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侠]路人闪闪闪》BlueFire

8、第八章

　　“维恩，联系弗莱克，安医生马上就到，请他帮助巡逻队保护机场，你和乔千万跟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电话听筒外，不远处琐碎的谈论声越来越大，早已嗅到头版味道的记者们开始蠢蠢欲动，维恩听着巴里叮嘱的同时对拉起警戒线的警员摆手示意。

　　“已经打过了，巴里，你现在最好赶快来，飞机几分钟就到。”

　　维恩离记者群远了些，看眼空中越来越大的黑点，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知道了。”

　　一大清早，刮刮脸侧新冒出的胡茬，整了整警服领边褶皱，再套上胸前印有CSI字样的白大褂，巴里简单的思索了下。

　　机场离家只跨了相当于小半个市快车道的距离，用超能力的话，到机场眨个眼就能做到，在此之前，不如去警局一趟取些资料送到星晨实验室让西斯科帮忙比对。

　　“加油，巴里，你是最棒的！”

　　巴里对着洗漱间的镜子中充满干劲的自己露个大大笑容，并且对身上的正装毫不吝啬的双手点赞，感觉自己又帅了一度。

　　这次行动是博物馆案发以来，好不容易取得的巨大进展，不能放过有用的细节。
　　拎上工具箱，巴里将电视上还报道的关于联合抓捕行动和摩根利落网的相关新闻关掉。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不做过多重复。”

　　等巴里到警署打了卡，俄州犯罪调查处的马脸警官正没好气的主持早会。三小队只来两队，莱特队长也不在，看来机场现在很热闹，想好的措辞派不上用场，巴里松了口气，弯腰混过后排。

　　“我需要目前的所有资料，包括证物。我不想因为你们愚蠢至极的行动影响案件的侦破效率。”

　　“对了，还有。这是菲尔德博士，从事法医行业二十六年，协助办案千余起，经验丰富，让那个半吊子把鉴证室收拾出来。”

　　“没错，就是你，迟到的小子。”

　　巴里准备悄悄上楼的脚步一停，众警员回头，见巴里尴尬的直起腰，挠了挠头。

　　“是指我吗，先生？”

　　忽略警署里的不愉快，turkish班机稳稳落地，舱门大开。机场里聚集的不仅有武装警察部队，还有各家媒体，记者们不顾阻拦纷纷跨越警戒线涌过来。

　　今日也不知出了什么其他状况，机场外多了很多陌生车辆，场外道路变得异常堵塞，从布海维娜大桥一直堵到夏普大厦。

　　无数司机叫喊着鸣笛抗议，但由于大部分警力都在机场四周，交通疏松进展十分缓慢。

　　机场东北角警备较弱的警戒线外，大货车箱里，一群人默不作声的擦着枪。货车副驾驶的男人探出车窗，不耐烦的点上烟，眼睛却不停往机场内看。

　　如果伦纳德在场，肯定能认出来。

　　这个男人正是之前跟他酒店交易的黑衣人之一。

　　布什路西街

　　“wow，海龟上岸，太慢，太慢了。”

　　伦纳德此刻并没有幸掺和机场的骚乱，而是把从摩根利手下那“借”来的车停在布什路西街不起眼的白色烂尾楼侧。
　　穿好羽绒服，顺便瞧车外昨夜被打残的几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家伙从烂尾楼正门跑了进去。

　　“这破地方还真不像□□头子会住的那种风格。”

　　伦纳德哼着农场里才放的80年代怀旧曲子，用棉球沾酒精给左小臂外侧大约3厘米宽的擦伤消了消毒，顺便把打斗时伤口边不知蹭的什么水果散发恶臭的腐泥刮掉。
　　起码别因擦伤感染进医院，那高昂的入诊金可是能租下中心城黄金地段半年的房租价位，有这闲钱，给巴里换几套时装不好吗？

　　将绷带收紧，车上收音机正好播送机场突发的袭击事件。

　　“嘿，瞧瞧，警方的障眼法可比眼前这帮蠢货高明的多。”

　　伦纳德啧了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又往上衣口袋里装了些小东西。
　　带上防风镜把浑身包的严严实实，然后照了照有些裂纹的车窗上映出自己妹妹都认不出来的外型十分满意。

　　稍早几分钟的机场

　　由于大货车突然闯入，机场里抢手的热点新闻又多出一条。紧接出现在摄像头前的十几辆警车仿佛在告诉对方这次行动是在警方预案里的。
　　无关人员被疏散，一场枪战不可避免。以车为掩体，维恩趁着换弹夹的机会问道。

　　“安先生，乔的情况怎么样？”

