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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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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翩飞,头上珠帘微动,一朵红梅绽于眉间,回眸浅笑,倾国倾城,她甩袖的动作柔而有力,仰身下腰间,衣袖从身前飞过,直击身后那面大鼓。
叶芸汐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优雅端庄,如今这一舞,却让人在她身上看见女子少有的英气,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一曲毕,众人纷纷鼓掌,叶芸汐朝皇后俯首行礼,退步走出殿外,不一会儿便换下舞服,重新走进殿内,她在看见叶澜后,点头浅笑,算是打过招呼。
可是她这一举动却将殿内其他人的视线吸引到叶澜身上,不知谁提议了一句,“既然姐姐有如此才情,想必妹妹也不差。”
“对啊,对啊,让我们也一睹妹妹的风采吧。”
皇后抬眼看向叶澜,唇角浅勾,“既然如此,叶三小姐就随便为我们献上一曲吧。”
“回皇后娘娘,姐姐和民女不同,她从小呆在叶府,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而我在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之后一直缠绵于病榻,直到十岁那年被祖父送往玉佛山,如今才重回叶府,又如何会那些闺阁女子擅长的东西呢?”叶澜直视皇后的眼睛,说起旧事时脸上也完全没有悲戚神色。
“叶三小姐的境遇本宫感同身受,因为九皇子也是从小体弱。”皇后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宴会继续,除了叶芸汐,其她家族的小姐纷纷献上才艺,有弹琴的,有绘画的,但看过叶芸汐的舞之后,这些才艺都略显平庸。
萧琪无心观看表演,就在刚刚叶澜姐起身说起自己境遇时,珩王殿下便一直看着她,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悲伤,难道珩王殿下喜欢的是叶澜姐吗?
“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走神?”叶澜剥开一瓣橘子塞进萧琪嘴里,“尝尝看甜不甜?”
“叶澜姐…”
“吃完再说话。”
萧琪乖巧的嚼完嘴里的橘子,“叶澜姐,如果你必须选择这里的一个人成亲,你会选择谁?”
叶澜环视一圈,无奈的掰开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可以不选吗?”
“不行。”萧琪很是坚定的摇头。
“小琪。”萧逸厉声制止了萧琪。
“你哥。”叶澜笑着对上萧逸的眼睛,“会是我一辈子的师兄,其他人都各有归宿,你这算什么问题?”
萧逸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就在刚刚叶澜说“你哥”的时候,他的心跳突然停了,有那么一瞬间,那句话快要脱口而出,只是幸好忍住了。
啊呦,我的傻兄长。
萧琪怜惜的看了萧逸一眼,像叶澜姐这么优秀的女子,再等下去就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泠贵妃身边婢女前来传话,说泠贵妃邀请叶澜去园中散步。
叶澜抬眼看向泠贵妃的方向,微点头,她转眸看向那位宫女,“不知可否为我传句话给贵妃娘娘。”
“当然。”宫女欣然应下,可回去时,脚步明显沉重许多。
“百花纵使千娇百媚,却不及王爷心头之好,民女再是愚钝,也该懂得,两情相悦到白头,一厢情愿空悲切的道理。”
“这是她说的?”泠贵妃听完宫女传来的话后,眉头轻皱,这个粗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因为她姓叶,她以为她能看上她吗?
“母妃。”夜子煜不知何时来到泠贵妃身后,脸色有些暗沉,显然是听见了她们刚刚说的话,“儿臣说过,任何事都可以听母后,但唯有婚姻大事不行。”
“煜儿,你为何不懂母妃的心呢,先有一家之担当,才有一国之担当,只有你先成了亲,皇上才有可能立你为太子。”泠贵妃小声开口,“叶家那位三小姐虽然没规矩了些,但听说叶老太爷最宠爱的便是她,甚至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她,而且她的师兄是萧将军的儿子,如果她成了你的王妃……”
“母妃,儿臣会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父皇的器重,煜王妃绝不能成为儿臣谋大事的棋子,就算儿臣双手沾满鲜血,也不能让那双眼睛污浊。”夜子煜抬眼看向叶芸汐,眸中满是爱意,“叶家三小姐有一句话说对了,两情相悦到白头,一厢情愿空悲切。”
泠贵妃藏在衣袖里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她抬眼看向正在同皇后低语交谈的叶芸汐,冷勾起嘴角,一定要是她吗?
