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所爱》照水芙蕖

7、第七章 久仰久仰

　　攻玉走到图书馆门口，用代书板将自己的借阅证换了回来。她要赶在大队人马下课之前将饭菜打好。两个月的抢饭生涯让她的胃成了定时闹钟，每天十一点半，一种搜肠刮肚的饥饿就准时造访。
　　刚刚走到食堂前的花园，手机响起，是白兰地。美女总是十分抢手的，即使在这个女多男少的学校里，也是一样。所以，她终于经不起帅哥刘屹的追求，正试图与他奔幸福去。
　　“攻玉，一起吃饭吧，在校园村。”
　　“那怎么可以？你不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吗？”
　　“什么男朋友？还不是呢！”
　　“那也是准男朋友了，我可不当电灯泡。”
　　“告诉你哈，今天他们寝室四大帅哥都来了，我们寝室的三大美女也都到齐了，就等你呢！我看小秋和大熊也郎情妾意的，很有戏。你也来吧，还有两大帅哥任你选呢！”
　　“哎哟哟，你什么时候当起媒婆来啦。”
　　“我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着，攻玉已经来到校园村门口。这个装修简陋的小饭馆是刘屹他们最爱去的饭馆，不仅因为它价格低廉，更因为老板人很温和。
　　刘屹和白兰地等在门口，让攻玉想到他们这一对新人站在饭店门口迎宾的样子，不仅笑出声来。
　　攻玉随他们来到包间，大熊和庄小秋谈得不亦乐乎，甚至没有看到她的到来，颜思语坐在徐锐身边显得很无奈，似乎疲于应付身边男生的示好，笨猫坐在他们对面，孤零零的。攻玉的出现，令笨猫的精神一振，他向攻玉靠过来。
　　刘屹的电话响起，他对着电话叫到：“老地方，就缺你啦。快来，狗肉吃光了可别后悔。”
　　很快，狗肉飘香上了桌。
　　“我们昨天才搞到手的！”大熊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得意。“我们都筹备了一周啦。真刺激，我就那么一按……”他的手比划着，按开关那样摁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狗就这样了。”
　　“哈哈……你比那狗倒下去的时候更惨烈。”刘屹笑道。
　　“按什么？”攻玉问。
　　“电按钮！”笨猫乐于满足美女的好奇心。
　　“你们……”攻玉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偷来的？”
　　“哈哈……”男生似乎都对自己的壮举十分得意。
　　“万一被发现了告到学校，那可是要被处分的。”
　　“处分又不是处决，怕什么。”笨猫满不在乎。
　　“放心吧，我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怎么会被发现哦。”笨猫安慰攻玉，并将一双筷子递给攻玉。
　　攻玉接过筷子，慢慢将包装纸扯去，而这时桌子上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狗肉：红烧的、清蒸的、炖的、煮的、焖的……
　　大熊宣布：“今天就让我们把狗肉吃厌，吃得一辈子不想吃狗肉！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干杯！”
　　“饭庄老板不奇怪你们的狗哪里来的吗？”
　　“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主意还是他出的呢。”
　　攻玉疑惑。
　　“那天，我们在这里吃饭，刘屹随口说了一句：‘黄家果园里的那条狗很肥。’大熊接下去：‘味道一定很不错。’然后，我们就讨论怎么将这条狗搞到手。刚开始，我们还只是说着好玩，却被老板听到了，他说：‘你们还大学生呢。’我们一惊，以为他要骂我们没有道德。结果他却说：‘你们没有学过物理吗？用电，又快捷又干脆。’我们搞到手后，他还分了一半，不然，他怎么会帮我们做这么多菜呢？”
　　“他简直就是教唆犯。”
　　“嘿嘿，所以啊，我最多就是个从犯。”
　　“那谁是主谋？”
　　“李航！他是我们的领导者，直接领导了这起谋杀案。”
　　“李航？”
　　“是啊，他马上就会来了。”
　　攻玉坐立不安，望望窗外，对面屋顶的葡萄架下有一条狗摇着尾巴。
