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夜“访”夏宅 ...
-
周轼毫不犹豫地打通了上头留着的电话,大概在两三秒过后,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的妇女。
在听到周轼说自己从哪里看到这个号码后妇女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一直不停地追问:“我的女儿是不是找到了?”周轼对电话那头说:“没有。”周轼看了赵冉末一眼,在赵冉末的示意下接着说:“但我会帮你。”
妇女没了声响,片刻后,她带着哭腔突然向周轼倾诉起来。说自己老早成了寡妇,辛辛苦苦拉扯女儿长大,女儿也争气,考上了好大学。本来两个月前说会回来几天,结果却突然一点音讯都没有。打电话没人接,跑学校找她同学老师结果人都说也联系不上夏茗。夏茗不见了,妇女的天就塌了。
“我的阿茗啊!”说着说着,妇女就哭了起来。
周轼对于安慰人这活向来不擅长,他直接把手机甩给了赵冉末。
赵冉末把手机接过来,凭着他那张嘴皮子好说歹说把人给安抚了下来。等到赵冉末把电话挂了后,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了。
赵冉末说:“这夏茗就是那个老男人家里的那个吧?”
周轼看着寻人启事上的照片。点了点头。
“那夏茗老早就没了爹,夏正华也不叫夏正华,难道......”
赵冉末嘴角抽了抽,有些羞于说出那个词:“包养与被包养?”
“多半是这样了。”周轼说。
这样一来,周轼之前在夏正华家里怀疑的就能解释清了。为什么那座别墅里没有一个母亲的角色,甚至夏正华提也没提;为什么夏正华相貌平平,会生出这么一个沉鱼落雁的女儿;为什么女儿受苦,尖声哭叫,做父亲的为什么却是那个模样。
赵冉末想了想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和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声卿卿我我的画面就觉得全身不适。他打了个寒颤,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莫然笛那家伙,竟然说有趣的关系,真是个恶趣味的人。”
“那咱们还帮吗?”
赵冉末当初说“救不了,等死吧”也不是真没救了,但要把夏茗的一魂两魄找回来可能会有点麻烦。如果是受到惊吓或其他情绪过大引起的魂魄脱体,需要让失魂失魄者坐在阵法中央,将阵法里的人的其他魂魄引出,以生气设障,防止魂魄跑出。阵里的魂魄与外边的魂魄产生共鸣,让其自动归来。如果这魂魄若是让别的东西给吃了的话,就得赶快找出那东西,免得魂魄被吸收。
无论是哪种,回来的魂魄必须完整无一点破损,否则即使魂魄回体了,人也是非疯即傻。
“当然帮。”周轼说。他想起了电话里的那个妇女。
现下不知夏茗的魂魄到底是怎么丢的,只能先试试第一种招魂的办法。但今天下午夏正华放出了“救不了”这种话,颇有些不敬,他们这会儿再回去说有办法救夏茗,肯定会被当成骗子赶出去。
既然进不去的话,就只能把夏茗带出来了。反正夏正华与夏茗无亲无故,私自把人关在那里也是他夏正华理亏在先。他们就当是替天行道,解救被困少女。
周轼把自己的想法和赵冉末说了一下。
赵冉末想也不想就说要和他一起去。周轼想了想,说“可以”,有个人来开车载着他去也好。
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就开着莫然笛的车出发了,此时莫然笛正在他屋里睡得正香,没有发觉自己的车已经被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擅自开走了。等两人驱车快到那时,也已经快十二点了。
夏正华住的别墅本来就偏僻,在郊外荒无人烟的地方。路上没有路灯,独自屹立在路边的别墅此刻也是没有一点光亮,几乎与后边的夜空融为一体。
周轼让赵冉末把车停在据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小树林里,方便隐藏。
“你在车里等着别离开,我随时可能出来。”周轼那个口罩戴上,最后想想顺便摘过赵冉末头上的帽子,下了车。
“你自己去?”
