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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救不了,等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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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和臭肺。
这夏茗没了的就是一魂爽灵和两魄伏矢与尸狗。
赵冉末话刚说完,那床上躺着的夏茗毫无征兆地醒了。
她先是睁开眼睛,接着坐起身来,用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在两人身后的夏正华。夏正华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不适,但值得庆幸的是,夏茗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周轼两个人。
夏茗的头没动,她的眼珠子左右转动,苍白的脸上突然挂上了狰狞的笑,尖叫了一声向门口扑过来。她扑过来的力道很大,拴在她脚上的铁链都绷了一条直线。因为铁链的缘故,她不但没法如愿扑过来,反而脸着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的额头磕破了皮,血顿时流了满地。但夏茗还在往这边扑,嘴里发着奇怪的声音。
夏正华被吓一跳,退后了小半步后立马停止了下来,他看到站在他前面的两个年轻人丝毫未动,不禁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丢人。于是,他开口:“这边就交给别人来处理,我们下楼再谈。”
说完,夏正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周轼两人却没下楼,过了一会儿,一群黑衣人上了楼。周轼和赵冉末很自觉地站到一边。
房间里边的夏茗看到一群黑衣人进了房,她仿佛是怕极了的样子,眼瞪得极大,也叫得更大声了。几个黑衣人抓住了她,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架势。看到一个人拿着熟悉的针筒向自己靠近。夏茗的尖叫声更加凄厉了。
这情景连周轼都看得直皱眉,赵冉末骂了声,就算是个疯子,但人家也好歹是个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她?赵冉末想上前去阻止这群人的暴行,那个司机却挡在了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请你们过去。”
周轼看了眼里面没了声音奄奄一息的夏茗,对赵冉末说:“走吧。”率先下了楼。
赵冉末瞪了司机一眼,也下了楼。
下楼了后看见那夏正华正站在床边,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像是不忍心听到女儿的尖叫声而躲起来一样。见两人下楼了,夏正华转过头,两道眉毛皱起:“怎样,你们能救我的女儿吗?”
“救不了,等死吧。”赵冉末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周轼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但他很给面子地没有笑出声。
一般而言,三魂七魄是不会再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脱离人体的。他们倒是有心帮帮夏茗,但夏正华这人话藏着掖着,或是只说一半,又或是都不说。这样,周轼两人也没办法帮。
夏正华听了后脸色微变,但不愧是被周轼称为“老狐狸”的人,他极快的恢复正常,还极有涵养地没有气恼,只是淡淡道:“既然这样的话,让两位白跑一趟了,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他继续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有关我女儿的事。”
待周轼两人走后,夏正华站在原地许久,最后他狠狠一挥手,扫过旁边价值几百万的花瓶,花瓶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当初要不是怕夏茗这个突然发疯的疯婆子说出些疯话让有心人听去来故意毁他名声,他早就把她送到神经病院去了。
夏正华来回踱步。现在这个疯婆子一直留在他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本来他念在三年的情谊上是不想这么做的,但为了他自己,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最后,夏正华停了下来,他站在窗边许久,神色阴翳。
现下太阳慢慢落在西边的云上,空气中稍稍少了些燥热。等周轼和赵冉末两人被按着原来的方式送回了那家火锅店前时,已经是七点多了。
在路上,赵冉末问周轼:“那个女人我们还管不管了?还蛮可怜的,年纪轻轻,长得还不错。”
周轼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回去再看看。”
回到家后,莫然笛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跟莫然笛住了那么久,赵冉末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莫然笛要每晚七点准时坐在电视前看新闻联播。这莫然笛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关心国家大事的人,而且每次都要带上他那好朋友。别人看不到,可不代表他赵冉末看不到。想他初来乍到是没少被他好朋友吓着。
