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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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不自觉抬手握住叶老太爷的手，叶老太爷在感受到叶澜手上的力道后，轻轻回握她的手。
“直到他走后，我才知道这世上没有比人活着更重要的事，后来是你，自从把你接回我身边，你便一直生病，吃了那么多药，也不见好转，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狠心将你送去玉佛山，现在能看见你成长得这么好，无病无灾，虽然和我越发疏远，但我还是觉得值得。”
这是叶澜回府后，叶老太爷第一次和她如此谈心，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委屈，在他那句值得中烟消云散。
“祖父。”叶澜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叶老太爷怀里，有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湿了叶老太爷的衣襟，“祖父，十一年前爹爹娘亲相继去世，兄长突然失踪，祖父成了澜儿最亲近的人，可是祖父却送走了澜儿。”
“对不起，都是祖父不对。”叶老太爷抬手轻轻抚摸叶澜的头发，有泪润湿眼眶。
“祖父，你老了。”叶澜紧紧抱住叶老太爷，有些贪念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其实在她回到叶府见到叶老太爷的第一眼，她的心就被扯得生疼。
六年前，她刚离开时，叶老太爷的腿脚还很利索，可转眼他便拄上了拐杖，六年前，他头上也没有这么多白发，可一转眼，他头上已经生满银丝。
“因为澜儿长大了，祖父自然老了。”叶老太爷笑着抚上叶澜的脸颊，在摸到她脸上的眼泪后，轻笑着开口，“澜儿都到快要嫁人的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呢？”
“澜儿要一辈子留在叶府，就算祖父烦我，我也不走。”叶澜用力摇了摇头。
“也好，祖父相信有很多好男儿愿意入赘叶家。”叶老太爷闻言轻笑，心里已然开始盘算是不是该为叶澜招亲了。
“祖父这是铁了心要澜儿嫁人是不是？”叶澜抬眼看向叶老太爷，还有眼泪悬在眼角，眸中却假意升起愠色。
“祖父只是想有个人能照顾澜儿。”毕竟他不能长久的伴在她身边。
“澜儿不仅可以照顾好自己，还可以照顾祖父，澜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了。”叶澜浅笑着依在叶老太爷身侧，虽然这叶府的孩子都害怕叶老太爷，但她却自小和叶老太爷亲近。
“你师父将你教导的很好。”叶老太爷垂眸看向叶澜，满眼宠溺，抬手轻轻抚摸叶澜的头发。
敲门声起，叶澜端正身体，不再依在叶老太爷身上，双手却依旧环住叶老太爷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异常亲密。
“进。”
叶芸汐身穿一袭粉色衣裙，她推门进来的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叶老太爷身侧的叶澜，视线落在她挽住叶老太爷手臂的手上，眼神微黯，俯身行礼，“芸汐见过祖父。”
“嗯，有事吗？”叶老太爷轻应了一声。
“爹娘让我过来问您，今年您的大寿是在府上过，还是在别院？”叶芸汐看了叶澜一眼，浅勾起嘴角，“澜儿可还记得祖父的寿辰？”
“八月十五，正值中秋佳节。”叶澜松开挽住叶老太爷的手臂，叶芸汐说的别院应该是指爹娘当年住过的府苑吧。
“澜儿想不想回去看看？”叶老太爷转头看向叶澜。
叶澜轻摇了摇头，如果不去看的话，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爹娘还在，兄长也从未离开。
“嗯，那今年就在本府过吧。”叶老太爷了然的点头。
叶芸汐点头应下，退步走出书房，在掩上房门时，她隐约听见叶澜在问叶老太爷，“祖父，您可以教我吹埙吗？”
木门慢慢关严，走下阶梯时，浅粉色衣摆拖在地上，跟在叶芸汐身后的婢女在看见她的脸色后，关切道，“小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采茵，你觉得三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人？”叶芸汐轻顿步，转眸看向采茵。
“三小姐？”采茵有些不解叶芸汐为何突然提到叶澜，“其实三小姐回府后，也很少出东苑，应该算是平凡吧，只是坊间似乎有不少关于她的传闻，譬如叶家新任家主。”
