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嘴里叫着“李子轩”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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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嘴里叫着“李子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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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坠落？真的吗？”周轼说，眼珠子一动不动，审视着詹雅静的一举一动。
詹雅静回答：“这是警方的说法。”
“意外坠亡的人只有在极少数的可能会在死后化为鬼。”
人只有在生前具有极大的怨气，死后这人才能化为鬼。往往只有真正想要死的人才会把自己的灵魂献给怨气，成为鬼。
“周先生怎么肯定现在，或者以前的鬼是学校里意外坠亡的人变成的，或许这鬼是外边来的呢？”
“我说过我希望听到实话。”周轼看着她，面无表情。
詹雅静忽然笑了笑：“之前我还不太确定您是赵老先生的徒弟，听了你这句话后我倒是能肯定了。赵老先生也对之前的校长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周轼拿过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缓了缓口渴，说：“你不是不知道我师傅和那校长说过些什么吗？”
“我是那个孩子的班主任。”
周轼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所以，自杀还是他杀。”
詹雅静看着他，没有动作。她的目光沉着冷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周先生，如果我现在说出来的事情让其他人知道的话，这将会对我的职业生涯造成极大的影响。”
詹雅静神色严肃，身子微微向前倾：“周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吗？”
“如果当初我师傅没有说出去的话，我想不会再有第三方知道你将要说出来的事实。”周轼给了她这么个回答。
詹雅静听了这话后，坐正了身子。
“那孩子，是自杀。”她拢了拢耳后掉落下来的些许碎发，没有发现自己的手的细小颤抖。
“为什么？”
“我已经将前任校长一直想要压着的事告诉你了。知道原因对你解决我们学校现下面临的问题有什么帮助吗？”
“那你又为什么把方面校长压着的事告诉我呢？”
詹雅静放下的手顿了顿，她到底是疏忽了。她说：“你说过你不会说出去的。”
周轼低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
“我会帮你这个忙的，帮你除掉那个鬼。”
“谢谢周先生，至于酬劳这方面我们到时候可以再谈。只不过，我有几个小小的请求。”
“我希望你不要把那只鬼彻底抹杀掉。”迎着周轼带着疑惑的目光，她说：“如果那只鬼真是那个孩子变成的话，请——”
周轼看着她，没说话。
不知道怎么，她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走吧，去学校看看。”周轼站起身来，说。
詹雅静微微皱着眉，看了下细白手腕上戴着的表：“可现在是孩子们的上课时间……”
“我没有时间。”
“我希望你为了除鬼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建立在不会打扰到学校的正常运作的基础上。”詹雅静说着，听起来反而像是对周轼的要求。
周轼说：“我有个要求。我希望我周轼除掉了你们学校的鬼的事情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最好的话能够找几家新闻媒体过来。”
不等詹雅静回话，周轼继续道：“我知道这有些荒唐。”
何止是有些，简直就是特别的荒唐。
本来学校有鬼的事她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是怕影响学校名声，二是怕引起不必要的空皇。她之所以找上周轼，只因为她信任赵老先生，连带着把这份信任联系到了周轼的身上。现在要她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怎么可能？
“不好意思，这个我没办法答应。”詹雅静抬头，直视着他。
周轼撇撇嘴。好吧，他也不勉强。
“那以后你知道身边有谁有类似的苦恼的话，让那个人来找我。”周轼说。
至于酬劳是肯定要的，他也不能老花赵冉末的钱。
周轼到了前台吧和咖啡的帐给结了，这会儿连微信里的钱都没有了。
“走吧，去学校看看你说的录像。”
詹雅静看着走在前方的周轼，目光有些恍惚。如果那个孩子没有自杀的话，他也该有这么大了。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独善其身的话......
