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卖奶茶的小可耐

16、第 16 章 不欢而散

　　淮林顿住了，然后心跳听得更加清晰。
　　他很羡慕长无歌能够这样无所顾忌的笑出来，就算在两个人把话摊开之后，依旧开怀。
　　他做不到。
　　他停顿了几秒，然后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直到盈满胸腔，他才稳下躁动不安的心。
　　他感觉到长无歌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他，他的耳朵，他的脸颊都有些泛红。
　　淮林无法理解。
　　他淡淡地把烟放在嘴边，然后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要掏出打火机点上。
　　半晌，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从齿间溢出来。
　　“我有什么理由，回去吗。”
　　问句，听着却像在陈述。
　　长无歌的嘴角慢慢放下来，他磕磕绊绊问道：“什么理由？”
　　“你回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长无歌好像很不明白淮林在问什么，他显而易见地疑惑挂在了脸上。
　　淮林深深地闭了闭眼，“长无歌，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件事情至今为止也就只过了两天，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也一样。”
　　他的一番话，打破了美好的期盼，让长无歌又重回了现实。
　　长无歌倔强的抬起头看他，因为再低着头，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他不想让淮林看见他这个狼狈的样子。
　　“我不接受单方面的分手。这件事没完。也不可能完。”长无歌梗着脖子，不肯再后退一步。
　　“……你行了，真的。”淮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咱们谈笑风生不动情，说好了是朋友，再见的时候你就应该洒脱一点。”
　　他下意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果然这种时候，再好喝的东西都会是苦的。就像那杯拉菲一样，快感牵着神经，麻木了还能感觉到什么？
　　“洒脱？”长无歌呆呆的问。
　　“我连分手的原因都不知道凭什么洒脱？”
　　“我真不明白，当时追你的是我，现在被甩的也是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他说得越来越激动，情绪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淮林就在一旁沉默着。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看不见，现在屁大点事你就说分手？！你……”
　　淮林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长无歌。”
　　刚才的歇斯底里，让他情绪彻底失控，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四周投来好奇的目光，长无歌意识到之后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个好面子的人。
　　于是他在审视中逐渐冷静下来，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又开始后悔自己口不遮拦。
　　淮林呼了一口气，吐出的灰烟就将他紧紧环抱。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承认是他对不起无歌，但是一切都要结束了。至少在最后，还能够互相体谅，而不是折磨。
　　淮林对上长无歌的眼睛，斟酌良久才说：
　　“……对不起。”
　　“是我耽误你了。”
　　长无歌不可置信地咬牙问道：“你就只想说这个？”
　　“你是个人，到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用只言片语来敷衍我？”
　　长无歌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冷静一点。身子向前倾了一些，他道：“我知道你沉默寡言，知道你性子薄凉，所以你对我好，我都觉得是因为你爱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生活还有那么多坎，九曲十八弯说好了一起撑过去，现在一点点小事，你不能解个裤腰带就这么走了。”
　　“阿林，你能不能，别这么混蛋。”
　　他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了，凑近了发现，他已经泣不成声。
　　淮林听着，一根一根地抽着烟，仿佛这样就能好受一点。空气浑浊了，满是烟和酒精味。
　　其实他觉得长无歌说得挺有道理的。
　　在说他的方面。
　　最后，他只是尽可能向那个溃不成军抽泣的人提醒，“你，别离白森太近了。”
　　“他不是好人。”
　　淮林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关于白森，话止于此。
　　长无歌没有在乎他的话，他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真他妈自私。”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很用力，用力得没了力气。
　　今天，终究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