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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会当凌绝顶 ...

  •   当天晚上,刘屹打来电话,约星期六去爬山。女生们欢呼雀跃,为爬山做充分准备,思语和白兰地还特地买了一瓶SPF30的防晒霜。
      星期六,天气晴好。男生们难得起了个大早,他们到超市买了几瓶水、几罐八宝粥、几大包零食,放在刘屹的背包里。思语穿着阿迪达斯的运动套装、网球帽、运动鞋,武装到脸部。白兰地、攻玉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小秋穿着衬衣和棉布裤子,白兰地给自己所有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擦上防晒霜,然后她递给攻玉和小秋,她们只擦了脸,就还给了她。当她们姗姗来到公交站,男生们早就整装待发。他们随便上了一辆出城的公交车,约莫半个小时,看到了一座挺拔峻峭的大山,于是下了车,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真的是‘看到屋,走得哭’啊,看起来就在眼前,走了大半天还没有到。”思语捶腿说。
      来到一壁悬崖前面,他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那边有条大路,我们走大路吧。”小秋说。
      “专门出来爬山嘛,我们攀岩过去吧。”徐锐说。
      “不行,这里有几个女娃娃,怎么能走那么危险的路。”刘屹说。
      一个正在打石头的大伯看着他们,喊道:“那边没有路呢,你们到哪里去呀?”
      “我们去爬山。”
      “你们是不是成天没事干哦,大热天的爬什么山?你们可别在上面生火哦,容易着火,我是管山林的……”
      “放心,我们手里除了矿泉水外没有什么,哦,还有水果。”刘屹说着,在心里补充道:当然,打火机在口袋里。
      “你们从这里上去吧”,他指着大路说,“不过山上没有人家,平时也少有人去,根本没有路可以走,你们可要小心啊。”大伯担心的说。
      过了陡坡,来到一片竹林,凉嗖嗖的风扫过我们,分外凉爽。思语坐在一块石头上,不断捶腿,叫道:“我走不动了,你们上去吧,我在山下等你们。”
      “马上到山脚了,大家打起精神。”大熊给大家打气。
      “你在这里等我们也不成啊,我们翻越过去后,就在山的对面搭车回去啦。” 刘屹分析。
      攻玉过去扶着思语,调侃道:“大小姐,你不是说我平时锻炼少吗,我看你比我还不行呢!”
      “同志们,其实我们已经爬了五分之一的山了,只是没有感觉到罢了。”李航一语惊人。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攻玉接道。
      李航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想什么。
      从竹林里钻出两个荷锄的妇人,当她们看到这群年轻人时,十分惊讶。她们说:“你们不要再往上走了,前面全是峭壁,没有路,还有许多蛇。”
      年轻人们听到后,心里有一丝丝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又向上爬了一程,山势越来越陡峭。
      前面是座峭崖。刘屹试着去攀岩,李航守在下面以防不测,其他人在下面等待。刘屹刚攀了两步就尖叫一声,急急地跳下来,脱掉衣服抖了几抖。
      “怎么啦,刘屹?”大家关切地问,白兰地尤其着急。
      “一群蚂蚁爬我衣服里了,咬得我又痒又痛。”
      “我还以为你被蛇咬了呢!吓死我了。”白兰地的声音带着哭腔。
      “哎哟,好痛啊,你帮我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蚂蚁。”刘屹伸出右手不停地往背后挠却挠不到,那样子很可笑。
      白兰地转到刘屹身后,着急地看了半天,蚂蚁倒没有看到,脸忽然红了。
      “哎哟哟,白兰地怎么啦,没有看过男人光着背嗦,脸都红了。”徐锐绝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刘屹拉过白兰地护在身后,对徐锐叫道:“关你屁事!看我以后不收拾你。”他说得又狠又快,但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
      这时,李航从另一头走过来,对大家说:“那边有一条路,可能是以前人们开辟的,后来少有人来,所以已经被杂草覆盖了。里面极可能藏着蛇,男的都拿根棍子,女的小心不要踩空。”
      真正的困难到来了。正如李航所说,这是一条用简单的器具凿出的小石梯,只能容一只脚尖,上面覆满了落叶、青草以及青苔,周围有许多丛生的小灌木,它们带着繁密的刺,还有许多带着利刃的草,细长而尖尖的叶片能使“人过留痕”。男生的木棍将左右的草木给挡掉,划掉一些积叶,终于可以从一些小缝隙里看到石头的存在。
      “这怎么能叫路啊?”白兰地惊问。
      “这是怎么凿出来的?”攻玉不能不为前人的勇敢智慧感叹。
      李航在最前面开路,攻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然后是刘屹、白兰地、大熊、小秋、徐锐、思语,由笨猫善后。李航走得很慢,因为他要一步一步试探踩稳,路上软绵绵的,不知道下面是不是真的有石头。而且,他还要努力挥舞掉周围带刺的灌木,以免伤人。正当他探出身去,就听见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随着他回头,看见攻玉的身体往下栽去。他赶紧丢掉手中的木棍,抓住攻玉,刘屹也眼疾手快用力提起她,终于,两人将她提了起来。攻玉踩着脚下坚实的土地,惊出一身冷汗,“我……有根刺透过牛仔裤划伤我的小腿肚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路嘛,怎么踩下去却是空的,原来,那个……原来上面全是树叶子。”她心有余悸,说得语无伦次。李航严厉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抵着我的脚走吗?”攻玉满眼泪光的看着李航,那样可怜的神色令谁也不忍再骂她。
      就这样,他们空前的团结起来,刘屹将自己的木棍递给李航探路,其他男生扔掉木棍,与女生们手拉着手,脚抵着脚,不敢有一点疏忽,不然就有可能踩空,失足摔下悬崖。
      山路虚虚实实,最后竟然消失了。
      “完了,没路了。”刘屹探了路回来带来了个坏消息。
      “我可不想从刚才那条小路回去,上来还算可以,下去肯定要掉下山崖。”思语心里难受。
      “不可能啊,一定有路,不然前人凿出刚才那小路干嘛?”