　　“机舱里没有韦斯特警探的身影，摩根利替身已经送上押运车，我猜向外界传出受伤消息是警探的主意。”

　　脚边被打了一枪，被旁边警员迅速拽到车后，名叫安的医生受了惊吓，捂着耳朵喊道。

　　一阵红影闪过，地上枪械成堆，红色紧身衣的小伙子顺手扯走了警戒用的带子，不一会儿又回来问维恩。

　　“押送的车往哪儿去了？”

　　“紧急通道那边。”

　　“他们交给你了。”

　　在警员们羡慕崇拜的目光中，闪电侠化成道红光，抄近路朝办公楼南草坪跑去，徒留被捆成一摞的□□份子。

　　而与此同时，追逐赛正在市中心上演，眼看押运车被三辆黑卡追上，突然远处一声枪响，咬的最紧的那辆前轮车胎被爆，车头与地面擦起片火星，旋转着堵住后面两辆。

　　“Q，右拐，进入伏击区。”

　　“阿尔法组可以撤了。”

　　“收到。”

　　右拐是条行人很少的街道，押运车不敢停留，一直往东闯过红绿灯，在三叉路口被堵个正着。五六辆车同时朝驾驶室开枪，防弹玻璃上多了几道延伸蛛网，司机往副驾驶座一趴躲过一劫。

　　不过，押送室的大锁就没那么幸运了，已经有人利索的将它毫不留情的撬开。但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摩根利的表扬，而且是全副武装的警察。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刻，红光闪过，他们手里沉甸甸的枪械都被一收而空。

　　警笛声已近，这些人被围个圈。接下来的工作就顺利多了。

　　“来的很是时候，机场怎么样？”

　　乔从左边商务楼楼梯跑下来和刚来的莱特队长解下防弹盔，看向巴里，或者说闪电侠。

　　“机场一共绑了十四个，再加上这里的三十二个。虽然是大丰收，但跟我预想的有些出入。”

　　“没关系，总会等到的，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闪电侠。”

　　面对莱特队长的道谢，闪电侠只点了点头，用漂亮的浅海绿眼睛看了押运车被披了毛毯的司机一眼就跑没影了。

　　CCPD

　　“没有目击者也没有案发时候的录像，你的推论没有任何凭据，小子，你办案都是靠臆测么？”

　　“那门口的摩擦痕迹怎么算？监控里案发前一个小时还没有这块痕迹。”

　　乔刚回来便看到巴里和菲尔德博士在案板旁起了争执。
　　而案板上，除了维尔特被杀的现场照片，其他的被一团糟的扔在桌上。

　　“或许是有人骑摩托车或者赶来的警车留下的滞痕，这种琐碎的东西不足以成为证据。”

　　“这是次典型的暗杀行动，和你说的那些案件没有任何联系。”

　　走的近了，能听清两人争吵的内容。

　　那个从州局来的法医先生还是坚持自己的推论，或许在他看来，这只是年轻助理不愿接受现实的最后执拗。

　　“要形成这种不规则的擦痕的最低平均速度为200km/h，这不是车辆能留下的，闪电侠就可以做到，你怎么知道中心城里没有另一个极速者？”

　　巴里深吸一口气，尽量无视这位半百老先生的傲慢，认真的对照片中的蛛丝马迹进行解释。不想眼前的法医博士真的是愚昧到了某种地步，听完他的分析，动了动鼻梁上的老花镜，指着旁边墙上还贴着的闪电侠海报，耷拉的眼皮抬了抬。

　　“我只知道中心城就一个跑得快的，你准备说你们的超级英雄闪电侠是凶手么，助理先生？”

　　问完还点点头，自顾自的补了一句。

　　“就死者生前极端反对超能力者的言论和行为来看，他有这个动机。”

　　“抱歉博士，别的案子需要巴里，我把他带走了。”

　　乔见状，赶紧将快要气疯的巴里拉出鉴证室，看他稍微冷静，两个人往审讯室去。路上乔问艾瑞斯知不知道媒体报道的有关他受伤的事。
　　由于这次行动是乔逮捕摩根利后临时撒网，却碍于怕摩根利手下拦截信息，并没有事先通知维恩巴里，多亏他的助手们心有灵犀。

　　“巴崽，艾瑞斯没把新闻消息当真吧？我觉得今天晚上能吃到晚饭的概率不大。”

　　黑人警官耸耸肩，挑了这个惨兮兮的话题，

　　“Ah，她在哥谭做采访的时候受了些惊吓，所以今天轮休，维恩一大早就把他家所有通讯设备关了，起码她睡醒之前是不会知道的。”

　　“等等，所以昨天晚上她和维恩…”

