,但通过分析方位,叶澜朝东走去,王府的房间实在太多,实在看不出哪间是夜子墨住的,正迷茫时,叶澜看见两名端药的侍女,偷偷跟在她们身后,果然在一个院子里看见了经常跟在夜子墨身后的侍卫。
那两名侍女把药交给那侍卫后便离开了,本守在院中的侍卫端着那盅药走进屋子,叶澜斜勾起嘴角,抬脚用力踹开房门,“夜子墨……”
屋内无一点屏风遮挡,夜子墨就这样背对着叶澜,衣衫褪至腰间,露出光洁紧致的后背,腰上无一丝赘肉,只是那一道红痕很是明显。
“你……为什么脱衣服?!”叶澜捂眼背过身去,红透的耳根慢慢发烫,像是快要烧着了一般。
“原来娘子是想看为夫脱衣啊。”夜子墨将衣衫拉上肩头,抬手系上衣带。
“你无耻、下流,你不要脸!”叶澜依旧背对着夜子墨。
夜子墨轻笑着披上外衫,“是娘子在为夫换衣服时闯了进来,如今倒成了为夫无耻下流了。”
“你别一口一个娘子、为夫的,我让你现在和所有人澄清,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叶澜迟迟不敢转过身去,直到夜子墨走到她面前,她在确定他穿戴整齐后才敢抬眼正视他。
“娘子……”夜子墨在叶澜眼神的威逼下硬是把这个称呼完整的叫了出来,“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了?”
“怎么说?”叶澜轻皱眉,她只是让他不要再散布谣言了,怎么成了翻脸不认人呢?
“当初是你把我绑了,让我当压寨相公的。”夜子墨直视叶澜的眼睛,看见她脸颊处的红晕后,嘴角不自觉上扬。
“第一,是你自己说当压寨相公的;第二,不是我绑的你,是傻妞。”叶澜抬手摁了摁眉心,每次和夜子墨在一起,她都觉得头痛的厉害,有一种就算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楚的感觉,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难道傻妞不是你的人吗,就因为她傻,所以你这个做老大的也嫌弃她?”夜子墨挑眉反问,他明知叶澜不可能是那个意思,却故意想要激怒她。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傻妞?”叶澜下意识澄清。
“那既然你承认傻妞是你的人,那她绑的我,不就等于你绑的我?”夜子墨浅笑着开口,相比较处在暴走边缘的叶澜,他倒一直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好,就算我绑的你,那也不能代表我想让你当压寨相公吧?”叶澜无奈点头,他贵为王爷,怎么歪理那么多?
“在京都谁人不知九王爷是紫宸国第一美男,你绑我不是因为贪图我的美貌,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说前一句时夜子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到后一句则摆出一副不可理喻和无法想象的臭屁模样。
“呵…”叶澜此刻内心不起一丝波澜,只是莫名想笑,一个人怎么可以自恋成这个样子,叶芸汐什么眼光,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放弃情深专一的煜王。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赞同?”夜子墨轻皱起眉头。
“不,很赞同。”叶澜生怕夜子墨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
“那也就是说澜澜的确是贪图我的美貌,然后绑我上山当压寨相公了?”夜子墨浅勾起嘴角,久违了,伶牙俐齿的叶三小姐。
初见时,她四岁,小小的她居然安慰刚被人欺负的他,“娘亲说,那些喜欢嘲笑别人的小孩都是坏孩子,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骂他们!”
“怎么骂?”他从小病弱,得不到父皇的重视,发病时都得坐在轮椅上,所以总是被其他皇子嘲笑,说他是个残废。
“嗯……”四岁的她应该也不会骂人,“就骂他们永远长不高,还掉头发!”
他看着她很认真的帮他骂着,情不禁勾起嘴角,心底乌云像是被风吹散了,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进了他的人生。
“那请问尊贵的康王殿下,你是真的准备娶我为妃吗?”叶澜直视夜子墨的眸子,她料定夜子墨只是想拿她取乐,以此来报复她上次绑他的事。
“当然。”夜子墨似乎没有一刻的犹豫,四岁的她和十六岁的她重合,在玉佛山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辈子她是他非娶不可的人。
时间好像突然停滞了,屋内一片安静,就连夜子墨身边的近侍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叶澜落荒而逃,等她跑出王府,才猛然意识到夜子墨这是在反将她一军,她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失策,怎么能被一句不明所以的表白吓到了呢?
叶澜站在王府门口,她抬眼看了看门上的牌匾,已然失了先机,只能下次再战了。
刚回到叶府,叶澜便被叶老太爷叫去了,书房内,叶老太爷正坐在书案前,他在看见叶澜后,屏退身旁的管家和婢女,木门轻轻合上,叶老太爷示意叶澜坐下。
“听说商业上的事你都处理的很好。”叶老太爷欣慰的勾起嘴角,他知道叶澜要从叶青那里夺回实权并不容易,这是她必须要自己解决的,他宠爱她,可以把家主之位传给她,但如何坐稳这个位置,得靠她自己,所幸她做得很好。
“不算很好,将将合格罢了,”叶澜并不是自谦,她现在做的只是在延续和稳定叶二爷一直在做的事,她的困难在于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这一点她和叶二爷的起步不同,所以她只是在追赶,并未超越,所以称不上很好,只是将将。
“嗯。”叶老太爷轻点了点头,他很喜欢叶澜这种自省的态度,她既继承了耀杰的沉稳,也继承了阿茹的聪慧,只是……
叶老太爷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升起忧色,“你和康王殿下是怎么认识的?”
“祖父听到的都是传言罢了。”叶澜知道叶老太爷想问什么,他一向不喜叶家的孩子和皇族的人掺和在一起,这也是他不喜欢叶芸汐的原因。
“祖父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康王,那么祖父会为你做主,我们叶家的孩子,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相公,就算是皇族的人也不可以。”
是错愕的,叶澜怎么也没想到叶老太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没有告诫阻止她,反而……
“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疑惑,她是真的不解,她以为祖父应该会一切以叶家为重,为何会为了她破例。
“因为你是我的孙女,澜儿你过来。”叶老太爷朝叶澜轻招了招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玉埙,“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叶澜轻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个乐器叫“埙”,但还从未听人吹过。
“这是你爹爹小时候最喜欢的乐器,可是我却没有让他去学,甚至都不让他去碰,因为玩物尚志,我希望他能专注武学和算术。”叶老太爷盯着手里的玉埙,能从他语气中听出后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