      “这世界上不是每件事情都有道理的。”刘屹调侃。
      “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许多你认为不可能发生的都有可能发生。”白兰地妇唱夫随。
      “不理你们两个哲学家。”攻玉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她来到李航身边,看他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李航正在研究一块巨大的石头,见攻玉走了过来,就问道:“你能上得去吗?”
      攻玉看着面前的大石头,用力摇头,“肯定上不去。”
      “如果上面有人拉,下面有人顶,你上得去吗?”
      “可能可以吧。”她心里没底,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攻玉赶紧跑过去宣布:“有路啦!”
      当一群人兴冲冲地跑到一块巨石下面,他们都失望地摇了摇头。
      “根本不可能上得去嘛,我们几个男的好解决,这一群女的能上得去吗?”笨猫严重失去信心。
      “所以大家要团结起来。”李航不紧不慢地说完,飞奔向石头,只见他刷刷刷沿着石头爬上去,像一只攀援的猿,一下子就到了石头顶部。
      李航从容不迫指挥:“刘屹、笨猫,你们爬到石头中间那两个凹陷处,大熊你就在下面把她们顶在肩上顶上来。徐锐,你就在下面,看见如果谁掉下去就帮着接住。”
      就这样,大家有惊无险地上去。
      “大家把双臂抬起来,把手放在头上。”李航对大家喊。
      “为什么?”大家奇怪地询问。
      还没有等到答案,攻玉就感到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原来,这里是一个齐人高的灌木林,叶子上长满了长长的刺。“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受伤了。”攻玉叫道。
      “我早就受伤了,你看!”小秋来到她身边。
      攻玉看小秋,见她的裤腿已经被刮得一条一条的破痕,而手上早已是伤痕累累。
      “你从哪里来呀,怎么伤成这样?”攻玉惊讶地问。
      “刚才一路上都是刺,我没有躲过。谁像你那么幸福,有人给你开路啊。”小秋的话语里满是酸楚。
      “大熊,你就是这样保护我们的小秋的呀,我们可把她转交给别人了哈。” 攻玉这么一说,大熊嘿嘿傻笑,面带愧疚。
      倒是思语爱凑热闹:“别人?谁呀,你舍得把她转交给你的护花使者吗?” 说得攻玉一下子熄了火。跑到刘屹的背包里找来几根塑料口袋,绑在小秋破掉的裤腿上。
      一行人打打闹闹继续往前走,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李航突然站住朝后退了两步。他食指放在嘴上转身朝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发生什么了?大家心里都悬着疑问。莫非没有路了?攻玉伸出头去一探究竟。
      蛇!只见它拳头粗细,长满红色的斑纹,她脚一软,抓住身旁的李航和刘屹不敢松手。李航盯着她,眼里满是嘲笑。
      嘲笑就嘲笑吧,我没有力气站稳了,谁叫我从小怕蛇呢?攻玉给自己找了最好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敢做声,只有笨猫拉着攻玉问:怎么回事?
