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浮生》雪之心

7、我用一场□□的凌迟作为复仇的代价

　　乾坤殿内，灯火明艳，我引着几名宫女在这大殿之内，舞袖笙歌。四周皆是王宫大臣，饮酒作乐。在这里，我又看到了洛熙瑾，他坐在洛凛祀右侧，一身倨傲的王者风范，还是那般英姿飒爽。
　　皇帝在我的舞姿里为之倾倒，“停！”皇上大呼了一声，所有丝竹管弦皆无了声音。
　　他道：“都说洛阳城出了位再世妲己，你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到底像不像妲己？”我抬起头，神情冰冷，模糊中似看到洛熙瑾望向我时明显一颤。
　　“来人！传妲己画像。”太监捧着画卷疾步走进来，递到洛凛祀面前，洛凛祀打开画像，再细细端详我，“恩，像，甚至比妲己更多了几分神韵。”
　　他收起画卷，望向我道：“你爱朕吗？”
　　“皇上是天下之主，谁人不爱？”这番说词，早已在我心中酝酿好，我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说得好！那如果现在朕说，朕要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和你的脸一样美，你可愿意？”
　　我不动声色地解自己的衣衫，当着众人的面，一件一件。他却并不阻止，反而看好戏地瞅着我，我早就料到会面对怎样的耻辱和不堪，自我将自己交付于素白师弟那一刻，我便已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剩一件肚兜，我妩媚地说：“皇上觉得美吗？”
　　“美！美！”他用猥亵的眼神看着我，走下龙椅，将我打横抱起，“美人儿，从今以后你便是朕的。”
　　他抱着我从众大臣身边经过，而经过洛熙瑾身边时，我听他低唤了一声：“若霜！”那声音充满浓烈的绝望与深深的疼惜，使我本已麻木的心，疼痛不已。
　　欢爱的一夜，对我来说，是一场耻辱的梦魇，我恨不得立即将他杀之而后快，然而洛凛祀老谋深算，即使是枕边人也时刻提防，我必须步步为营，做到万无一失。
　　几日后，我再次见到洛熙瑾是在御花园，清晨时分，我在御花园采集晨露和花瓣做早茶，恰遇洛熙瑾在御花园练剑，他剑法凌利，风影绰绰……
　　随从的几个宫女都在低声议论：“哇！太子好英俊，你看他的剑法练得多好！”
　　“不要乱说，已经不是太子了，人前只许称二皇子，听说上次二皇子把皇上气得够呛，现在皇位之争如此激烈，也不知皇上会再册封谁为太子？”
　　“应该还是二皇子吧！他这么优秀，等这段时间一过，二皇子肯定还是太子的。”
　　“这可说不定，二皇子母妃去世得早，四皇子的母后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所以谁能成为太子还说不一定呢！”
　　“那就可惜了，我一直盼着二皇子做太子我们以后能有好日子呢！”
　　宫女们的议论我也不甚在意，在我看来她们在宫中已受了太多约束，只要无有心之人旁听，她们想怎么说便由她们说去。
　　匆忙采了晨露刚想走，洛熙瑾正收剑款步走来……
　　随从的几个宫女纷纷上前行礼，“二皇子吉祥！”
　　避无可避，我亦微微欠身，“湘妃见过二皇子。”
　　他亦淡淡回了我个礼，前尘往事，皆如过眼云烟，他作为皇子，怎会缺少床前侍妾之人？估计我于他也只是过客一场，想到此我再不愿多留，告辞离去……
　　然而身后他的声音如清风幽幽传来……“若霜，你的眉眼清冷，与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我怎会不认得你？我永远忘不了那次在石桥初遇你时，你清丽出尘，宛然若仙。”
　　我心骤然抽痛，却又无力挽救！
　　我再不是当初的江若霜，我叫冷湘，妲己的脸，你父亲的湘妃，再没有你喜欢的样子……
