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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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实验室
将几条链接精密检测仪器的听诊贴从胸口拽下，巴里从软垫床上弹坐起来，迫不及待接过西斯科递过来的平板，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击屏幕。
平板上加载出中心城最全的河流水质分析，还体贴的附上了与几个命案现场的水样对比图，以及最上方从死者体内取出的液体分析，戳了戳地图上标记的毫无规律的案发现场红点，巴里肩膀一塌，失望的滑动报告查看着。
“平静是暂时的，我们目前还处在被动的状态，”
摩根利去日本的班次在最近一次抢劫案之后，中心城这两天没有大案发生，小偷小摸的也偃旗息鼓。巴里摸摸下巴，联想之前按这个思路调查的结果，觉得自己遗漏了部分疑点，
“咽部提取液和废工厂中发现的尸体上使用的冰都是就地取材，多少带有工厂或警局墙体内花粉霉菌和微生物成分。这点与博物馆的冰块内检测到的物质相同，跟猜测的一样。”
随着各起案件拼接起的版图可以排除□□内部矛盾，黑吃黑的犯人很张扬也很狡猾，选择监控器少或者没有监控的地区，从不在案发地逗留观望。手法干脆狠辣，和警局灭口案类似，所以巴里特地留意了下，把政员谋杀案第一现场发现的脚印和工厂的进行比对，发现高度一致。
顺便推测出身高体重，活动的大体范围，以及左右手的使用习惯等等，短时间寻找难度还是很大，因为这个身高在男性群体里比较普遍。
而且，这推论有个很大的矛盾点，罪犯他既然是冰系超能力者，为什么还要联系军火商呢？难道冰枪的生产源头不在中心市？不不，由水样这点就已经pass掉了。□□、超能力者、杀了政员却未曾露面的极速者和来自福西特的军火商在这几起恶劣案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博物馆冰封案、宝石抢劫案、警局灭口案还有之后三方违反协议进而展开的报复行动，最近经历的大小案件在巴里脑海里串联起来，案情渐渐明朗偏又引出更多谜团，他隐约觉得这中间还有警方不知道的内幕。
“现在调查的重点已经着重在与□□交易的人身上，□□是帮凶却不是主谋，至少不全是。毕竟最近发生的各个案件里都有冰的影子，除了使用方法有差别。这和□□一贯作风不符。”
说到这里，巴里暗淡的眸子闪烁起光点，较快的语速微微一顿，系好胸前的衬衫扣子走到从鉴证室搬出来的证物堆里翻找着什么。
“我更倾向于这是个多人团体，最少三人以上。分别负责枪支制作与贩卖，还聘用超能力者负责追查珠宝下落。他们选择□□的原因大概率是想借助□□渠道或者寻求庇护，结果反被利用了，这使他们很生气。”
白皮美人凯特琳记录着设备数据的同时插嘴道。
“这也是警局大部分人的想法，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证实。甚至有派系认为团伙中一人在警局工作。”巴里边翻找边应道，
“当然，调查处没给这个理清思路机会。甚至已经将议员谋杀案和其他案件分开调查，说是影响断案进度。”
“嘿，哥们，这就是你把鉴证工作搬来这里的理由吗？我最棒发明没了它的容身之处！”
穿着big汉堡T衫的长发小哥特意从摆放电脑的平台后面划着座椅在巴里起身时表演了个痛心疾首，巴里拎着两小袋证物，随着他夸张的颜艺动作传染做出思索模样点了点头。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底盘沉得要命的吸尘器的话。”
“那是等离子除尘器，能去除TSP和各种有害气体，还调节空气中的离子平衡。更重要的是世上唯一一台，巴里，它绝无仅有！”
“啊~那真是抱歉，但你每件发明都会这么说，然后把它们丢进冰——冷——的地下仓库。”
巴里将证物袋抛给他，又隔空指了指上边的标签，面带笑意说着毫无诚意的道歉，在某两位善意的憋笑中被天才发明家西斯科用文件夹制裁。
“噢，博士，我的体检报告合格了吗？”
被撵到实验室外的巴里突然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回来，用上扬的语调询问道，
“有点问题巴里，rbc，hgb偏低，建议及时加强营养。不然超负荷运动量会像那天一样被迫吊起葡萄糖，对身体造成很大损害。遇到危险，那是致命的。”
威尔斯驱动轮椅转身，在巴里那期待眼神望来的时候，表情是严肃中透着无奈。他不否认，巴里在的时候，实验室里的气氛总会受巴里感染而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使威尔斯告诫的威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巴里听了之后果然认真的敷衍道，