      许是一群人吓坏了这条蛇,它耸动身子朝草丛里一溜烟逶迤而去。
      终于来到山顶。
      古人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当他们来到山顶,却根本没有这样的万丈豪情。因为攻玉只看到被树林遮掩的狭小天空。
      刘屹拿出几罐八宝粥和零食,递给大家。
      “真好吃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八宝粥。”白兰地叫道。
      “我从小就喜欢吃八宝粥,现在发现我比以前更爱吃了。”思语笑着说。
      “我以前才不喜欢吃八宝粥呢,只是今天才发现八宝粥分外好吃。”刘屹说。
      “那是因为环境不同,心境不同,所以味道也就不同了。”攻玉发表自己的意见。
      李航拔掉瓶盖,一边喝着来到一棵树前,他取下钥匙扣,用上面的小刀刮去树皮,在上面刻字。
      他的行动启发了大家,各选了一棵树想刻下自己的名字。遗憾的是,他们发现树身太软了,根本刻不上去。攻玉第一个放弃,她指着那个像“石”又不像“石”的字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这座山,能不能找到这棵树,能不能认出这个‘石’来。”
      当她挑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突然眼前一亮。山的东面有一大片映山红,它们颜色艳丽,姿态妖娆,令攻玉怀疑当初王阳明也是在邂逅了花神之后才产生了他的“心外无物”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攻玉的心中满是美好的感动。
      白兰地也放弃了雕刻,朝着怔怔发呆的攻玉走来。
      “你们过来看啊,好美啊,谁带相机没有?”白兰地也发现了那片花海。
      “你不说我都搞忘我带相机的目的了。”思语也欢呼,跑到刘屹的百宝包包里掏出她的傻瓜相机。
      几个女孩子一起跳了过去,拥抱着花丛留影。
      “芝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李航叹道。他也放弃了刻字的徒劳行动,来到花丛里,和他们一起嬉戏。在大自然的拥抱下,他们放弃了矜持,拉起手过足了照相瘾。但是攻玉和李航却有意无意的避开彼此。后来,当他们翻开相册,为这件事伤感了许久。
      “我们四年之后再来爬这座山吧,到时候,我们刚好毕业。”刘屹也放弃了刻字,听了攻玉的话十分激动。
      “好哇好哇,一言为定!”白兰地将手放在刘屹手上叫道。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再次相邀爬山已不容易,更何况,再也难以找到今天爬的这座山。但是,大家都把手叠在了一起,珍惜藏在大家心中的梦。
      只有李航没有走过来,他对着面前那棵恨铁不成钢的树说:“即使我们找到了这座山,找到了这棵树,这个‘李航'还依然存在,但是我们也再已看不到了,因为树已经长高了。”
      下山了。眼前是一大片竹林。
      枝繁叶茂,浓荫深锁的竹林下,垫着一层厚厚的枯叶,踩在上面比席梦思还要软。
      “这里恐怕有十年无人行走了。”
      “真幸福呢,这些山、这些树、这些花、这些草等了我们整整十年,终于等到了我们来观赏,它们真幸福。”大熊叫道。
      “这些山、这些树、这些花、这些草在这里岁岁枯荣,无关红尘,而我们来到这个世外桃源,有机会欣赏这十年寂寞的光阴,十年自足的快乐,终于涤净一身风尘回去,我们真幸福。”攻玉说。
      “你们中文系的人真酸,不过我喜欢你说的。”刘屹笑着对攻玉说。
      “幸福?幸福个鬼呀,你看看!”
      “天啊,怎么这么陡峭?”
      攻玉往下一看,真的如悬崖峭壁一般。
      李航观察地形,半天无语。突然他来到一处比较平整的坡地,将一株毛竹啪一声从底部折断,就着竹竿往下爬去。
      攻玉看着李航,心里漾起异样的情绪。“他真聪明,我不会是因为他救了我一命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刘屹顺着竹竿爬到底部三分之一的地方,笨猫落脚半腰上,大熊站在顶端,将女孩子一个个传下去。女孩子一手抓住男孩子的手,一手抓住竹竿,很快就下到了底部。
      一个接一个的竹叶坡,一个比一个陡,一个比一个弯,一个还比一个长,其中一个坡有之前滑过的三个坡那么长。由于竹竿只到半腰,所以,后面的路程就靠着男孩子的手劲。攻玉把手向刘屹伸了过去,刘屹被跑的惯性拉得差点跟着一起跑下去,但是他很快丢了她的手。她继续往下跑,身体不由控制向下冲,眼看就要冲向悬崖,李航赶快抱住她,但是他也支持不住这猛烈的奔跑,和攻玉一起滚了下去,幸好竹叶覆盖很厚,他们都没有受伤。攻玉尴尬地从李航身上爬起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李航给了她一个白眼,似乎在说:你可真够笨的。
      接下来的坡度比较平缓,李航坐在枯叶上嗖就滑了下去,像坐滑梯。其他人也效仿,结果,每个人的屁股上都脏兮兮的,有的粘着青苔,有的粘着竹叶。不过,白兰地却在这最后一个坡上受了伤。因为她滑下去的坡中间有一处凹陷,会令身体失去平衡,她双手在两旁寻求支柱,被磨破了皮。这令刘屹很是心疼。
      下得山来,大家都已是相当疲乏,都想尽快脱离这个鬼地方,可大山似乎偏要捉弄他们。
      他们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大公路,看到的却是绵延而去的群山,和莽莽苍苍的草原。原来,他们站在所谓的山谷。
      “山泉?”随着徐锐所指的方向,他们看到了一汪碧潭。一路上,为了减轻负担,他们丢掉了所有矿泉水、水果以及一些可以丢掉的东西。现在看到山泉,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
      山泉自山崖流进小石潭里,又从石潭边缘流了下去,流进了一条小溪。小溪里水流很少,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乱石头。
      石潭边上只能站三人,男生们用水往脸上猛泼,女生们喊:“不要把水泼浑了。”
      当攻玉上去,看到潭水依然清澈见底。在潭底有什么东西爬来爬去。正当她凑近了细看,站在旁边的李航对她说:“伸开手。”攻玉听话地将双手合捧摊开,这一路上,两次救命之恩让她对他有了信任感。
      一只嫩黄色的小螃蟹!