　　等巴里反应过来，乔已经犀利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乔虽然早有预料，但脸上的失望没能藏不住。其实，他更看好一直陪伴艾瑞斯长大的巴里。这个有点倔强、从不认输，外表开朗阳光的热心肠男孩。

　　“不，绝对没有，乔，艾瑞斯昨晚和我一起睡的…不，不，我是说我和维恩一起睡的。。。”

　　眼看越解释越乱，巴里还是选择闭嘴，默默跟在有点沮丧的乔的身后推门进了审讯室。

　　“摩根利能被留在这里的时间只有12个小时，我们必须从他们嘴里撬出我们需要知道的，包括他的老巢，他的囤货地，冰冻仓支的供给来源。。”

　　“而据他自己交代，他只是出国会会朋友，当然，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最近我们没抓到他贩毒或销赃的把柄，甚至一度以为他从良，除了他手下自行组织的机场劫机事件我们还真没别的地方下手。
　　之前查到的监控录像虽然能推测到他们与德格接触，但并没有直接指认的证据。”

　　审讯隔间外，乔看着正一秒秒挪动的手表指针缓了缓心情，指向单面玻璃窗内那个带墨镜的劫机分子头目，

　　“小鬼，这种故事我听得多了，你吓不住我。”

　　审讯隔间内，虽然被戴上手铐，那人不仅不怕，反而对维恩说的嗤之以鼻。

　　“不，不不，听着，劳伦，实际上你们老大带着珠宝跑路，你们头上除了杀人的罪名什么好处也没捞到，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我现在的询问是在帮你减刑，这需要你的配合，伙计。”

　　审讯隔间内，听了劳伦非常张狂的回答，维恩努力压住怒火，尽量诱导他思考一下自身的权益，

　　谁知劳伦听完，用带着手铐的右手使劲的敲了敲桌子，故意挑衅般的嚷起来。

　　“烟，给我烟，这屋里的耗子太聒噪，臭烘烘的见人就咬，搞不好还要在这撒尿！”

　　维恩终于没忍住，隔着桌子，拽住犯人衣领吼道，

　　“喂，为了你们这该死的财迷老大能安安稳稳的呆在监狱，你必须说出实情。”

　　“嘿，嘿，维恩，别激动。”

　　巴里见维恩脸色发黑，赶紧推门，和乔一起进了去，将两人分离。
　　俄州犯罪调查处接手案子的第一天，他们的脾气确实都暴躁的些。

　　白色烂尾楼内，顶楼忽传来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面对正瑟瑟发抖的几人，伦纳德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整栋楼，空荡荡的，除了这几个渣仔，连摩根利的毛都找不到。

　　伦纳德仔细回想了下，除了冰封闪电侠博物馆，自己没干什么惹人注目的事，毕竟黑吃黑这种事在自由美利坚的任何一个州里都是屡见不鲜的。警察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查查交差，不会深挖。
　　而且死的都是小人物，伦纳德一番作为虽然有被当成出头鸟的愤怒，也不至于让在中心城运作二十几年的□□头目忌惮的道理。

　　至于贩卖冰枪这种比真枪低廉的物品，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他们交易之后的用途，伦纳德只提出不许转手第三方的行业规则，可没插手，看着他们自己一步步试探着把水搅浑。

　　毕竟到底是谁利用谁还说不准呢。

　　总不至于是自己找茬找的太明显，把人吓去日本结果真的被警方抓捕了吧？

　　这也太逊了。

　　所以等伦纳德换套衣服晃悠悠来警局，迎接他的不是正在懊恼的巴里，而是个丧脸大叔时，伦纳德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

　　“原先这里的人呢？”

　　伦纳德将卫衣帽拉下来，向屋里左右瞅了瞅，证物物品没了一半，检验仪器被乱七八糟的堆在巴里平时当杂品的地方，连之前显眼的闪电侠海报都被撕走了。而现在占用巴里领地的老头不紧不慢回道，

　　“搬出去了。”

　　“请问您是？”

　　“菲尔德·金斯顿，法医博士。”

　　菲尔德可能以为他是便衣警察，只是看了眼他手里提的购物袋，然后就回巴里的位上拿起老旧的放大镜查看起那把凶案现场发现的匕首了。

　　“噢，博士，”

　　伦纳德故意停顿了一下，在菲尔德等不到话又被他晃来晃去搅的不耐烦抬头时，嘴角微起弧度笑的像个热心市民。

　　“如果您遇到这个屋原来的主人请代为转告。去年他协助抓捕的那个爆炸犯已经出狱，那个罪犯可恨极了他…啊…以犯人的性子，可能就这几天吧，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