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伤心的猫咪

5、第 5 章

　　寝殿内，团子躺在床上，医官正细致的为他检查身体，清洗伤口。白浅焦急得在一旁看着，东海水君、夜华等也都在一旁看着。门外仙娥通报“墨渊上神到。”仙娥话音刚落，墨渊已经出现在了白浅身边。“十七。”
　　“师父。“白浅见是墨渊，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墨渊搂着白浅：“没事的，我在这儿。灼儿，怎么了？我刚出关就去了青丘，迷谷说你们来东海赴宴，我便寻来了，刚到就听说灼儿受伤了，到底怎么了？”
　　“爹爹。”团子看见墨渊来了，很高兴。
　　墨渊坐到床前，拉着团子的手，“灼儿，爹爹在。”
　　团子：“爹爹，你送我的璎珞圈摔断了。”
　　墨渊安慰道：“无事，等我们回了昆仑墟，爹爹把它修补好。”
　　这边医官告诉墨渊与白浅，团子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出血有些多，会有点头晕，吃些补血的药即可。墨渊与白浅安下心来，照顾团子睡下，走出殿外。东海水君他们还等在那里，夜华方才见墨渊匆匆到来，搂着白浅柔声的安慰，心底竟有一丝嫉妒，此刻见他二人并肩而立，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墨渊向东海水君作了个揖，“水君，今日本是水君小公子满月的好日子，不曾想被小儿的事给搅了，还请见谅。”
　　东海水君忙回礼：“上神严重了，小殿下此番在我东海受伤，小仙难辞其咎。”
　　夜华走上前，向白浅行了个礼，“上神，此番是夜华宫中之人鲁莽，伤了上神的孩子，还请上神责罚。”抬头望着白浅。
　　白浅被瞧的浑身不舒服，拿出破云扇，遮住了脸。墨渊见了，挡在白浅的前面冷冷得看着夜华和他的那位侧妃：“今日是水君小公子满月宴，不宜做有伤祥和之事。责罚就留待明日吧！”
　　水君心中大石落地，方才真的担心二位上神，一怒之下责罚太子侧妃，如真是这样，今天群仙云集，到时候儿子的满月宴办不成倒是小事，只怕是这东海要沦为是非之地了。忙向墨渊说道：“多谢上神，上神，前面的宴会已经准备妥当，如今宾客已至，知道上神在此，想一睹上神的风采，不知可否请上神移步…”
　　墨渊心想团子受伤，今日少不得要在这里耽搁一夜了，不若去露个脸，也算还了耽搁一夜的人情。转身对白浅说：“十七，我去去就来，你留下照顾灼儿吧！”
　　“好。”白浅答应着，一面还用破云扇点了点鼻尖。
　　这个小动作没有躲过夜华的眼睛，他想起了素素也做过这个小动作。
　　东海水君诚惶诚恐的邀了墨渊与夜华往大厅去了，众宾客都未想到他二人同时在东海，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身上气度不同，夜华是身为皇族的高傲，墨渊则是经年积累的沉稳，看着全无架子，但又让人不容小觑。
　　墨渊与大家打了照面，寒暄了一番便起身告辞了。回到团子养伤的寝殿时，看见团子的小脸有些苍白，靠在床上，白浅将稀粥一口一口慢慢的喂给他。
　　“师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渊接过白浅手中的碗，“前头无事，左右不过是些歌舞，我素来不喜欢这些，不如回来陪陪你们。”
　　白浅：“师父是掌乐司战之神，那些寻常歌舞自然入不了你的眼。”
　　墨渊：“十七，什么时候开始会取笑为师了。”
　　白浅：“才不是呢，师父你的琴声那可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团子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娘亲，爹爹弹琴很好听吗？”
　　白浅摸摸团子的小脑袋：“当然，你爹爹弹琴可是这世上最好听的。”
　　团子望着墨渊：“爹爹，能不能谈首曲子给我听？”
　　墨渊：“好，不过现在你要先把饭吃了。”
　　等团子吃完饭，墨渊取出了寝殿里摆放着的七弦琴开始弹奏，白浅就像在昆仑墟时一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两手托腮，看着墨渊弹琴，也不知她是看墨渊还是听琴音。一曲终了，只见团子的小脑袋，在那里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白浅见状，忙过去扶住了，不想把团子惊醒了，白浅问团子：“可是困了？躺下睡可好？”
　　团子拉着白浅的袖子：“我要爹爹娘亲陪我一起睡。”
　　白浅听了，涨红了脸，“胡说什么，快睡觉。”
　　墨渊走过去，摸摸团子的小脑袋，“爹爹睡在你的左边，娘亲睡在你的右边，可好？”
　　“好。”团子乖巧的点点头。
　　墨渊又对白浅说道：“十七，反正床这么大，睡的下我们三个。”
　　说完就脱了外衣转进了被子里，白浅也只好硬着头皮，睡到了另一侧。团子很快就睡着了，墨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被团子拉着，看着团子头上的包着的布，心疼不已。
　　“十七，孩子怎么受的伤？”墨渊轻轻的问白浅。
　　白浅有些内疚的说：“是我不好，没看住他。他与我走散了，在花园子里乱窜，不小心撞了夜华的侧妃，那侧妃身边的仙娥推了他，把璎珞摔坏了，他要那仙娥赔，那仙娥不依，又将他推倒了，这才摔伤了。”
　　墨渊叹了口气，“昔日东华与老天君在时，治下严谨，天宫里个个安守本分。如今连一个小小仙娥都如此娇纵，真是今非昔比。十七，这事明日我来处理。”
　　“好。”白浅应到。
　　墨渊：“天晚了，睡吧！”手一挥，殿中的烛火悉数灭了。
　　“哦。”白浅像鸵鸟一样，钻进了被子里。