“我怕你去拖我后腿。”周轼说的倒是实话。
赵冉末没法反驳,闷闷地说了句“哦”。他还想着能像电视剧中的人一样夜探豪府,英雄救美呢。
周轼现在正躲藏在阴暗处。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人烟都没有。或许夏正华看中的正是这点。微风挤过茂密的树叶,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倾泻而下,在地上投出细细碎碎、又如鬼爪的影子。房子静静地立在一边,它的白色外墙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门口现在有两黑衣保镖在守着,大门的两边还各自装了一个摄像头。昨天进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幢房子里布满了监控,就连院子的树上都绑着几个摄像头,外边高高的围墙每隔两三米就有一个。
他沿着围墙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找到一个摄像头没法拍到自己的死角后,周轼戴好自己的帽子,理好自己的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后,他退后两步,小跑助力,轻轻松松地就翻了过去。
周轼半弯着身子落地,以作缓冲。落地后他毫不犹豫,立马往别墅奔去。他必须赶在屋子里的人没发现他之前尽快把夏茗给带出来。
周轼的跑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极快地到了目的地,这一过程只花了他几秒的时间。
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只见紧锁的别墅大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一群黑衣人从里面整齐有序地冲了出来。
周轼立刻掉头。正门进不得,只能从外面爬上三楼。
周轼快步走到夏茗所待的房间的楼下。他正准备往上爬,一阵脚步声闯入了他的耳中。准是那群人找到这来了。
周轼不慌不忙,放出了戒指里的独眼。
先是有一阵青烟从戒指中窜出,紧接着青烟萦绕在周轼的肩头,化成了一只吉娃娃大小的独眼怪物。那只独眼怪物站在周轼的肩头微微眯着眼,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吃饱喝足后,周轼终于把它放出来了,它可别提有多痛快了。
周轼偏过头,说:“去挡住他们,”他眼里仿佛有冷光闪过,“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杀人。”
独眼低低地叫了声,不知是不满还是兴奋,但它不会不听周轼的话。它跳下周轼的肩头走进前方的黑暗处。不消片刻,周轼便听到一声惨叫。这下可热闹了,周轼想低调都低调不成。
这厢,周轼也不浪费时间,稍微活动活动手脚就开始往上爬。关着夏茗的那个房间窗户紧闭着,周轼进不去,他只好从隔壁房间开着的窗户爬进去。
他刚落地,就听到有好几人上了楼进了夏茗的房间。夏茗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估计又被弄晕过去了。紧接着,有人打开了夏茗脚腕上的铁链。
他们这是要带走夏茗。
周轼摸了摸腰间,自己的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车上,现在只能赤手空搏上了。
周轼当机立断,立马冲进关着夏茗的房间,顺便把灯给关了。这有利于他在没有独眼的情况下对付五个壮汉。
里面的五个人看见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立马就反应过来,结果眼前突然一黑,灯灭了。其中一个壮汉怒骂:“他奶奶,快开灯,抓住那小子!”他话音刚落,只觉得膝盖处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他硬是撑了下来,右手握紧拳头用力向前面的人影挥。
周轼的夜视能力不错,所以在这种黑暗请况下打斗才能占据优势,因此绝对不能让他们开灯。周轼抓住了那个想要去开灯的人的脑袋,用力地往墙上撞,刚刚那个让他踹了一脚的人却突然向他挥出了拳头,周轼正专注于对付眼前的人,来不及躲闪,他的腹部被狠狠地揍上了一拳。
周轼疼得皱起了眉,他放下手中抓着的已经昏过去的人,立马抓住那只打了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屈膝往那人的肚子上狠狠一顶。那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倒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
灯光突然亮起,原本黑暗的房间骤然明亮,周轼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得微微眯眼。也正是这一刹那,两个人向周轼冲来,周轼想也不想抬脚便踹向其中一个,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却就此抓住了周轼的脚,眼看着另一个人的拳头就要砸向周轼的脸了,周轼借着力从地上跳起,用另一只脚踢向了那个冲过来的人的脸。那个男人撞上了抓着周轼脚的人,两个人都摔了出去。
周轼轻巧地落回了地上,他打红了眼,正准备给地上的两人补上几脚,一件冰凉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周轼抬起手转过身来。
拿枪抵着他脑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