很无聊的宴会,吃饱之后很是容易犯困,再加上喝了点酒,叶澜只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她几次差点磕到桌角,都是萧逸用手接住了她的脑袋。
叶澜努力睁大双眼,可是眼前事物模糊而晕眩,她不自觉合上眼眸,头微点,就在她的头快要碰到桌子时,一只手先萧逸一步接住了她。
“你……”萧逸轻皱起眉头,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恭敬的俯首,“微臣见过康王殿下。”
“萧副将不用多礼。”萧逸托着叶澜的头,就势在她身旁坐下,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还是让微臣唤醒她吧。”萧逸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刚要伸手去碰叶澜的肩膀,却被夜子墨抬手阻拦。
“她看起来有些累,还是让她睡吧。”夜子墨垂眸看向靠在他肩上的叶澜,嘴角不自觉上扬。
叶澜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在夜子墨肩上寻了一处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下去。
马车轻驾,在摇摇晃晃中叶澜轻睁开眼睛,她在看见车顶后,重又闭上眼睛,头下这枕头还挺舒服的,比棉花硬,比玉石软,摸起来还挺有弹性的,到底是什么呢?
“澜澜摸够了没?”
男子特有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彻底吓醒了叶澜,她猛地坐起身来,在看见夜子墨后,下意识后移,满眼警惕,“你怎么在这?”
“宴会上发生了一些事,母后想让我纳叶芸汐为妃。”夜子墨往前坐了一步,离叶澜近了一些。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这和他在她马车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和母后说了要娶你为妃,而且我们……”
“我们怎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好吗?”叶澜从车凳上站了起来,头碰上车壁,疼得她立马捂头蹲了下去。
“真是个小傻瓜。”夜子墨轻笑着蹲下身子,他的手刚碰到叶澜的头发,却被她抬手挥开,“别碰我。”
“生气了?”
“我疼。”叶澜气鼓鼓的不去搭理夜子墨,表情幼稚的像个孩子。
车轮不知硌到了什么,整个马车向前倾斜,夜子墨及时抬手将叶澜圈在怀里,在后仰的时候,他的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凳沿上,眉头不可闻及的皱了一下,在马车停下后,他第一时间扶住叶澜的肩膀,“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叶澜本来是想推开夜子墨的,但在看见他眼中担忧后,不自觉放下手臂,“我没事。”
“两位主子,刚刚车轮不小心轧到一颗大石头,你们有没有事?”车夫在帘外小心翼翼的询问。
“继续前行吧。”夜子墨抬手扶起叶澜,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还痛吗?”
“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还请自重。”叶澜抬手推开夜子墨,她为何感觉这么热呢,轻掀开车帘,有风吹了进来,叶澜就这样看向车外,夜子墨也未在继续刚刚的话题,她总归会知道的,不是吗?
夜子墨看着叶澜的侧脸,唇角浅勾,后背开始隐隐作痛,马车在叶府门口停下,叶澜下车后,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进叶府,木门慢慢合上,等完全关严后,夜子墨才命车夫继续前行。
叶澜刚回东苑,还未来得及躺下,叶芸汐便闯进来了,她们关系向来不算亲密,但这般剑拔弩张还是第一次,叶澜刚露面,叶芸汐便冷笑着质问她,“叶澜,你就一定要抢走我的东西,你才开心吗?”
“叶芸汐,我劝你理智一点。”对于上门挑衅的,叶澜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你们都给我出去!”叶芸汐抬脚用力踹开婢女端来的木椅。
“你还没有资格指使我院子里的人。”叶澜用余光看见冬梅手背上的血痕后,轻皱眉,“怎么,你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不得体吗?”
“叶澜,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就真的清高了吗?”叶芸汐轻嗤一声,“萧副将、珩王、康王甚至是煜王,只要是个男的你就想要去勾引,真是为你觉得丢脸,叶家家主,你以为你是凭本事得来的吗,不过是祖父对你年幼丧亲感到怜悯罢了,这家主之位迟早会是我父亲的。”
“嗯,如果你愿意这样自欺欺人的话,我也没办法。”叶澜抬手扶起吓得跪在地上的冬梅。
“奴身子卑贱,不敢脏了小姐的手。”冬梅匆忙起身。
“青黛,冬梅受伤了,帮她包扎一下。”
“是。”
叶芸汐见状满眼不屑,“你还真是满腹心机,见人便说自己长在山野,不懂规矩,其实呢,略施恩惠,拉拢人心这种事做得很顺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