　　寝殿外，不远处，一个玄色的身影转身离开。夜华自从看见白浅，便感觉好像看见了素素，虽然她们一个是上神，一个凡人，但是无端端的就觉得素素在那里。当晚，夜华做了个梦，梦中他与白浅和那孩子才是一家子，那孩子叫自己父君，叫白浅母妃，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住在洗梧宫里。
　　第二日清晨，墨渊与白浅醒来，便有仙娥送来了东海水君命人连夜为团子赶制的衣裳。团子睡了一夜，精神好多了，小脸蛋也有红润了，换上了新衣，在寝殿内到处转悠。
　　墨渊、白浅见他恢复的好，也很高兴。墨渊拿着梳子对白浅说：“十七，你许久不曾为我绾发髻了，为我绾发可好？”
　　白浅点点头，接过梳子，慢慢的为墨渊梳着。
　　这时殿外的仙娥来禀告，太子前来请罪。墨渊让仙娥带了团子去用早膳，再叫了夜华进来。夜华向他们行了个礼：“墨渊上神、白浅上神，昨日之事是夜华管教不严才让仙娥伤了二位的小公子，请二位上神责罚。”
　　墨渊：“夜华，我记得昔日老天君在时，天宫里秩序井然，人人谦和守礼，断无恃宠而骄的行为。便是故去的天后掌管内宫时，也是恩威并济，仙娥们都是恪尽职守，断不会如此行事。你身为储君，虽说不能过多干预内宫之事，但是在自己宫里当差的难道也不知约束吗？”
　　夜华深深的向墨渊鞠了一躬，“上神，那仙娥本君已经下令贬下凡间历劫十世，回来之后只能呆在下界仙山，不能入九重天。”
　　墨渊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边白浅已经为墨渊绾好了发髻。“师父，你看看十七这发髻绾的可好？”
　　墨渊朝镜中看了看，“不错，十七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夜华微微抬头，看了看白浅，袖中的拳头不由的拽了拽。
　　墨渊看了看夜华，说道：“夜华，听说你这侧妃是长海水君的女儿。”
　　夜华：“是。”
　　墨渊：“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夜华：“请上神示下。”
　　墨渊：“即如此，便让她下凡历劫三世吧！”
　　夜华：“是，谢上神。”
　　墨渊：“夜华，你身为太子，要担负起维护四海八荒法纪的职责，你回去后将天族的律法抄上百遍，散发出去，供众仙学习，可好？”
　　夜华向墨渊揖了揖：“是，夜华谨遵上神教诲。”又幽幽的看了看白浅，“夜华告退。”墨渊点点头，夜华退了出去。
　　夜华走出殿外，向缓缓关闭的殿门深沉的望了一眼，方才白浅为墨渊绾发的时候，袖子滑落，露出了红莲业火烧伤的疤痕，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可是却落入了夜华的眼中。夜华在方才在里面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肯定这青丘白浅就是素素，急急的返回了九重天。
　　待用过早膳，墨渊、白浅领着团子辞别了东海水君，回了昆仑墟。白浅不在昆仑墟的三年，这里做了不少改动，主要是墨渊的院子扩建了一番，比原来大了一半，东边给团子做了间卧室，西边成了墨渊的书房。正房也比原来大了许多，前头是日常起居的地方，后面是卧室，卧室的后面穿过一段连廊便是洗漱的地方，里头有一个温泉池子，最适合泡澡。白浅原来的院子被改了做团子的书房和玩乐的地方。白浅表示以后和团子挤一个屋就好了，团子不乐意了，说要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于是，团子的卧室成了摆设，‘一家三口’都挤到墨渊的卧室。
　　九重天上，夜华将白浅的事情，告诉了连宋，连宋听了连连摇头：“夜华，且不说这白浅是不是素素，就算她是，她自己不承认，你难道还能逼她承认吗？仅凭一个小动作，一块伤疤就下结论，会不会太武断了？”
　　“可是三叔，不单单是一个小动作，一块伤疤，那一般无二的容貌，不就是最好的凭证吗？”
　　连宋：“夜华啊，人有相似，这白浅是活了十四万年的上神，素素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当初在昆仑墟初见白浅上神时，我也吃了一惊，可是仔细想来，白浅与素素的气质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人。而且白浅不单单是青丘的女君，还是墨渊上神的弟子兼他孩子的母亲，不管青丘或是昆仑墟，都是我们不能得罪的。”
　　夜华抓着连宋的臂膀：“可是三叔，白浅就是素素啊，她就是素素，我能肯定，还有那个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连宋看着这个为了素素近乎疯魔了的夜华，很是头疼：“够了夜华，你醒醒吧！就算白浅是素素又如何，你们之前的婚约已退，你还有娶她的可能吗？现在四海八荒皆知，白浅上神与墨渊上神情投意合，那孩子是他们二人的。再者说，如果孩子真是当年素素肚子里那个，青丘怎么可能将他藏起来整整五十年不被人发现呢？青丘的孩子生下来就是狐身，待满周岁化形。当初青丘宣布那孩子满周岁的消息后，父君命我送的贺礼，我见过那个婴孩，皱巴巴的，分明就是刚出生的样子。那怎么可能是你孩子？”
　　夜华听了连宋的话，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话说，洗梧宫一座偏殿，它的主人——素锦现在却异常高兴。因为她的对头被贬下凡了，自从这绿萝入了洗梧宫，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原来这洗梧宫只有自己一个侧妃，不管夜华宠爱与否，至少没有哪个仙人敢对她无礼，有了绿萝之后，天宫的仙人也是惯会拜高踩低的，她一个无宠的侧妃哪里比的过一个得宠的侧妃。她此刻正兴致勃勃的想办法要趁着绿萝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得到夜华的宠爱。