      “哎呀!我怕!”攻玉着急地跺脚。她想松开手,又怕摔伤了这幼小而柔弱的生命。
      “放心,它不会伤害你,它的钳子还没有长硬呢。你看它还是透明的,是不是?”
      小螃蟹在攻玉的手心很惶恐的样子。
      “我们把它带回去吧,我要它做我的宠物。”
      “恐怕不行,我们还有很艰险的路要走。”
      “今天我们能回去吗?”
      “放心,一定能。”
      李航的话让攻玉很安心。她依依不舍地将小螃蟹放进了水中。
      “天就要黑了,怎么办啊?难不成在这里过夜啊。”白兰地担心。
      “好哇好哇。我们露营吧。”刘屹兴奋。
      “好你个头啊,没有吃的,没有住的,不饿死也要冻死。”思语说。
      “我们沿着小溪走吧!俗话不是说: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家。你看这条溪边有人为的痕迹,这些管子可能是百姓来这里引水用的。”李航说。
      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几截崭新的白色水管废弃在草丛里。
      “看来我们接近人类了。”刘屹卖弄他的幽默,引得白兰地一个劲地笑。
      一行人在小溪里上串下跳蜿蜒而去,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来到一个拐弯处,透过丛生的芦苇,他们看到:小溪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水有一米深。
      他们只得上了岸,在深草丛中走。经过一个土坡,刘屹发现了一根锄头,大家都高兴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刘屹可能太过于兴奋,抡起锄头就是一阵乱挖,可没两下,锄头就脱节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为了使大家不那么郁闷,攻玉开始讲故事:“原本这里住着一户人家,勤苦耐劳。有一天,他上山砍柴,挖出了几块金子,于是就进城享福去了。于是,这里就只剩下一只锄头,没有人家了。”
      “上山砍柴?”李航有趣地盯着攻玉。
      “怎么啦?”
      “你砍柴用锄头?”李航满带嘲笑。
      攻玉满面绯红地看着李航,笑道:“失言失言!”骂自己没事讲什么故事。
      太阳下山了,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炊烟袅袅的竹林。在一个池塘边遇到了一户人家,两只狗在他们面前乱吠,被他们的主人叫住,它们转而闻每个人的鞋。攻玉怕狗,但是,那家主人说他们的狗不会乱咬人,这才放心。据他们说:到马路还有半里地,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大家听了都很振奋。小秋指着自己已经快散架的鞋说:“你可一定要争气啊,到了学校才算寿终正寝。”攻玉的鞋也好不到哪里去,底子已经脱线了。
      小秋的鞋终于在半路上牺牲了。她光着脚来到一户农家,问:“我想向你们买一双胶鞋,30元一双,可以吗?拖鞋也行。”这种黄胶鞋和拖鞋平时只卖几块钱,可农家硬是不卖。攻玉不禁为这里的农民没有生意的意识感到吃惊,同时也为小秋感到遗憾,因为她就只能光着脚丫子回学校啦。
      终于走到大马路上,一行人再也不是谈笑风生的登山英雄,活脱脱一群难民。几辆车看到他们都呼啸而过,可能他们的样子太狼狈了,以为他们坐霸王车呢。
      终于一辆比较仁慈心肠的公交车停下将他们载走。他们有空闲审视自己身上伤了,才发现个个惨不忍睹。当一群人伤痕累累地回到学校,引来许多人回头注目。
      晚上洗澡的时候,攻玉才发现,自己的脸和身体都黑黑的,只有衣服遮盖的地方,能看到一件白白的T恤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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