“ok,ok，会越来越好的，博士。”
威尔斯不出所料的抬了抬狭长镜框，感叹自己现在微微复杂的心情。他对巴里大多数的指导和关怀都是发自真心的。巴里是块璞玉，是他最满意的学生，或许只有这点不会改变，即使站在不同的观念和立场上。
他其实不是个善战者，他更像暗中酝酿的猎食者，他等待巴里拥有足够与他匹敌实力的那一天。
等待巴里如北极星般璀璨闪耀，又如莱蒙托夫般短促又华丽的陨落神坛——由他亲手结束自己缔造的一切。
这是个美妙的过程，对威尔斯来说是种极致享受，如同亲眼见证贝多芬谱曲或者一个王国的兴衰覆灭般，充满希望，黑暗，破碎命运和灵魂战粟的交响。
没办法，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
而被他期待加持的巴里，此时正站在星辰实验室楼底，抬着右手看戒指的标价贴，显瘦些的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懊恼。
“嘿，这个指环是那时候…我居然没被珠宝店投诉，真是个奇迹。”
于是他不得不推迟巡逻市区的时间，毫不意外的在珠宝行收款台那里‘偶然’得知了戒指付款人的姓名。
mini脆炸鸡店
“在我看来，不过是个人英雄主义罢了。”
本来坐在有空调风的店里品尝高卡路里带来的愉悦心情让某人漫不经心的语气成功low到底。巴里敢保证，全市如果出个嘴欠排行榜，他对面这位绝对超凡脱俗名列前茅，给个机会，说不定伦敦桥都能气塌，巴里加重口音不服道，
“斯—奈—特—先生，闪电侠可是每天都认认真真的帮助别人，维护市建和公众财产，比某位耍人为乐的无聊人士强了不止十几倍！”
“啊，说起这个，我其实有点在意他紧身衣里到底套了几件衣服出门的。”
“不要总想些奇怪的东西转移话题！”
理亏后被拖出门宰了一顿的伦纳德好笑的看着气鼓鼓咬着芝士饼的巴里，看他动着腮帮子一口接一口还不忘白了自己一眼，将热乎的炸鸡块全圈过去，如同只护食的岩松鼠炸毛的模样。
烈日炎炎正是各餐馆大客流的时候，青年男女说说笑笑一如往昔讨论着某脱口秀的笑点某电影的催泪情节，完全忘了早上这附近惊险的枪击战，不亏是超英时代背景，习惯成自然。
在街道上此起彼伏的笛鸣声中，伦纳德两手叠加抵着下巴，就着座位本身半阳半暗的光影，看巴里继续细数闪电侠的辉煌战绩。碧绿的如同冰种翡翠独有的透色和流光溢彩的眸子从话题一开始便能清楚看到其中流淌着名为自信善良和热血混杂的涓涓细流。
温暖而强大啊，有着优秀外表的金发男子在周围有意无意的窥视中不禁摩挲了下指肚想着。
当然，伦纳德不可能告诉滔滔不绝的巴里，此时的他像极了被洗脑的闪电侠毒唯。
“对了，案件推进的怎么样了？今天去警局没碰见你们，要不是看见艾瑞斯知道点近况，我大概就联系附近邻居满街贴寻人启事去了。。”
等被灌了满脑袋的闪电侠之后，伦纳德撤掉巴里眼前的空碟，趁机哭笑不得的引出话题。
“emmmm总之一言难尽，”
说到目前的调查进度，巴里还是忍不住想起不被接受的推理结果和被赶出法医鉴证室的憋屈，他用薯条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新挤出来的番茄酱耸耸肩，
“目前关着的几个人没交代什么重要信息，像是串通好‘防卫过激’的证词，来警局是‘对良好市民的无端指控’。我等会也要过去接班，麻烦你好人做到底咯。”
“那是当然。”
伦纳德眨眨眼，刚好掩饰有些意外的神情，在巴里感激的眼神下，招来服务生点了五人份的外带餐品。
巴里刚巡逻完，又到了饭点，正是快速消化的时候。他瞬间收拾掉坏心情，摸摸微凸起的肚皮餍足的感叹，他的好邻居实在太贴心了。
去警局的路上，在后座的巴里抱着热乎乎的外卖盒身侧似乎冒着粉红花花，很容易就满足现状的小天使决定下次再被伦纳德无礼捉弄的时候多原谅他一点。
二十六路 恶棍酒吧
营业中的大门随着晃动的风铃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头发廖糟，满脸怨气的普通混子。他土色裤腿靠近腿根的地方印着个黑漆漆的鞋印，仿佛被什么人结实的踹上去的。知道看过去的人脸上多少有些微妙的轻蔑，他用恶狠狠又底气不足的目光环视了周遭一圈，似是确认安全后才从吧台带了瓶半价啤酒，蜷曲的坐在群喝了点酒就开始侃大山的混黑底层人员中间，毫不突兀。
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长期混迹脏乱差地界里的人早就学会基本的察言观色，从人的衣着打扮和细节动作判断是肥羊是同类还是伪装来的条子。
安全，这是生存之道反馈给他们的信息。