好朋友是个女鬼。天知道莫然笛怎么能跟鬼处得来。
那些妖魔鬼怪,只要它愿意,普通人就能看得见它。但若它不愿意了,就谁也见不着它。除了赵冉末。
见赵冉末回来了,那个女鬼现了形。她容貌秀丽,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此刻她正轻飘飘地飘在莫然笛四周,眼睛看着赵冉末,像是在耀武扬威。
周轼看到出现的女鬼瞬间警戒起来。他纳闷,这只女鬼的道行得多高,连戒指里的独眼都不知道这女鬼的存在。
他转头看向赵冉末,看赵冉末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心里了然,心头的戒备也放了下来。
看样子这女鬼应该是和莫然笛有关的了。
这时,恰好七点半了,莫然笛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口便问:“你们今天去哪了。”
莫然笛哪会不知道他俩今天去了哪里。他抓不太准周轼。赵冉末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一眼就能他脸上看出来。但周轼不一样。周轼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就已经藏得够深。莫然笛不知道周轼会不会起了别的心思。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莫然笛是容不得周轼的。
周轼没了又怎样,他可以再等下一个周轼、下一个赵冉末。他所计划好的一切,绝对不允许因为一个周轼而毁掉。
赵冉末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还是目前的合作对象,就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简略地告诉了他一遍。
“这个夏正华听起来倒是个大人物,帮了他你们或许就有个噱头可用。”莫然笛听了赵冉末的话,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他又仔细地想了想,而后神秘地笑了笑,说:“或许你们继续下去,会发现些更有趣的东西。”
说完他就走了。那女鬼飘在他身后,还转过头对着赵冉末做了个鬼脸。
赵冉末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到,现在他倒是好奇夏正华和那夏茗还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和周轼打了声招呼就会自己房里去了。
周轼则一直在想戒指里的独眼。刚刚他都叫了它好几遍了,它一点反应也没有。明明昨天还因为他不让它出来闹脾气、一直在戒指里闹腾来着,怎么现在就这么安静了呢?
周轼把戒指摘下来,用两根手指拿着放在举起来对着灯光看,戒指也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它只是饿了。”
周轼猛转过头,发现莫然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周轼皱着眉不出声,他不知道莫然笛要做些什么。
莫然笛不去看周轼,移开目光去看着他手里的戒指。他的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那纯黑的眸子在他不说话或是不笑时总是透露出一股子冷意。半晌,他终于开口,像是在作出警告一样:“别总想依赖它,否则你会后悔的。”
周轼没想到莫然笛会这么说,他早就知道利用这个戒指会产生什么后果了。但他不在意,或者说他没法去在意。
周轼走到沙发旁坐下,把戒指放在了茶几上。他右手两指并拢作刀刃在自己的左手掌心轻轻划了一下,画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血顷刻便从伤口中渗了出来。周轼左手虚握成拳,放在戒指上方。血液在戒指上方凝聚成一个水滴状,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一般,径直地滴到了戒指身上。与其说是血液在滴,不如说是戒指在吸血。戒指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周轼想收回手,却感觉到戒指仍在吸他的血,而且吸得越来越强劲。往下滴的血液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周轼咬牙,心里暗骂,最近这戒指是变得越来越贪婪的,但他可不想自己的血被吸光。周轼眼睛死死盯着戒指,全身上下突然向四周爆发出一阵气流,一旁的莫然笛微微偏头,躲了过去。
戒指里的红色终于停止滚动,停止吸食周轼的血液。而此刻周轼额角已经泌出了细细的冷汗。
莫然笛一直在一旁看着周轼做着这一切,即使在较危险的关头他也没有出手的打算。最后,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莫然笛前脚刚走,赵冉末就在他屋里喊着让周轼过去。
周轼将戒指戴回拇指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简简单单地用纸巾包扎下。刚进房门赵冉末就说:“你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周轼过来这边看电脑。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你要说什么?”
赵冉末有些兴奋地说:“我本来想找找夏正华这个人的,结果找不到一个和他身份符合的人,我就想这老男一定用了个假名骗我们。然后我就搜了搜夏茗,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寻人启事。”
只见那电脑上是一则寻人启事,找的是一个名叫夏茗的女人,上头所提供的照片与周轼他们在那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