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狗不如》周三撇

18、第一位客人

　　赵冉末这三年都住在莫然笛，期间辛酸如何他不想多说。原先他是没处可去才去了莫然笛家住。现在他家里的怪物被清掉了，但他不想回去。一想到家里有那两个东西住过他就觉得恶心。而且他在这都住习惯了。但他倒真是学了不少本事，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前段时间莫然笛帮着他找到了父母，赵冉末立马就劝他们去国外亲戚那住了，现下他父母都在国外。

　　大学早就没上了。或者说，在大学报到那天人赵冉末压根就没去。

　　自己高中拼死拼活三年，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结果却是自己亲手把那个进去的门给堵死了。他倒是不悔。跟周轼失去的东西比起来，他那点又算什么。

　　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大排档，酒过三巡，赵冉末喝得有些醉了，大着舌头说：“你倒好，三年里一点消息都不给。我都报警了，还是没能找到你。”

　　周轼灌了自己一口酒，笑了一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赵冉末也笑了，说：“等咱们把事办完了，咱们回去高考去，我就不信老子上不了大学了！”

　　莫然笛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两天，连家都没回。在周轼回来后的第三天，莫然笛终于回来了。彼时周轼正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觉着没了胡子还是有点不适应。

　　莫然笛回来后，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开始商量对策。

　　莫然笛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他揉了揉眉心，长话短说：“擒贼先擒王，斩草必除根。光是解决掉几个小罗罗也没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最大的哪位引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周轼问，他不想浪费时间。

　　莫然笛笑了：“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觉得呢？”

　　“那是因为你不行。”赵冉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挑衅说。

　　“别以为你们两个现在有多厉害。”莫然笛看了赵冉末一眼，说，“这三年只是个开始，在把那个引出来的同时，你们也可以锻炼锻炼。”

　　“而且你们应该察觉到了吧，这三年间，灵异事件越来越多。”莫然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应该听过，也见过不少。”

　　“‘他们’要来了......”莫然笛说这话时却是笑着。

　　周轼和赵冉末互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搭话。

　　“你们要让全天下的所有人知道，周赵两家活过来了。”

　　“当然，如果你们敢在中途放弃，我会杀了你们。”莫然笛笑着，仿佛是在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是个深坑，谁要进来了，谁也别想出去。我也一样。”

　　赵冉末看着他半晌，突然骂道：“疯子！”

　　莫然笛听了这话，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可不就是个疯子嘛。在座的都是疯子。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莫然笛打了个哈欠。

　　“那群人到底是谁？”周轼一直想知道。他要报仇，但他不可能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不能找到他们已经够令他恼怒了。

　　“它们啊，”此刻莫然笛也觉得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它们姓莫。它们不是人。”

　　周轼和赵冉末两人听了都是一惊，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人？

　　看到两人眉头紧锁，莫然笛说：“它们也可以不姓莫。”

　　莫然笛也没法确定，它们到底姓什么，它们又长什么模样。它们不是人，它们披着张人皮，它们可以是任何人。

　　赵冉末先沉不住气了，语气急切：“你把话说清楚。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东西？”他瞪大了眼，一个答案在他心中浮现，“难道——”

　　“我知道了。”周轼突然站起身，他看着莫然笛说，“我不知道这群东西对你做了什么，我也不关心。但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有什么信心认为我们就能做到。”

　　这番话也无疑是间接证明了周轼对于莫然笛的力量的信任。

　　莫然笛看着他半晌，笑了。他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向前倾着身子，反问：“那么你有没有信心呢？”

　　周轼慢慢勾起嘴角，一字一顿地说：“试试。”

　　赵冉末反而没什么把握。他知道莫然笛有多厉害，但是连莫然笛都做不到的事情，就凭他们两个，能做到吗？这么一个巨大的阴谋，不甘心的邪类酝酿的阴谋，仅凭他们两个，真的能够阻止吗？

　　千年前邪类入侵人间酿成的那副生灵涂炭的人间惨剧，他们真的能够不让这个再次出现吗？

　　周轼走回了房间，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去了。

　　赵冉末心里没几分底，他看向坐着还没走的莫然笛，莫然笛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他也转头看他。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是赵冉末捏捏鼻子撇过头，说：“为什么我们两个可以？”

　　莫然笛说：“不为什么。”