　　攻玉陷入了遐想，想象一件事情的经过是她的强项：黄家果园里挤挤挨挨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繁叶茂下，那条凶巴巴的黑色狼狗在阴翳下闲逛。昨天它和一条黄色的土狗还在这里吵了一架。它的小情人小黄一点都不理解它，说它不安安分分地守着园子，偏偏往外跑，一定是看上隔壁那条白色狮子狗了。前天，他们主人还拿着竹篾条打它们，因为园子里的几个大果子被学生摘去了。这个果园紧挨着学校，因此每当果子成熟的时候便会丢失很多大果子。他们养狗不是没有道理的。黑狼狗想：别的狗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你也不理解我呢？男儿志在四方，我本来是做英雄的料，怎么甘心天天守着一个小不啦叽的园子。我每天出去走走，看社会形势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我们总不能做井底之蛙吧，你以前不就是因为我给你讲很多故事和我的历险记才爱上我的吗？我不趁着年轻时去闯闯，这一辈子不是太悲哀了吗？
　　黑色狼狗悲悲戚戚地往院墙这边走来，越来越接近危险物品。小黄啊，我们的一生不能像一杯白开水呀。红烧肉的香味传到了它的鼻中，它嗅了嗅，朝着香味寻了过来。终于，它发现了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这下子，我可以和小黄和好了，有了这美味，她一定非常高兴。
　　随着一声缠绵的声响，黑狼狗倒了下去，嘴里冒出咝咝的白烟，徐锐激动地拔掉插头，刘屹抽出电线，大熊和笨猫取下事先已挪动的砖头爬了进去，将黑狼狗拖了出来。李航用他的火眼金睛为他们放哨。徐锐落在最后，为他们善后，将可疑的脚印扫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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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航，你总算来啦。”攻玉被刘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只见刘屹跑过去把他拉到给他准备好的位置上。李航从容地瞟了刚从发呆中醒过来的攻玉，对刘屹说：“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美女？我就知道就你那品味？啧啧……”李航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我看你还是娶林黛玉得了。” 刘屹不忘维护自己的品味：“我觉得她的气质就是你要的那种。我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刘屹将攻玉拉过来：“这是中文系的才女……”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好名字。”不等刘屹说完，李航以林教授的语气讽刺道。
　　“奇怪了，鼎鼎大名的逃课才子也会在课堂上！”攻玉也回敬。
　　“原来你们认识。”刘屹无限惊奇。
　　“中文系谁不认识才女石攻玉？久仰久仰！”
　　“中文系谁不认识才子李航？失礼失礼！”
　　笨猫夹了块蒸肉给攻玉，“消消气，他的脾气又臭又硬的，不管他，来，我们吃我们的。”
　　“笨猫，怎么不把你的女朋友带来呢？”李航拿笨猫开刀。
　　“他呀，就怕女朋友被我们抢走，不敢带给我们看。”刘屹打圆场。
　　“不会吧，笨猫这么帅，哪个能夺走他的女朋友哦。”白兰地对着笨猫假抛媚眼。
　　“天啊！冤枉啊，我哪里来的女朋友？你们简直……”笨猫作晕倒状，“你们是存心破坏人家的名节，让人家找不到女朋友嘛。”笨猫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顺手夹了一块红烧肉，而在中途被刘屹拦截了下来，送到了白兰地的碗中，笨猫一副哀怨的样子，用别扭的普通话念道：“阿屹，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你不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呀。”
　　“你好恶心呀你！”刘屹推他。
　　攻玉端起碗，发现碗里多了不少肉块，可能是笨猫趁着她发呆的时候夹的。看着乌红的肉块，想到黑狼狗毛绒绒的皮毛，抚上去像波浪一般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攻玉突然恶心地再也吃不下。
　　这一顿真是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