就在这么个晦暗的酒吧中，默默点着劣质烟卷，听他们说在那那那地的老板惹上哪块地皮，谁谁家小姨子偷情被打，哪个无良贩卖的粉里掺假，这几天哪个地方招打手待遇不错之类的谩骂牢骚。
…
伦纳德湛蓝的眼睛盯着酒吧天花板正上方黑黢黢的弹洞有些涣散，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的火星点微弱，他慢慢吐着烟圈。顺路来这放松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大体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警局里有□□收买过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帮忙传递摩根利的消息稳定局势，里世界不可能只有这种小打小闹。
第二，摩根利近期有很重要事迫使他必须出面，所以他才隐瞒交易，争取警署的提早释放。不然，现在巴里应该知道和□□交易的是个手脚不利索的老人。
啊，还好，起码不用他提着枪去袭击警局？
意料之外的事情还真多啊。
伦纳德起身将烟蒂拧进烟灰缸，将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抛之脑后，双手抄进皱巴巴的老式裤兜中，微弓背部，使他看起来更像个流浪汉。
他现在正找地方打工，就是字面意思的打工，他需要更多信息。但他的步伐不徐不疾，特别是经过从酒吧闲聊中听到的街巷时。
这是走私犯哈利的地盘，看街边几家店铺冷清的模样，估计也是本家产业。伦纳德借某个橱窗假意捋了捋已经被烈阳晒得滚烫的假发，眼尖的避过监控，脚步往阴凉地偏了偏。
在动手前做个调查列个计划，不仅是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者的习惯，作为行动派的伦纳德在吃过这方面的亏之后，也变乖了，毕竟学费不是白交的。
他很快利用这层伪装把附近地段摸了个遍，又折返到有很多空集装箱边坐下，拉过旁边废弃工业填充物团吧团吧往身后垫好，头一歪，凑合睡下了。
CCPD
“凡尔斯中将已经在记者会上公开回复关于维尔特政员遇害前的通讯内容，并严令我们尽快破案。伙计们，打起精神来，尽快提审嫌疑人，go,go，快点行动起来！”
由于被刺杀的人在上流社会中有很高的地位，搞不好还是下届市长的候选人，所以在各家媒体的舆论造势后，官方不得不出面拿起皮鞭跟进侦破进度。
眼看斯考特，就是那个马脸警官，鼓动警厅人员往政员家保姆和保安内部作案的奇特思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已经着手准备相关报告时。本局警官，特别是从最开始就没指望两伙人意见能一致的乔、维恩和巴里把□□份子的供词整理成册，聚在莫名给他们腾出的鉴证室开会。
“才不过半天，他们怎么改主意了？”
看整个警局都忙得晕头转向，连着和乔开了两个相关会议的维恩坐在他平时的座位上，往嘴里猛塞汉堡，棕黑色眼睛还里带着反应不过来的疑惑看向巴里，乔脱下外套，也有点好奇的看向巴里。
“说起这个啊，是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沃克出狱的，怕被报复牵连，主动提出要还回来的，哥们儿。”
沃克是个睚眦必报的罪犯，巴里对他还有点印象。不过不太在意，毕竟普通爆炸犯可没潜伏暗处的超能力罪犯危险。
难得的惊喜还是这么个滑稽又冷漠的理由，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乔，我们应该用行动把ccpd的颜面给赚回来，在那群自视甚高的人面前证明我们是同样优秀的警界精英。”
巴里用常人难看清的速度翻阅了所有供词，有了个初步想法。他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分析道，
“从现场目击过的犯人身上着手，我们追查的方向没有错，因为极速者在犯案后并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只能从侧面了解当时的真实情况。”
“我已经拜托西斯科用卫星监控城内超高速移动痕迹，不过，中国有句谚语，‘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说到这，维恩和乔才发现巴里不太明显的低落。在厚实有力的手掌按在肩上时，巴里右手微蜷，隐藏桌下的左手指节发白，他耷拉下努力保持微笑的嘴角，低低喊了声乔，
“去看看他吧，他会很高兴的。”
巴里听乔这样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