她努力去回忆那孩子的面庞，却发现记忆终究是模糊了。她甩了甩头，回过神，跟上了周轼。
周轼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看起来空荡荡的，琅琅的读书声从教室中跑了出来，在操场上肆意回荡。
虽然已经快到九月中旬，太阳仍是烈得很。周轼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见旁边的詹雅静脸色未变，脸上一滴汗都没有，清爽得很。
周轼跟着她进了校长办公室，一进去他就被一股凉气包围着，驱走了热气，这让他舒畅了许多，连带着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詹雅静坐在电脑旁，调出了前几天的监控视频，说：“原本初三四班的好几张桌椅无缘无故的坏了，我们就调出监控想查个究竟，结果就发现了这个。”詹雅静找到了那个视频，点开。
周轼坐在一旁，向前倾着身子，两手杵着膝盖开始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从视频里可以看出那时候正是黑夜。教室里用的是红外摄像头，所以即使在黑夜也能录到教室里发生了什么。
视频的前十几秒都没有什么异常，在第十五秒的时候，窗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周轼不由得凑前了去看。那个人影全身漆黑，背对着镜头，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模样。那人影站在那好半天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人影开始逐渐变得庞大，它伸出了像是手一样的东西，狠狠地砸向了一旁的桌椅，桌椅瞬时变得四分五裂。
周轼看到，那鬼竟然开始慢慢向这边转身了。他又凑前了几分，想看个究竟。却没想到视频突然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出现了平时家里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状的东西。
詹雅静看到周轼皱着的眉头，说：“电脑没有坏，你继续看吧。”
周轼闻言，没有抬头。
雪花状的东西在电脑里闪了好一会儿，就在周轼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张人脸突然出现在视频里，它的眼睛发着绿色的光，大张着嘴。看起来可怖又瘆人。但这张脸只出现了不过半秒钟，接着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饶是看了好几遍，詹雅静还是忍不住被视频里突然出现的人脸给吓了一跳。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却看见周轼按着键盘有把视频往回拨。
视频定格在那张脸出现的地方。
刚刚一闪而过的这张脸带给人的冲击力太大，这会儿把画面暂停，才发现这张脸其实也没有多么地可怖。周轼仍能依稀从灰色的画面上看出五官，和人像极了，只是这张脸上的眼睛冒着青光。
鬼是由于人的怨气过深，人死后将自己的灵魂献给怨气后形成的。
周轼没有说话，一旁沉思着。他觉得还是把赵冉末叫过来好，这样他也好把这个鬼给找出来，然后除掉。或者说，感化？他从没有这样干过——尝试着感化一只鬼。
一旁的詹雅静看着这张定格在电脑上的脸，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熟悉感，一个名字逐渐浮现在她的脑中。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呢喃：“子轩......”
周轼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他想起来谁说过这个名字。张西元。张西元前几天就在医院里说出过这个名字。
“你认识？”周轼指着电脑上的那张脸说。
詹雅静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快地平复了下来，她的语气如常：“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跳楼自杀的孩子，李子轩。”
李子轩，张西元，黄烨，詹雅静，李阿姨。南阳十一中。跳楼自杀。周轼大概是能猜到些什么了。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李子轩只不过是在监控视频里出现过而已，他并没有再次出现，也没有伤害学校里的任何人。
“或许你只是没有看到罢了。”
“不可能。子轩这么善良，他不可能是哪种会去伤害别人的人。”詹雅静一脸坚决，她坚信子轩这个孩子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现在是个鬼。”周轼说，紧接着反问道：“你觉得一个鬼还会是好人吗？”
詹雅静张了张嘴，她发现向来能言善辩的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轼见詹雅静没有立即回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冉末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了好几声，许久才接通。
赵冉末那边有些吵，周轼听到了有个男人正在惊恐地尖叫着，以及好几个人的说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喂？”赵冉末拿着电话到安静的地方说。
“你那边怎么回事儿？”周轼问。、
赵冉末站在阳台边，看了眼屋里的情况，说：“在电话里没法解释清楚，等会儿回去后和你说。怎么了？”
“我这边有件生意，需要你过来。”
赵冉末挠挠头，耳朵被屋里的叫声震的有些发疼：“我现在没法回去，先等会儿吧，我下午和你一起过去。”
“好吧。”
赵冉末又接着说到：“今天有人来找你，我不知道是谁。可能过一会儿那人还会再过来。”
电话那头的周轼应了声。
赵冉末把电话挂了后，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屋里的神经病还在大声叫唤着，嘴里还喊着什么“李子轩，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什么的。
周轼站起来对詹雅静说：“我和我朋友会找个时间再过来，在这期间你先不用担心那鬼会出来害人。我有办法。”
“谢谢。”詹雅静微微点头。
“那我先走了。”周轼说。
詹雅静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她低着头不知道看些什么，最后，她看向周轼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请不要伤害那孩子！”
周轼脚步没停，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校园后，周轼摸了摸右手拇指上的戒指，目视着前方，淡淡地说：“好好守在这里，发现了那东西的话就马上告诉我。”
独眼应了一声，从戒指里出去了。
现下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上，只能使出下下策唤出独眼来。希望到时能快速些，赶在赵冉末来之前把独眼召回戒指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嘴里叫着“李子轩”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