　　赵冉末听了这话皱起眉。

　　莫然笛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勾勾嘴角，然后回去睡觉了。

　　赵冉末不知道莫然笛和周轼这两个人哪里来的自信，他抬头看了眼莫然笛离开的方向，起身回房去了。

　　得，这两位大爷都不怕，他还怕什么。

　　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周赵两家活了过来，就得打响周轼和赵冉末两人的知名度。世上不乏些奇怪的事，但少的就是像周轼和赵冉末这种有本事的人。

　　赵冉末提议，两人可以当一个职业除鬼的，在网上发布信息，看看有没有上门的生意。先打响第一炮，然后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再雇一些水军，先炒一波热度。

　　同时也在网上看看有没有些奇闻异事。人要是不来找他们，他们自己找过去便是。

　　在与老人相处的三年时间里，周轼得知老人会时不时地干些帮人除鬼的活，还小有名气。虽然对死人不敬，周轼觉得还是利用一下老人的名气来的好一些。

　　他让赵冉末敲下加上这么一句话：著名神督者赵先生的亲传弟子。

　　周轼看着赵冉末做完这些，莫名地开始兴奋起来了。连在戒指里的独眼都能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变化。

　　赵冉末打好那些字，发送了出去。可谁知等第二天回头去看，他发出去的那些东西竟然被删了！

　　他回想了一边，自己发出去的那几个字一个敏感词都没有，这是碍着谁了又是。

　　赵冉末不死心，又发了一遍。这回是秒被删。

　　人赵冉末正在一旁与电脑死死斗争，周轼在一旁拿着赵冉末的手机在玩俄罗斯方块，美曰其名为消愁解压以便于上场干大事。

　　正玩着呢，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了。周轼退了游戏，一看，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信息。顺手点开，里面就就简简单单几个字。

　　我希望你们真的能够帮到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请联系136xxxxxxxx

　　赵冉末正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把电脑砸了。他气呼呼地准备转移阵地实行广撒网战术。这时，周轼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去看他。只见周轼拿起手机对他扬了扬，说：“第一位客人。”

　　两人拨通了短信里边写着的电话号码，没过一会儿后就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待赵冉末说清楚自己是谁后，电话里的男人顿了一下，介绍了下自己，说自己姓夏。然后问赵冉末什么时候有空，自己好派司机过来接他们。

　　哎呦，听起来还是个有钱人家。由于开的是免提，就算全程是赵冉末在和对方沟通周轼也听得一清二楚。

　　赵冉末看了眼周轼，周轼点了点头。最后赵冉末说他们什么时候都有空，夏先生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说，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你们可以今天下午过来吗？赵冉末说可以，让他在离家有两百米远的一家牛肉火锅店等他们。

　　挂了电话后，赵冉末对周轼说：“还开车来接我们，你说这人会不会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去了就知道。”周轼回到。

　　两人按着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五分钟到了赵冉末告诉对方的火锅店。两人刚站住脚，就听到有两位年过半百的大妈一边走过一边说：“你听说了吗，最近那好几件命案？”

　　“当然啊，可吓死我了！”

　　“还有人不见了呢！听说是在那观音庙里不见的......”

　　“不是在观音庙里找不到吗？”

　　这时，过来了一辆宾利在他们旁边停下。

　　周轼看了眼车牌号，确定是那位夏先生说会来接他们的车了。

　　车刚停下，紧接着就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正装的人。这人下车后站的笔直，嘴巴紧抿出一个刚毅的弧度，修身的衣服下面是结实的肌肉。尽管是一派绅士打扮也掩不了那满身正气与那久经沙场后产生的威严。与其说是司机，到不如说是军人。

　　那人低头看了眼周轼和赵冉末，开口，声音听起来就自带一派正气：“请问是赵先生和周先生吗？”

　　赵冉末点头。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后做出了个请的姿势，说：“那么请上车吧。”

　　两人看了眼为他们打开了车门的司机，最后选择坐了进去。

　　赵冉末是考虑过的，且不说他们两个都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就单凭周轼自己一个人干掉两个怪物的那种身手，他相信眼前就算来两个这样的人都不够周轼塞牙缝的。再说，就连赵冉末自己也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周轼刚把安全带給系上，坐在前排的司机转过头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周轼垂眸看了那眼罩，之后又看着司机，问：“这是什么意思？”

　　司机说：“不好意思，这是夏先生的吩咐。”

　　赵冉末皱着眉，说：“怎么，不是要我们去帮忙的吗？这怎么搞得跟绑架似的。”

　　司机只是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最后是周轼接过了眼罩先戴上，像是对赵冉末说，又像是对司机说：“既然不方便说的话，那就亲自问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