　　□□眠，我起床梳妆，镜中的我有一张绝色的脸，可却始终没有表情，眼神清冷，无一丝笑容。
　　洛凛祀自身后搂住我，在我脸上啄了一口，“美人儿，你真美！”
　　我止住他凑过来的嘴，“皇上要想一亲芳泽，先答应臣妾一个条件。”
　　“哦？湘妃还要跟朕谈条件？”
　　我从容地把外衣褪下，“皇上要是答应臣妾，臣妾就亲自把衣裙脱下，请皇上看看我这裙摆下藏着什么？”
　　门外恰时响起敲门声，李公公细声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我倚进洛凛祀的怀里，“太扫兴了！”
　　洛凛祀闻我此语，大手一挥，“去，告诉文武大臣，今日不上早朝。”
　　洛凛祀迫不及待地搂紧我，“爱妃这半月来，从不主动宽衣，这次朕一定要爱妃主动投入朕的怀抱，有何事尽管说，朕答应爱妃就是。”
　　我自他怀里起身，背对他：“我想请皇上立二皇子为太子。”
　　“哦？”洛凛祀正色道：“爱妃何出此言？”
　　我转身向他，已是笑脸盈盈：“皇上众多皇子，大多被其它妃嫔们宠上了天，这几日臣妾都曾一一拜访过，觉不成大器，所以力荐二皇子，也是为皇上的江山社稷着想，还请皇上酌情考虑。”
　　“哈哈……爱妃居然对国家大事也有耳闻？莫不是也有武则天之能？”
　　“臣妾岂敢？皇上不是说臣妾美胜妲己，最多也不过是做个狐狸精，勾引皇上的心罢了。”
　　“说得好！不过朕可不会为一美人，舍一江山，哈哈！你说的朕许了，现在轮到爱妃表示了。”
　　“臣妾说到做到！”我从容走至榻边，我不确定没有我的帮助他是否还有翻身之日，不过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众多，各势力攀枝错节，他虽为洛凛祀最赞赏的皇子，可他的大逆不道，注定洛凛祀不会再信任于他。
　　可这天下，我唯信能交付于他！
　　……不起眼的小太监小宁子替我报来这个消息时，我正梳妆。他尖着嗓音回禀，“二皇子已顺利重登太子之位。”铜镜中的美人儿脸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递了一盒珍珠翡翠给他，他如获珍宝，小心翼翼纳入囊中恭敬地退去。
　　几日后，我见到了后宫之主——皇后，早听闻皇后是个狠角色，我是个惯于安静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不会前去招惹她。
　　她一进门便殷勤地拉着我，讪笑道：“早听闻后宫来了位再世妲己，今日一见妹妹，果真是倾国倾城，令哀家也忍不住要喜爱三分。”故作姿态，我当然不感到意外，让我惊讶的是，她身后跟随的丫环居然是鸳鸯，她为何还留在这是非之地？
　　见我久久凝视鸳鸯，皇后将她拉至我面前，“这是哀家前几日才挑选的丫环，是从剩余的秀女中挑选出来的，快来见过湘妃。”
　　鸳鸯握帕行礼，“奴婢鸳鸯见过湘妃。”抬头时，嘴角挂着一抹奇异的笑。
　　我叹息一声：“鸳鸯，你又何必执意呢？”
　　“我还以为姐姐荣华富贵，早已不记得我了呢！”她轻言。
　　皇后挑眉：“哦？难道湘妃与这婢女认识？”
　　“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又怎会不相识？”
　　“果真如此！”皇后先是媚笑，继而表情狰狞，“湘妃拥立二皇子为太子，这是何意？”
　　“得人心者得天下，二皇子爱民如子，乃大势所趋，难不成皇后要学吕后，皇后可知，吕后结局是不得善终。”
　　“放肆！竟敢这样和哀家说话。”她面目狰狞，“湘妃，不要怪哀家没有提醒你，以色侍人，色衰爱弛。”
　　我面不改色，从容淡定，“谢皇后娘娘提醒，不过不会有那一天的。”
　　是的！我是不会让皇帝有活到那一天的机会，明年我父亲身亡的那日，我会用他的皮来祭奠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