采茵小心翼翼的看了叶芸汐一眼，因为家主之位叶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定是叶二爷的，只是最近不知从哪传出了这样的消息。
叶澜是叶家新任家主一事还未正式宣告，所以叶家府丁并不知道，至于传言定是从那些来京的茶商、盐商口中传出去的。
“采茵好像漏了一个传言。”叶芸汐冷勾起嘴角，除了叶家新任家主是叶三小姐外，现在坊间热谈的是叶澜绑了康王当压寨相公一事。
采茵自然猜出了叶芸汐话里的意思，她也知道叶芸汐这些年来拒绝二皇子，只为了等待九皇子。
“小姐，其实采茵觉得您何不考虑一下二皇子，他那么爱您，婚后一定会待您很好。”
“你也觉得我和九皇子殿下没有可能吗？”叶芸汐轻顿步，看向采茵的眸中多了一丝冷意。
“采茵只是不想看见小姐这么累。”采茵轻垂眸，就算她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有时候还是会害怕她的阴晴不定。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越是轻易得到的越是不会珍惜，想来这些年是我爱得太卑贱了。”叶芸汐重又抬步朝前走去，隐约听见路过的家丁口中提到了九皇子，脚尖微顿，却未停步。
“小姐，好像是康王殿下来我们府上了。”
“那又如何呢？”叶芸汐慢慢收紧放在衣袖里的手，以后她再也不会卑微的去讨好，她要让夜子墨后悔，让他知道她叶芸汐比叶澜强上千百倍。
再抬步时，步履坚定而决绝。
听到下人的传话后，叶澜陪叶老太爷一起去了正厅，她在看见夜子墨后，在叶老太爷看不见的地方朝他轻挥了挥手里的拳头，警告他说话小心点。
“老朽见过康王殿下，不知康王来叶府有何指教？”
叶澜不可置信的看了叶老太爷一眼，这夜子墨是哪里得罪祖父了吗，她好像还从未见过祖父对谁针锋相对。
“先前本王对叶三小姐多有得罪，还望叶老太爷能不予计较。”夜子墨微俯首，他抬眼看向叶澜，唇角浅勾，用唇语道，又见面了。
“你还知道。”叶老太爷冷哼一声，抬手拉过叶澜，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康王殿下也坐下吧。”
“本王对叶三小姐是认真的。”夜子墨并未落座，他看了叶澜一眼，浅勾起嘴角，从衣袖拿出一方长木盒递给叶老太爷，“再过几日便是您的寿辰，一点薄礼，还望叶老太爷不要嫌弃。”
叶老太爷看了叶澜一眼，示意她接下，抬手打开木盒，是一纸折扇，当叶澜打开折扇时，叶老太爷却小心翼翼从她手上拿过，面露激动神色，他抬眼看向夜子墨，“你从哪里弄到的？”
“本王知道叶老太爷喜欢诗仙若尘的字画，故此投其所好，看来是没错了。”夜子墨笑着落座，伞柄处悬着一把小玉扇，上面刻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自作聪明。”叶老太爷合上纸扇，放进木盒的力道极轻，似怕弄坏了那把折扇，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善，但却比之前和气许多。
夜子墨闻言浅笑，叶澜看了叶老太爷一眼，这样也可以吗，好歹他也是个王爷，祖父现在算不算以下犯上？
“不知叶老太爷寿辰，本王可有荣幸参加？”夜子墨终说出此行的目的。
叶澜在心底默默摇头，祖父拒绝他。
“只是家宴而已，王爷就……”叶老太爷看了那木盒一眼，“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
“当然不嫌弃。”夜子墨笑着接下叶老太爷的话，避开叶澜的眼神轻起身，“本王今日便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叶澜看了夜子墨一眼，转头一看，却见叶老太爷正在仔细端详那把折扇，“祖父，你怎么一点立场都没有，就因为一把折扇你就把澜儿给卖了吗？”
“就因为？澜儿，你知道这把折扇有多珍贵吗？”叶老太爷轻轻抚摸那折扇的字面，满眼喜欢。
“有你家孙女珍贵吗？”叶澜气闷的回了一句，叶老太爷居然犹豫了一下，“这有可比性吗？”
是她比不上折扇，还是折扇比不上她？
叶澜起身离开，这个夜子墨真是太有手段了，不过……叶澜转眸看向叶老太爷，在看见他对那把折扇爱不释手后，浅勾起嘴角，好久没有看见祖父如此开心了，她这个孙女对祖父的了解居然比不上一个外人。
一辆马车停在叶府门口，有随侍上前掀开车帘，夜子煜走下马车恰好看见夜子墨从叶府出来，四目相接，夜子墨率先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王兄。”
“在这里看见王弟才让人意外，看来药仙的确名副其实，王弟的病宫里御医医治多年不见起色，如今见了药仙几次，竟大有好转，真是一件喜事。”夜子煜笑着走近夜子墨，他抬眼看向叶府的牌匾，“不知王弟此时来叶府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