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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跟你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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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哎?卧槽你_妈_的怎么下雨了??”
黄良正好从便利店里出来就幸运得赶上了匆匆的雨。
来得匆促,又繁重。
汇聚成流,蜿蜒而下,黄良用手挡着头往前奔,鞋子和下摆很快就湿了,漉漉地滴着水。
雨声残响,进了车里瞬息间就了无生息。
在没有被完全淋湿之前,他及时坐到车里。
“我cao。”
黄良随手抽了几张纸擦去头上的水,然后忍不住骂出声。
他启了车,坐在位置上随意向车窗外瞥了一眼,那里被雨滴打得朦胧不堪,雨水细细地流淌,不断留下存在的痕迹,很快又被冷雾弥散了,什么也看不清。
真是场大雨。
啊。
也不知道长无歌和淮林他们怎么样了。
黄良莫名其妙地想到。
这念头不过一闪,很快,他回过头低声笑了笑。
别人家的事,管这么多干什么。
脚往下一踩,把着方向盘就往前去。
路途不远,他很快到了家。
车停在车库里,他拿起车钥匙,沿着一旁的黑金色楼梯往上走。
楼梯大概两米宽,本来是铺着一块极长的红布,但是黄良看着别扭就叫人撤了。
现在只是在两边把手上纹着墨金色的竹,还用立着鹊的仙袖边内敛衬着,不同姿态,各自无声。
这其实不是黄良的风格。
慢慢上楼梯的同时,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里面。
总共三层。
一层,是大厅,接着厨房。虽说有厨房,却没有个摆放饭菜的地方,桌子被黑色的长沙发代替了,正对着个液晶长屏电视,下面堆着方辰裕强行带来的影视碟。无聊的时候,黄良就躺在沙发上把它们看的差不多了。
二层,是卧室,还有客房,一连过来好几个房间。从地面往上的楼梯是连着这一层的,进了二楼,才有往上往下的楼梯。
三层,就是楼顶了。
总的来说,空旷,简约,又大气。
不过比起本家豪宅来,还不算个样子。
黄良真心懒得关注这些,他觉得有个床铺睡就差不多了。
这个家平时就只有黄良本人出入,最多再多个方辰裕,所以没什么人气。
其实以前是有个佣人的,死了,就没了。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
黄良往上走着,然后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在门口,越往上走那人影越发清晰,他顿在原地,渐渐皱起眉头,望向缩在门口前的方辰裕。
方辰裕身上滴着水,手环抱着身子蹲着,一副狼狈不已的样子。
他深深低着头,一时间竟也没发现走上来的黄良。
站着的黄良反而更奇怪了。
他的皮鞋跟磕着金属楼梯,声音应该很大才对,他怎么会这么迟钝的听不见?
他过去推了推方辰裕。
“哎,干嘛呢,别睡了。”
方辰裕没什么反应。
“喂,你怎么回事湿成这样?自虐啊?”
“喂?”
见到方辰裕动也没动,黄良承认那一瞬间,他有些慌了,就一点,真的。
黄良蹲下来,看了他半晌,见到他全身都湿透了,然后脱下外套给他披上,过程中他的手不小心碰到方辰裕的手臂,竟是感受到烫的不正常的温度。
他想伸手抚上方辰裕的额头,结果刚抬起手,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力度大的不可思议。
只见一直低着头的人,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
方辰裕坏笑着,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
“担心我啊?”
“那就把我抱进去啊,我身上没力气了。”他嘟起嘴,露出十分可怜的表情,手上的力气小了些。
哦,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黄良“呵呵”笑了一声,在雨中没发现方辰裕的异样。
“你在开玩笑吗?”他稍稍挣脱,手腕就被松开了。他利落地把手收回来,然后站起身。
“没事就赶紧滚。别蹲在这挡地方。”黄良掏出钥匙开门。
方辰裕声音低低的,“我想进去看电影了。”
“看上次那个……”
“百万总裁和乡村女孩的恋爱故事。”
方辰裕觉得好笑,但是没有笑出声。
“我觉得好冷啊,黄狗。”
这句话黄良没能听见,他好像忘了关门,然后径直进了房间。
衣服紧贴在身上极不舒服,黄良就直接进到浴室里了。
他没关门,下意识的觉得,大概出去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方辰裕坐在沙发上了吧。
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门外的方辰裕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沉得就要睡着了。
都怪黄狗的楼顶板太短了,遮得到头顶,但是雨跟着风斜,都结结实实掉在他的身上了。
好冷好冷。
开了空调似的。
他一点都不想动。
雨越来越大,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身上,震雷的声音像谁在哭一样。
难听死了。
黄良洗澡的速度很快,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拿进来。
然后叫了一声方辰裕的名字。
叫出声的时候愣了一下。
但是还是叫出声了。
出乎意料地没人回应。
于是他又叫了一声。
“方辰裕!”
