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双星奇谭》ClaireL

4、信使（2/2）

　　一晃这么久过去，老汉格再干个几年就要退休了，乔会继承他的破驴车和几条路线，成为新的“灰鸽子”。然而，乔实在想象不到自己巧舌如簧编故事的模样。他嘴笨地像个木头，这是老汉格的原话，随话还会送上几个暴栗。
　　突然，驴车骤的一停，乔没稳住差点把后脑勺磕到车栏上。他们的驴，老实的阿道夫二世正发出不安的嘶鸣，老汉格用双手轻拍驴背，嘴里发出些“吁吁”的安抚气声，眼睛却是直勾勾望着前方的路面。就在这时，乔闻到了一股腥膻的味道。他穿过老汉格消瘦的肩背，看到眼前的路面上，横躺着一只麋鹿。这只鹿几乎有普通麋鹿两倍大，一对鹿角竟比乔半个身子还长，只是现在浸泡在血泊里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它的喉管还在涓涓往外冒着血泡，身上有多处撕咬的痕迹，眼睛瞪得巨大却没有活物的生气，无机质地反射着驴车的轮廓，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对鹿眼正传达着愤怒和恐惧。
　　“好家伙，这下可赚……”
　　“闭嘴！”
　　乔被老汉格呵斥得一缩。平心而论，老汉格待他不错，虽然脾气急了点但也只有他屡学不会时才会给他点教训。信使这一行啥活都干，有能耐的穿山越水能打点野味赚点外快，乔的十字弓还是老汉格花了好长时间教的，弹弓也使得不错。如今这种天降横财哪有不发的道理。乔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鹿，别的不提，光是这一对角肯定有一打有钱老爷们抢着要。汉格快退休了正要敛财呢，以前三个铜币一封的信现在收五块。乔不解地看着汉格下了驴车，竟开始念念叨叨起来，然后把那对铜铃大的鹿眼合上。
　　老汉格毕恭毕敬的行为让乔突然想起一个有不少人相信的传说，难不成……
　　这时老汉格挥手让他过来，两人费力拖动鹿身，给驴车让开了一条勉强可以通过的路隙。其间老汉格看上去又焦虑又敬畏，不停地念叨着一些信使间流行的守护符咒。乔现在也不敢有半分发财的想法了。他拖动的那一侧鹿腿有十分紧实的肌肉筋腱，看上去充满爆发力，上面却有不止一处的撕咬痕迹，蹄子上沾了血，却和鹿血颜色不同，上面还沾有深色的毛发。
　　就他们搬动的一阵功夫，太阳已经有落山的迹象了。
　　不敢多耽误，他们继续赶路。老汉格的驴鞭舞得飞快，只是这时乔不再担心他的腰了，此时的老汉格背影看上去有点陌生，似乎更苍老了，但有种严峻的感觉透过那瘦骨嶙峋的身躯传达出来。
　　彼时乔还没有意识到，不相信传奇故事的他正亲自踏入故事的某一个节点，对于这个横跨数个纪元起点无可考证的故事，在今后有成百上千的记叙版本，不少便以“白色信使”“报丧的乔·马奇奥特”在“”弥安女神长眠“”前最后的落日余晖，把不详的警告带给“双星”作为叙述的起点。
　　而他们赶在那天“弥安女神闭眼”夕阳下到达的艾普费尔镇上，无数故事的节点都屏息等待着，一个小镇姑娘即将遇见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