还真的没声音。
他想到自己出了浴室,方辰裕会歪躺在床上笑眯眯地嘲笑全身_赤_裸的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推开了门。
可是卧室里谁都不在。
他随便套了件白色的睡衣,然后出到门外往下看一楼的沙发,也没有人。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耳,他发觉雨更大了。
他的心暴躁起来,走过去面色不善地打开进二楼的大门。
直觉真是可怕。
一开门,他低头就看见自己左寻右找的人还在原来的地方,一声不吭的蹲着,安静得不可思议。眼睫敛下来,竟有些眉清目秀的感觉。
黄良站在那里盯着他,突然很想抽一支烟。
但是他没有。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怦怦乱跳着,只是今天比较温柔。
他走过去,轻轻把身上发烫的方辰裕横抱起来,用手脱下他的鞋放到一旁。
沙发陷下去,方辰裕闭着眼躺在上面,有时露出不安的神情,眉头也皱着。
黄良不知道怎么照顾人。
他挠挠头想了一下,然后给这个生病的人换了衣服,塞了药,灌了水,拿了张被子披着,然后就这么干坐在一旁。
大概是觉得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很神经,干脆抓了张报纸看。
过了一会儿。方辰裕还是没醒。
好无聊。
啊。
他认命一样收起报纸,然后用手撑着脸盘腿坐在旁边。
其实从以前开始,方辰裕的体质就不是很好。
容易生病,他母亲因此是把他宠上了天,却也如同禁锢着他,只有在视线之内,才能安心。
小时候,他总会睡得很久。
在别人挥霍时光的时候,时光忘了他。
因为他_太_安_静了。
于是有一天,尘埃在黄昏里沉浮。
一个男生穿着白洁的校服坐在窗口的树上晃着腿,他的眼睛弯弯的,飞起的衣摆化成了风。
他向方辰裕伸出了手,方辰裕毫不犹豫地握上去,就好像飞鸟抓住了云彩,入眼之景,仿佛天空剪影。
“你好,我叫黄良。”
方辰裕紧紧缩起身子,一副无助的样子,低低叫了一声。
“黄狗……”
黄良“噗嗤”一下笑出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这么烫了。
怕方辰裕渴死,他拿起空了的水杯去装水。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人一翻身,把身上的被子一脸踢空了。
“……”
“啊,妈的,你怎么这么能耐啊……”
自打他出生以来,还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
黄良无奈的把水杯放下来,凑近了点帮那人盖实了。
不久之后,方辰裕两脚一使力,被子直接就掉地板了。
黄良:“……”我看不是你身体不好,是你这傻逼太作了吧。
难得耐心,他又把被子捡起来帮方辰裕盖好了。盖好之后,他警告在睡觉的人,“你再踢小心我踹你。”
“别以为你生着病我就……”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抱住用力翻了个身。
一瞬间,方辰裕在上,黄良在下。
方辰裕难受得踹气,他艰难的抬了抬眼睛,歪着头好像看了半天才发现是黄良。
他脸上少了几分娇作的妖媚与世故,多了几分干净纯粹的懵懂。
方辰裕虚弱地笑了笑,头向下低了一些,很突兀的问道身下的人:“你,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哪个贱_人上得忘了回家?”
黄良听他一起来就问这个,简直无言以对。
他感觉到方辰裕细细短短的头发垂下来,有几丝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痒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不可抑制地起了坏心思,却又不想太过欺负眼前脆弱的人。
于是他无可奈何地勾起唇,“是啊,上了。”
方辰裕茫茫然听见他这么说,心头一痛,咬咬牙,软软地抬起拳头就想给眼前的人一拳解恨,可惜黄良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接下这毫无力道的拳头。
“我跟你祖宗十八代都上过床了才生出你这个傻逼。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